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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沈秋杺陳述往事

2026-10-28 作者: 茴音

  紅菏菡萏,嫩蕊凝珠,沈秋檀跟著李琋泛舟湖上,湖麵的荷花開得擠擠挨挨,一陣風吹來,帶起陣陣荷香。

  沈秋檀采了片荷葉頂在頭上,又笑著給李琋帶上,兩人玩鬨一會兒,頗有些不舍的靠岸。

  “這以後就是咱們的家,想賞花有的是機會。”李琋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已經盤算開了,既然媳婦喜歡,他少不得再著人栽些彆的品種,不光是湖裡,整個園子要一年四季都要花賞才行。

  沈秋檀紅著臉點頭,並不是因為花,而是因為那一句“咱們的家”。

  白芷和紅豆遞上來消暑的酸梅湯,沈秋檀足足喝了一大碗。

  李琋不讚同,出言阻止:“慢著些,仔細脾胃。”他常年體弱,飲食上十分注意。

  秦風悄悄掃了一眼,隻見李琋邊說邊伸出手去拿沈秋檀手裡的碗,沈秋檀皺皺鼻子將碗藏在身後,李琋繼續奪碗恰好將沈秋檀抱個滿懷。

  嗤,真刺激,單身男青年秦風彆過頭去,眼不見為淨吧!

  白芷一眾秀得垂下頭來。

  夏衫薄涼,李琋與沈秋檀幾乎親密無間,被沈秋檀護在身後的酸梅湯冇撒,沈秋檀圓溜溜的眼睛眨了眨,李琋鬆開雙臂,喉頭不可自抑的動了動。

  “咳咳,想喝直接說嘛!”沈秋檀故意清了清嗓子,轉移話題道:“婚期是太史局占的麼?”那一天恰好是自己的生辰,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暖風掠過湖麵吹到八角亭裡,而後吹起沈秋檀額角的碎發,李琋看著她瞪圓眼睛、臉頰紅紅又故作鎮定的模樣,摩挲了一下雙手,真想再捏一把。

  “是我選的。”

  “為何?”

  “不好麼?以你的生辰做我們大婚的吉日。”

  “好當然是好的。”沈秋檀拍拍臉頰:“不過這樣等我們老了就少一個慶祝的由頭呀!”要不然是生日要慶祝,結婚紀念日還要慶祝的!

  李琋拿了塊進貢的甜瓜遞給沈秋檀:“與你在一起的日子,每一天都值得慶祝。”

  他的語氣真摯,他的目光帶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珍惜,被尋常人當做甜言蜜語的話,到了他的嘴裡顯得莊重樸素。

  沈秋檀心頭一澀,連嘴裡的甜瓜都冇了甜味。

  她不在乎染香,他是在乎的。

  因為他在乎她。

  八角亭裡一時間相顧無言。

  還是李琋自覺失言,連忙道:“我們先見個人。”

  沈秋檀一愣,見誰?正在她猜度的功夫,兩個護衛帶著沈秋杺過來了。

  他們遊賞的地方叫碧爽園,連通著新的齊王府,說是王府的後花園也不足為過。

  李琋從西川回來,並冇有什麼封賞,還是因為前些日子魯王府又要擴建,皇帝這才想起來他的六兒子住得地方有點小,於是大筆一揮,將原來的韓王府賜給了李琋,後來又連同碧爽園一起劃了過來。

  韓王並無妻兒留下,但宅子不僅要修繕,也總歸帶著些不吉利。

  李琋卻不甚在意,沈秋檀當然更不在意。

  沈秋杺平日裡的膽子就不大,何況此時李琋恢複了正襟危坐的冷然模樣,她幾乎還冇站穩就想下跪。

  還是白芷略攙了攙,才冇讓她真的跪下。

  這個時候並不很興見麵就跪,何況即便分了家,沈秋檀也還得叫沈秋杺一聲姐姐。

  沈秋檀一臉狐疑,李琋將她拉到身邊坐下:“說罷,關於顧氏,所有你知道的。”

  原來是為這個,沈秋檀明白過來,曾經沈秋杺想以顧氏的事為籌碼求沈秋檀救範家父子,沈秋檀當時並冇有答應。

  “是……”沈秋杺緊張的咬咬唇:“那時候民婦年齡還小,有一回在花園裡玩耍,一時忘情就跑遠了,跑到了祖父祖父的慈萱堂,當時祖父和祖母還冇分居,弄清楚自己跑錯了地方,民婦隻想快些回到錦春堂找母親,誰知裡頭卻傳出祖母的聲音。因為她的聲音很大,民婦在外頭就聽清楚了。”範家父子已經成了白身,她自稱民婦倒是得當。

  “嗯。繼續。”李琋淡淡道。

  “是。祖母對著祖父大吼了一聲‘憑什麼’,好像還摔碎了茶盅,可慈宣堂內外並冇有丫鬟婆子過來收拾,想必是提前摒退了眾人,民婦仗著身體小躲在了慈宣堂後的薔薇花叢裡,聽見祖母又吼了一聲‘被擄走就說被擄走了,本來就是個妓女,說不定是看不上你跟人跑了呢,你還要替她遮掩。”

  沈秋杺頓了頓,繼續道:“而後祖父說,我哪裡是替他遮掩,我這不是自己要臉麼。祖母接著便道,你要臉我就不要臉麼?你要是對外說那賤人病故,不出明日,整個京城的人都該說是我楊萱不能容人,害死了她。’”

  沈秋檀震動:“你的意思是說顧氏不是被老楊氏折磨死的?而是被人擄走的?”

  沈秋杺點點頭:“他們吵得很激烈,祖父雖然聲音冇有祖母大,但最後祖母還是聽了祖父的話,第二日咱們府上就稱顧氏病故了。”

  “你可知是誰擄走了她?”沈秋檀臉色發白,心裡有了些不太好的聯想。

  “不知,但祖父都不敢去找,想來是個厲害的。可惜了,聽說顧氏極擅長調香,就算被關在豬圈裡,渾身也是香噴噴的。九妹妹你……”

  沈秋杺抬頭,卻見沈秋檀臉色十分難看,李琋冷冷道:“退下吧。”

  “是……”

  沈秋杺有些猶豫,她想求情請齊王給公爹和夫君安排個官職,可還不曾開口,李琋堵了回去:“範家父子瀆職舞弊,如同監守自盜,能保全性命就該知足了。”

  “是。”她不情不願的退下,沈秋檀忽然問道:“大姐姐可知道祖父手裡有一副顧氏的畫像?”

  沈秋杺搖頭。

  等她離開了,沈秋檀還有些冇緩過神來,李琋也不打擾,留給她足夠的時間思考。

  好半晌,沈秋檀對李琋道:“我有幅畫,畫得便是我那位顧氏祖母,不知可否根據此畫尋出些蛛絲馬跡。”

  “可以一試,交給律鬥去辦。”

  “嗯。”那山鬼再不曾出現,可沈秋檀並不乾放鬆警惕,之前她想借袁楹心轉移山鬼視線的計劃,似乎並不成功。

  “萬事有我。”李琋拉起沈秋檀的手,兩人一起離開了八角亭。

  沈秋檀略感安心,可仍舊一籌莫展,李琋看她模樣,心中不忍,想將之前的事情和盤托出,正在這時,有一護衛來報:“殿下,魯王府中,劉孺人已經四五天冇出自己的院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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