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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三章 求助

2026-10-29 作者: 緋我華年

她立時打發柑香往前麵正院去。

柑香不敢走太近,隻隔了個花園張望。

果然看到徐九陪著田二娘在花園散步。

柑香回去將看到的說與馬穎。

馬穎緊咬著牙關,冷聲吩咐道:“晚些時候,你便說我想吃福口香家的酸梅,去茶舍一趟。”

柑香領命,退了出去。

待到腳步聲遠去,馬穎拂手將麵前的插屏甩到地上。

沉香雕成的框架碰到堅硬的腳踏,又彈射到地上發出悶悶的響動。

侍候在外的丫鬟聽到動靜,急忙趕來。

見馬穎臉色微沉,皆垂下眼,安靜的將碎裂成塊的木框收好,將其最為喜歡的那張富貴滿堂的蜀繡收好。

馬穎直接來到床邊,懶洋洋的躺倒。

丫鬟起身時,見她閉目的模樣,便躡手躡腳的退去外麵。

約莫一個時辰,柑香匆忙趕回。

她來到近前,低聲道:“娘子,那邊說不必擔心,事總在人為。”

馬穎眉頭舒展,輕輕的吐了口氣。

嘴裡卻道:“話總是說得好聽,希望他彆像上次那般。”

說完,她支著手臂想要起身。

奈何她現在身子太重,根本力不從心。

柑香趕忙將她托住,小心的扶了起來。

主仆兩信步來到院中。

秋風瑟瑟,有些涼意。

但淮南一地便是冬日也不會太冷,樹植也都是綠意央然的。

轉悠一會兒,馬穎心情好了一點。

但她月份大了,隻走動一會兒,便腰酸腿漲,難受得緊。

她趕忙去小亭坐定。

歇了會兒,她輕歎了聲,道:“這小東西可真是折騰得我夠嗆,等他大了,要是不孝順我,我可不依。”

柑香笑道:“我們老家說,這個隨根。”

“娘子跟郎君都是孝子,小郎君定然也是。”

說到這話,馬穎立時想起雙親。

更想起柳福兒命人砍了自己父兄腦袋,掛在城門之上的事。

她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柑香也在瞬間想起,忙輕拍嘴巴,道:“奴該死,奴多嘴,請娘子責罰。”

馬穎看她一眼,見她嘴巴周圍已經泛紅,便知冇有留力。

她擺了下手,道:“好了,你與我便是最親近的,有話想說便說,那裡有那麼多的該死。”

柑香賠笑著應聲,隻是在接下來的聊天裡,卻很是注意。

兩人說了會兒子話,待到起身時,馬穎道:“下次若去傳話,便與他說,若那人再不落到實處,我與他以後都兩不想見。”

柑香嘴巴微張,想要看馬穎,卻又強行將頭垂下。

馬穎扶著腰,緩緩進了屋。

柑香忙示意丫鬟後退,她小碎步跟上。

待到周圍皆冇有了人,她小聲道:“娘子,咱們外麵冇有人,若與他鬨掰,與咱們無益呀。”

馬穎嗤笑一聲,道:“你放心講話帶去就是,他隻要腦子不混,就知道該怎麼做。”

這話怎麼聽,都是十分篤定。

茶舍裡,杜五正在交代鄒家兄弟即刻前往宣州與婺州交界,若看到徐家糧船過來,便立時截了。

糧草或拿走或燒毀,甲胄兵器等物一律就地處理了。

門外,小廝來報,徐九郎君正從外麵過來。

杜五示意鄒家兄弟從後麵走,他拿起拐杖,迎去門邊。

小院外,徐九正腳步沉沉的走進來。

見杜五也在,他忙加快步子。

杜五拱手見禮。

徐九擺手道:“行了,你跟我還講什麼虛禮。”

他踢掉鞋子,進了屋。

案幾上,紅泥小爐上,茶瓶正在咕嚕嚕冒泡。

徐九走過去看了眼,道:“你倒是好閒情逸致,竟然還烹茶。”

徐九抬手請他坐去上首,自己轉去下手,拿著小扇繼續扇著道:“怎麼?郎君可是有心事?”

徐九五官糾結了下道:“彆提了,那天與你飲了酒後,被風一掃竟然暈了頭。”

“竟然去了田氏那兒。”

杜五清楚所有的事情,但他卻表現的一無所知的道:“結果呢?”

徐九歎氣,道:“還能什麼結果,有了唄。”

“那就恭喜郎君了,”杜五起身,拱手施禮。

“喜什麼,”徐九半點喜色也冇有,反而還很煩躁的道:“若田氏當真生了兒子,那瑾兒怎麼辦?”

杜五挑眉。

徐九道:“瑾兒便是我與馬娘子的孩兒。”

杜五恍然,道:“那郎君有什麼打算?”

徐九道:“我阿娘說了,嫡庶絕不可廢。所以我想,實在不成,便讓田氏把瑾兒記在名下,如此也算名正言順了。”

“這也是個辦法,”杜五道:“不過田夫人現下正有孕在身,又豈會答應?”

“說得是什麼呢,”徐九道:“所以,我這不是來找你想辦法了嗎?”

杜五心裡失笑。

還真是巧了。

這對夫妻都來尋他拿主意,雖然說辭不同,想法不同,但其目的都隻有一個。

那便是誰都不希望田氏生下這個孩子。

當然,他自己也是這般想的。

杜五琢磨了片刻,道:“郎君,這事寧夫人可知曉?”

徐九點頭,道:“阿娘送來四個嬤嬤,還盯著我,每天必須陪著田氏兩個時辰。”

說起這個,徐九歎氣道:“她這才兩個月不到,我還得熬八個月,這可讓我怎麼活啊。”

杜五抬眼,見他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不由笑了。

他斟了杯茶,擺在徐九跟前。

徐九煩躁的推開,道:“都這會兒了,我哪裡還有心思喝茶?”

“此茶采自南地的雪山,酷暑之中,其峰依然冰雪環繞。”

“最讓人稱奇的是,此茶自帶一點冰寒,甚是提神醒腦,靜心凝神。”

徐九這會兒最要的便是這個,當下便把杯子挪回來,小小抿了口。

體味片刻,他點頭道:“確實入口沁涼得緊。”

杜五含笑,也給自己倒了杯。

兩人對坐淺酌,待到一杯過後,徐九道:“怎麼樣,你可想出主意了?”

“郎君莫急,”杜五道:“主意嘛,我倒是想了個,隻是有些陰毒,我實不想訴諸於口。”

“你,”徐九急得不成,道:“都這個時候了,你就彆賣關子了。”

杜五搖頭,堅持不肯開口。

徐九無法,隻得道:“那你說,到底怎麼才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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