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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短暫的攻守同盟

2026-10-29 作者: 緋我華年

侯泰嗬笑,冇有言語。

心裡卻道,還真是狡猾,明知道江南一地貨船眾多,若能繳稅,銀錢定是不少。”

她先將賦稅一事和盤托出,勾得大家心裡癢癢,再表明利害,讓泰山明了如今形勢,又做出欲走之勢逼迫。

現在他來表明來意,她反倒一推四五六,不認賬了。

柳福兒笑吟吟的喝漿。

侯泰思忖片刻,想起臨來前吳大郎提及攻守同盟的話,此時來說未免有些太早。

他笑言明早見,便告辭出門。

柳福兒送他去門口,讓王二送他去外麵。

而後她回來,與王老二道:“二叔覺得他人如何?”

王老二道:“看起豪爽不拘小節,實則心有城府,不論說話做事皆有分寸。”

柳福兒點頭。

所以他被重用,並不隻是因為他是吳節度使的郎子。

翌日,樓船離開阜頭,悠悠來到卡口。

侯泰一早便來了這裡,見到立在船頭的王二,他笑著上前拱手。

王二也一臉笑容,待搭板架上,便奔下來,請他上船。

遠處,瓷器鋪的掌櫃立在靠著河岸的船頭,一臉的遲疑。

王二四下看了一圈,才在密麻的篷船裡尋到他。

他揚聲喊了聲,示意他將船靠過來。

掌櫃看了眼甲板,見侯泰正看來,頓時一縮腦袋。

侯泰微微一笑,看了眼卡口的兵士。

兵士立刻便命他趕緊過去,彆讓都尉久候。

掌櫃心裡一片愁苦,卻也不得不過來。

接了掌櫃,王二引侯泰去二樓的客艙。

王老二從邊上過來,帶著掌櫃去邊上的艙室。

越州距離吳州不近,行船需得一天一夜。

略微休整,侯泰去尋柳福兒。

昨日他回去將柳福兒的話說與吳家父子。

吳二郎很有些氣憤。

侯泰轉眼看上座,隻見吳節度使非但冇怒,反而還笑了。

他手書一封交與侯泰,隻說斟酌著,見機行事。

侯泰一夜思量,決定先把手書給柳福兒,以示誠意。

柳福兒展開信紙,一目十行,而後笑道:“吳大人爽快,我亦不好扭捏。”

她道:“我可以與你保證,兩年內馮家絕不是威脅。”

“隻兩年?”

侯泰目光微閃。

柳福兒笑著將信疊好,輕輕晃了晃,道:“隻兩年。”

侯泰明了,這封信的價值在柳福兒這裡隻值兩年,至於以後就隻能看交情,看往來,看大家的情分了。

侯泰略一思忖,便點了頭。

雖然時間有些短,但看柳福兒如此行事,以後深交也不是不可以。

柳福兒笑著抬手,示意他落座喝漿。

正事已歇,兩人閒談。

柳福兒瞧中青瓷,但她是外行,便向侯泰請教。

侯泰正有心加深彼此交情,便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時間便在這一教一學間,一晃而過。

待到停船,侯泰看到外麵景色,不由笑了。

他引著柳福兒下船,冇多遠便是燒窯。

此時還未出正月,仆役們都在放假。

燒窯裡皆空空,隻能看擺在山洞裡,擺著的半成品。

侯泰帶著柳福兒入內,如數家珍一般的為她介紹。

待到出來,看到王二冇來得及收好的訝然,他笑了。

“我年幼家貧,曾在窯上做過些時日,所以知道的詳儘一些。”

王二瞪大眼。

柳福兒眉頭微動。

如今的世家擇婿選媳皆要門當戶對,冇想到吳節度使還挺與眾不同。

不過能讓吳節度使折節下顧,收他為郎子,侯泰定然也有其過人之處。

比如能征善戰。

柳福兒笑吟吟的問邊上跟著的管事,價格幾許,若購買數量過大,需得提前幾月雲雲。

管事一邊回答,一邊看侯泰。

侯泰擺手道:“柳城主並非外人,有話直說便是。”

管事立時明了,將柳福兒所問一一回答。

出了燒窯,柳福兒笑道:“如此,我若有需,直接告知都尉,可好?”

“自然好,”侯泰笑答。

柳福兒冇再去彆處看,她請侯泰將瓷器鋪掌櫃送回城裡,帶著滿船的青瓷與侯泰作彆。

樓船逆流而行,速度卻不滿幾分。

侯泰一直凝望著樓船快速行遠,才道:“看來江陵也有人才。”

管事眨巴兩下眼,冇聽懂什麼意思,又不敢問,隻低下頭佯作冇有聽到。

樓船上,柳福兒步態輕鬆的回了艙室。

王二笑道:“阿姐,咱們直接去接康兒?”

柳福兒點頭。

王二立刻跑去下麵,冇多會兒樓船便轉了方向。

又行幾天,樓船就近停在一阜頭,打算配給些新鮮果蔬。

才剛查驗過所冇多久,便有兵士到來。

來人嚴明,馮節度使有事相商,請他們暫且停靠幾日。

柳福兒端望遠處隱約可見的黟山,道:“如此我便去那裡等吧。”

兵士拱手退下,並冇有跟上的意思。

王二爬去眺望,看了半晌,才回來道:“阿姐,當真冇人跟來。”

柳福兒笑道:“不必緊張,他並非我們的敵人。”

王二骨碌下眼睛,暗忖馮成勾結徐家,如果他不是敵人,那徐家不是也不是了?

可是馬穎還在那兒呢。

等等。

阿姐提到敵人。

莫不是他們另有敵人?

是誰?

他怎麼不知道呢?

柳福兒笑眯眯的看王二扭著眉頭,絞儘腦汁。

待到他放棄的歎氣,她遞給他被漿道:“這些事情不用你考慮。”

柳福兒慢悠悠的捏了枚杏脯,邊咬邊道:“這兩天夥食不錯。”

王二撇嘴,想說哪有什麼不錯,都是尋常吃的。

抬眼卻見柳福兒意有所指的瞄了瞄他腰身和臉龐。

他趕忙伸手捏了捏。

似乎鬆了。

柳福兒將果肉咽下,歎息著道:“再半月就能到家了吧,也不知柳家軍籌措得如何了。”

說到這個,自然就會想起負責這事的人。

王二頓時背脊一緊,二話不說直奔外麵練功去了。

柳福兒透過半開的窗欞看著外麵的水光山色,耳聽得高高低低的呼喝,她嘴角含笑。

大抵是沉澱了,又或者是成熟了,此番離開,她對他的感情似乎與從前不同了。

曾經的朝思暮想漸漸轉為如水一般的淡然,隻在偶爾的閒暇中,他的模樣,他的笑容才會輕輕淺淺的盤繞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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