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 艱難的議價
有人喜歡請人吃喝，有人喜歡請人唱歌，還有人喜歡請人泡澡。
當然也有怪異的，就如同本山大叔以身作則教導我們的還會有人喜歡花錢找人嘮嗑，也有人花錢找人當爹。
可是現在是有人花錢請方大勇看書，於是就如同方大勇那強大到空蕩蕩的大腦也不由有些卡檔。
看看陳老依舊的精神矍鑠不像是突患了老年癡呆症，再看看陳老麵色嚴肅，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方大勇又看看時間，已經北京時間十點多了。方大勇因此能夠斷定陳老也不是在夢遊，不僅僅是時間不對，還因為是冇有人夢遊會找人陪伴的。
於是方大勇綜上所想的三個理由得出判斷，事務所盛大開業後的第一單就這麼不可思議的來臨了。
“陳老我看看西遊記，這些就給我了，對吧！”
見趙光榮還在吃驚當中冇恢複正常狀態，方大勇就把商談業務的任務也暫時的攔在自己身上，不能對客人失禮啊！
“對是對······。”
陳老似乎有些猶豫，話有些吞吞吐吐。方大勇不由心急，畢竟這是第一單生意，當然要好好把握。
“陳老，我們都是老熟人了，還有什麼條件您老就提，隻要是我們能做到的一定會儘最大努力做好的，這點還請您老放寬心。”
“小方啊！我也冇有什麼寬心不寬心的，老頭子我既然找到了你門上，當然對你們是了解的。當然我們也是老朋友，可是在商言商嗎！再好的朋友在生意場上也要講做生意的規矩，我就是想問問你，剛才我們進來時，你說的可以給我打八折的優惠到底還算不算數。”
“算數，當然算數。”
方大勇連忙的應允。果然是關心則亂，人家陳老既然冇事都無聊的都拿錢出來請你方大勇看書了，還會在意八折、九折嗎！
“好，那我就收回二千了。”
陳老就親自動手，從剛才他放到桌幾上的那一摞錢裡慢慢的數著二千元錢。
把在一旁看的方大勇弄得是懊惱萬分、心有戚戚然，自己剛才裝什麼大尾巴狼啊！二千元錢就這樣白白的冇有了，這是磨盤整整半年的全勤啊！
陳老把二千元錢數了二遍，確認無誤後，這才把錢揣在自己的衣服口袋。
“小李，你把咱們的要求告訴他們吧！”
“好的，陳董。”
話音裡的糖分那個高啊！加號是那個多啊！可是接下來對方大勇說話的語調卻風雲突變，話音平靜刻板。
“第一，我們要求隻能是方大勇看，而且要在三天內看完後在口頭上為陳董做出看書心得。”
“二哪？”
見李倩然說完一之後就冇有下文，方大勇不禁之下問道。
是啊！那二呢！貌似陳老就告訴我一了，冇有告訴我二、三啊！李倩然隻能望向陳董求助。
“二就是一，三也就是一。大勇啊！你這幾天看的男人幫白看了。”
我哪裡看男人幫了，是磨盤那塊貨看的，這不是冤枉人嗎！方大勇心中委屈卻冇敢反駁，因為趙光榮還冇把桌幾上的錢收起來，萬一陳老有點不開心，不請他看書了咋辦。
“好的。我向主席保證，我絕對會完成任務，陳老請您放心，我堅決的會一字不落連標點符號都不落的看完西遊記的。”
方大勇在做保證的同時，就看似無意的把桌幾上的錢收入趙光榮的懷抱。
趙光榮當然也很識趣，拿著錢就去入賬。
“陳老您先坐會，我去給你開個收據。”
方大勇心裡這才徹底放心，一塊石頭落了地。於是開始更上層樓，追求利益最大化。
“陳老，西遊記版本太多，您對這個有要求嗎？我這人很節約的我怕我忍不住買簡本的，會達不到你理想的要求，您老要是能把買書的錢報銷俺就冇這憂慮了。”
陳老笑而不語，向李倩然點點頭。李倩然那凝脂柔荑就伸入身旁的公務包裡搜尋，最後拿出一本不是很厚的書，書的封麵上豎列三個大字西遊記，在三個大字的頂頭還有一行小字，兒童讀書係列。
“書都給你準備好了。”
於是在陳老慈祥的笑容中，書被李倩然遞給了方大勇，方大勇也就很愉悅的接著。
可能是方大勇太過於感激陳老為自己想的周到，方大勇的笑容過於牽動著雙眼，以至於使方大勇的雙眼變得有一點迷離。方大勇忽然發現，陳老的耳朵竟然在慢慢變尖、變長，嘴巴也在變尖、變長，有一點像九尾狐，但是更像是火狐狸。
方大勇由此生出了熊熊的為民除妖之心，可是內心又掂量一番陳老法力可比素貞，自己冇有法海之力啊！
隻好作罷！可是也不能這麼的輕易放棄這麼好的機會。不甘心的方大勇眼珠都冇轉，就又生一主意。
“陳老你看這裡人多嘴雜，很是影響我看書。我想陳老是雅人，必定會有不少幽靜的高級會所可以修身養性，不知道陳老能不能暫借一兩個會員卡，我也可以找一安靜的地方好好的深讀西遊記。您老要是實在是心疼錢，我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我就找個安靜點的咖啡廳坐坐吧！您老看看我都這麼替你著想了，這下您老肯定會把我喝咖啡的錢給我報吧！”
陳老一如既往的慈祥的微笑，不答話。這可把方大勇著急壞了，方大勇現在是多麼希望眼裡的火紅狐狸點頭應允自己。
“你······你怎麼這樣啊！”
兩隻大小不同的狐狸鬥法看來很無趣鬱悶，都把身旁的小白兔李倩然憋的出了聲。
看來李倩然對於方大勇原先的印象很不錯，一個不受金錢誘惑的有為青年形象曾經很高大光輝的豎立在李倩然的心目中，並且長時間的駐紮在她的心中。可是現在她看清了真相，李倩然感覺有些羞愧難當，自己心中的完美竟然會是一個為了區區二千元錢就喋喋不休，耍儘各種無賴辦法也要達成目的的俗人。
但是現在已經習慣了經手的錢都是大筆往來的李倩然顯然忘記了，二千元錢可以讓一個三口之家很舒服的生活一個月，或者更長的時間。
“我這正當要求吧！對吧！陳老，我要求過分嗎！不過分啊！”
方大勇全然不知道自己留在彆人心目中最高大、最完美的形象，已經轟然倒塌。還是在使用三十六計中的軟磨硬泡之計，得到本來應該屬於他，但是卻被他不小心放走的那二千元錢。
“不過分，一點也不過分。你說吧！你想去哪裡喝咖啡，大體費用總該有吧！”
陳老開口了。方大勇很高興，不僅僅隻是因為陳老開口，更因為陳老口氣有所鬆動。
“陳老，我是很想告訴你我去哪家咖啡店的，可是磨盤這廝不讓，他不打冇有利益的廣告。總之吧！您老也應該知道，越是高級的咖啡店，裡麵的人的素質就越高，環境就會越好。”
“是嗎？”
“不是嗎？”
“那就是吧！”
“應該是，因為就是素質不高的人，進了高級的場所，也會裝作自己是高素質的。而且這個還好裝，擦亮皮鞋，穿著名牌，帶上名表，挎著名媛，臉上微笑，口中恭維，心裡罵娘。”
“你真不怕替磨盤得罪人啊！”
“陳老你也認識磨盤這廝，那您也應該知道，這廝也不是啥好鳥人，這廝跑到咖啡店衣冠楚楚的坐在光亮處，就是以看和勾引美女為目的的。”
“大勇啊！我也不想認識磨盤這廝的，可是······一言難儘啊！”
陳老見方大勇提起了自己的傷心事，很是痛心疾首。
二人就開始爭先恐後的批判起了磨盤。
一個小時後，陳老和方大勇都感覺到很口渴，二人就暫時放棄了令二人都很同仇敵愾的話題，補充補充水分，好再繼續。
“陳老那咖啡店的消費，您老看······。”
還是年輕好，反應就是快。由於剛才二人那樣投機的感受著同一件事物，以至於二人心靈有所交融，趁著這股交融的勁頭還冇在二人的腦海裡消失，一方提出的要求，另一方當然會很輕易的應允的。
“好的，你先拿著這二千，不夠你說一聲就行。”
陳老把錢從衣袋裡拿出，遞到方大勇麵前時，停頓了。不對啊！剛才不是在譴責磨盤嗎！自己怎麼掏錢出來了。
可是現在已經晚了，他想把手往回抽。但是方大勇用手捏住了二千元錢麵向他的那一端。
“謝謝，陳老。”
咦！這麼大歲數的人，手勁還很大，方大勇用力後竟然冇把錢往自己麵前多帶分毫。
“彆急，你用那麼大的力氣乾嘛！”
方大勇看了一眼陳老，冇答話。
廢話，不用力，這二千塊錢就冇有了。方大勇心中想著，手上的力氣就更堅定。
“說給你，就是給你的。但是······”
陳老說給方大勇後，手上也冇鬆勁。他還有但是冇完啊！
方大勇知道這錢不會很容易就拿到，就很認真的看著陳老，聽他的但是。
陳老對方大勇的態度很滿意。就往下但是。
“但是，你要保證在你冇看完書，冇把看書的心得告訴我之前，我可以隨時到這裡來，並且來後都要有好茶可以喝。”
“上午九點到下午五點，這個時間段我可以保證，彆時間不行。”
方大勇說的很堅決。
方大勇突然發現陳老的模樣和那些有某些喜歡觀看彆人隱私的無良有些個想象。
“好，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