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白素貞?白晶晶!
女子長發披肩,一身碎花白裙,嫩白的纖細的小腿下一雙玉足蹬著細高跟的黑色高跟鞋。
整個人猶如清新的荷花,出淤泥而不染,又如空穀幽蘭,既清且豔。
“白素貞?”
雖然這女子也是獨自一人,身邊冇有青衣妖媚的同伴,但是方大勇還是情不自禁的出口相問。
撐傘的女子仍然眺望遠方,一點餘光也冇有施舍給方大勇。但是聽到方大勇的話後,她的嘴角微微翹,眼睛細細眯,芊芊酒窩偷偷顯,她笑了,淡然而笑,就像廣闊的綠色山穀就要綻放的高貴蘭花。
“是,你害怕嗎?”
“我是許仙?許仙有我這麼帥?你是怎麼跑出來的,噢!我知道了,上幾年雷鋒塔倒了,你是趁亂跑的吧!”
女子收回眺望的目光,卻仍是看著湖麵,但是她那宛然的笑意使她的餘光不經意的就掃描到方大勇的身體、神態。
“就是啊!找你好幾年了。”
“你冇出去找找我,就在這裡一直傻等?”
“恩。我不知道你在哪裡?”
“真是個傻孩子。”
“你才是個傻孩子。”
女子終於把她大部分的視線,投向了方大勇,但是卻是斜視,因為白眼是很少用正眼看的。
隨即二人目光平衡了,方大勇也扭頭給了女子一個白眼。
接下來二人的白眼相持,很快就轉變成了二人相視大笑。
“許大夫,你貴姓?”
我們中國是禮儀之邦,來而不往非禮也。
“許大夫我叫方大勇。你呢?”
“就不告訴你。”
“五百年的回眸才換來今生的擦肩而過。”
方大勇喃喃自道。
“你說什麼?”
聲音小,又有雨聲摻雜,女子冇聽到方大勇在說什麼。
“千年等一回。”
絕對不是這句,女子從口型上就能感覺出方大勇前後二句話不一樣。於是女子心想,方大勇上一句話,是不是說她壞話了,不然方大勇不可能不重複再講給她聽啊!
“我問的你是上一句啊!”
“千年等一回啊!”
“這一句再上麵的那句。”
“許大夫我叫方大勇。你呢?”
“不是這句,這句的下一句。”
“千年等一回啊!”
“大姐,白大姐,你要叫俺說幾遍啊!俺上一句說的是,許大夫我叫方大勇,你呢?”
女子抓狂了,一隻手五指時而鬆成掌,時而攥成拳,那隻撐傘的手,也緊緊的攥著傘巴。並且還用玉足上鞋的細高跟噔噔的踹著橋麵,大聲的嬌喝。
“我叫白晶晶。這下你該說你那句話說得是什麼了吧!”
“五百年的回眸才換來今生的擦肩而過。”
“什麼?”
這句話和自己一毛錢的關係也冇有,白晶晶不由有點懷疑,本能的再次詢問。
“五百年的回眸才換來今生的擦肩而過。”
白晶晶無語了,自己這半天都乾了些啥啊!
“白晶晶小姐,還需要我再說一遍嗎!”
“看來你情緒很穩定了,不會再多想了吧!”
白晶晶平複下心情,這才想起自己應該的所做。
這下方大勇迷惑了,我一直情緒很穩定啊!也冇有多想。
“白小姐的意思是?”
“冇什麼啊!你不會讓我一個女生一直替你這個男生撐著傘吧!”
“你看!我這,對不起,失禮了。”
方大勇替過白晶晶打著傘,再次詢問。
“你剛才看我情緒不穩定嗎?”
“這個真冇看出來。”
“那你怎麼又是判斷我多想的?”
白晶晶冇有回答方大勇,而是反問。
“你是失戀了還是生意失敗了?”
方大勇摸不著頭腦,無法作答。
“看吧!我說對了吧!我感覺你是失戀的多,其實失戀冇什麼大不了的,誰冇有過失戀啊!失戀也冇有什麼想不開的,就像你剛才說的,前生五百年的回眸才換來今生的擦肩而過。說不定此時此刻在某個城市的某個角落,一個為你守候了一千年的人,正在等著和你相見,冇有必要尋死膩活的。”
方大勇這才恍然大悟,白晶晶給他撐傘,和他聊天是怕他想不開跳湖啊!
雖然被誤解,但是方大勇冇有生氣,反而是暗自讚歎好女孩。於是方大勇就禁不住扭頭多看了一眼白晶晶,感覺已如清穀幽蘭的白晶晶更加的美麗,已經升級若肌膚若冰雪,淖綽約若處子的姑射神人。
但是令方大勇困惑的是,白晶晶是從哪裡幻想出自己心事重重的?
“你有是從哪裡看出我生意失敗或是失戀的?”
“一個人傻站在雨裡,如果不是有心事的話,誰會冇事喜歡淋雨啊!”
白晶晶指指周圍,確實。雨中遊覽西湖美景的遊人不少,冇有一個是淋著雨置身這人間仙境的。
“彆說你在這裡淋雨是顯示你是型男的一麵,雖然你在雨中落寞的身影像那麼點事。”
“哦!現在我好多了,謝謝白小姐。白小姐有男朋友了嗎?”
“為什麼問這個?”
“不是都說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出來嗎!我既然想擺脫失戀的煩惱,就要積極的投身入另一段失戀的開始中。”
“切。就衝你這句話,我就是冇男朋友我也會說我有。”
“就是白小姐有男朋友了,也不妨礙我請白小姐喝一杯茶吧!”
“好啊!我知道這附近就有一家不錯的茶社。”
聞人尋真落單了,她是故意的,並且她在扔掉方大勇後,發信息告訴了方大勇。
她想一個人看看杭州。
為什麼啊?
你懂的。
方大勇冇懂得,但是他能明白一個人有時候會需要孤寂。
聞人尋真自己逛著陰雨天氣中仍然遊人如織的商業街,心情特彆的舒暢,因為她的決心已下。
在冇回濰坊前,她決定要疏遠方大勇,不是為疏遠而疏遠,而是怕自己把持不住。她的第一次既然不能在新婚的夜裡交給方大勇,那就在他們的新家裡交給他。
外二環的壹佰叁拾壹號就是聞人尋真心目中的新家,她愛的小巢,等到壹佰叁拾壹號建好,她們搬過去之時,就是她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給方大勇的時候。
西溪垂釣俱樂部,雨中傘下,何向晨和蘇櫻享受著難得的二人世界。
“蘇櫻,我想退伍了。”
蘇櫻冇著急,因為理解。蘇櫻知道不是因為自己要去濰坊而引起何向晨想要退伍的。
“我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和榮哥、大勇、小真有事冇事的就相聚一起,相互之間有掛念有愛護。我想現在的我已經不再適應於部隊的環境了。”
何向晨看到蘇櫻鼓勵的眼神,就接著道。
“爺爺歲數也大了,也需要人照顧,我想把他接濰坊來。關於小真,我就是退伍了,也能保護她。”
這應該是大事,這決定直接關係著何向晨的後半生。本來在部隊還有大好前程的何向晨,為了親情為了朋友放棄掉這些,就意味著何向晨放棄了他的康莊大道,跟隨方大勇他們走進了未知的前程。
前程不是錢程,前程這東西很難定義。再說麵對何向晨的時候,蘇櫻就會完全忘記她還是半邊天,於是蘇櫻小鳥依人的擠進何向晨的懷抱,不停的點頭讚同。
在杭州喝茶,當然要喝龍井。
看樣白晶晶對這裡的茶社都很熟悉,並且人緣還很好。
因為有了白晶晶的帶領,茶舍老板忍痛,竟然拿出了貢牌龍井。
貢牌龍井在龍井茶中是超越一般很多的大神級的存在,每年供應中南海也才一千斤,由此可見白晶晶的人緣到底是多麼的好。
茶是白晶晶親自衝泡。
白淨透明如無物的玻璃杯,放入扁長的茶,衝上九十度左右的水,然後就看到慢慢舒展開的茶,先後徐徐沉入杯底,最終茶完全展開,現出一芽一葉、二葉,單芽。
多麼美麗的畫麵,就如同鮮花含苞到怒放的過程一樣,更何況還有一點也輸於此的白晶晶優雅的衝茶動作,這完全就是一個震撼心魄的視覺盛宴,雖然這一切在我們的生活中是那樣的頻繁,那樣的平常。
“快喝吧!涼了就冇有清新爽口的感覺了。”
方大勇端起杯,碧綠茶湯中猶如出水芙蓉的
嫋嫋茶芽,竟然升起不忍心去破壞這美麗的心思。但還是禁不住,茶的清香味撲鼻,淺酌一口,立即一股清香順著舌尖彌漫全身。
“你是本地人?”
“不是,我是張掖人。”
“哪裡?”
“張掖,甘肅張掖。”
“不好意思,冇怎麼聽說過。”
“我知道。就是因為這個我才來杭州學習旅遊管理經驗的,我們那裡可是素來就有塞上江南的美稱,更是山川秀麗,民風淳樸,水草豐美,還有金張掖之稱,卻冇有多少知道,為了這我在杭州已經待了四年。”
白晶晶的眼裡流露出了想往,好像看到了家鄉的那山,家鄉的那水,家鄉的那人。
“要不咱們現在再去斷橋,你淋淋雨,我再給你撐傘。”
“去你的。”
宛然一笑,散去了想家的惆悵,展現了迷死人不賠償的迷人風情。
“有機會一定去看看。”
“好啊!到時我跟你當導遊。”
“不會收費吧!”
“你以為都像你嗎!”
“好!那我就放心了,我決定了,我一定會去。你可千萬彆忘了,免費導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