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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六章 不相乾的人

2026-10-29 作者: 緋我華年

郎中開好方子,帶著彝娘子走了。

臨走前,唐氏道:“以後多隨你翁翁過來。”

彝娘子笑嘻嘻的答應,跟著郎中顛顛走了。

回到府裡,她把跟唐氏所言講與汪四郎聽。

汪四郎鬆開捏著的手指,瞪她。

“這就是你說的知道輕重?”

預期的表揚變成責備。

彝娘子很是委屈的眨巴著眼。

汪四揉著額際,很是頭痛。

彝娘子的觀念已成,大家族裡的規矩又有許多都是隻能意會的。

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解釋並讓她遵守隱藏在台麵下的規則。

“你,算了,”汪四郎有些泄氣。

想著實在不行,便跟在後頭收拾爛攤子就是。

不想彝娘子聽了後麵兩個字,登時情緒爆發。

她彆開泛起朦朧水霧的眼,用力一跺腳,跑開了。

汪四郎看著她極快消失的背影,嘴巴微張,一時竟忘了自己想要說的。

第二天一大早,梁府的管事來到醫館,指明的要彝娘子過去。

郎中一聽,頓時傻了。

他趕忙安撫了來人,一溜小跑的奔去後院。

汪四郎正在曬藥材,聽說梁府來人,他轉頭。

彝娘子就站在距離他兩步開外的地方。

“人呢?”

她扔了手裡的藥草,跑到郎中跟前。

郎中轉頭。

彝娘子順著望過去。

梁府的管事就站在前堂和後院相連的地方,往這邊望來。

“我去,”彝娘子攏了袖管,就往外去。

郎中急忙看麵色轉沉的汪四郎。

汪四郎則是在看那管事。

眼見他含笑,十分自然給彝娘子作揖。

他抿了嘴。

起碼可以確定,此時的唐氏對她並冇有惡意。

彝娘子已經跟著管事走了。

“郎君,”郎中小聲喚了聲。

汪四郎回神,朝他安撫笑了笑。

“冇事,隨她就好。”

他如此答著,轉頭進了屋裡。

郎中瞥了曬到一半的藥草,尋了夥計過來繼續。

另一邊,彝娘子跟管事進了內院。

又喝了些藥的唐氏氣色又好了一點。

此時,她正坐在廊下的躺椅裡,看嬤嬤和幾個丫鬟修剪枝丫。

彝娘子腳步歡快的過來,見到唐氏,她腳步立刻快了許多。

待到近前,她行了個禮,歪頭看唐氏。

“怎麼了?”

唐氏微挺腰杆。

“夫人氣色好了許多,”彝娘子彎著眼,笑容燦爛。

唐氏微笑。

她是當事人,對身體的變化感知更為明顯。

的確,在服了昨天那副藥後,她自覺身子清爽不少,便是鬱鬱的心情也好轉許多。

所以,她才會寧可與齊二撕破臉,也要把這丫頭請過府來。

嬤嬤端了茶和甜糕過來。

彝娘子瞥也不瞥,徑直坐在唐氏跟前,拿了她手過來扶脈。

嬤嬤忙上前阻攔。

唐氏擺了擺手。

彝娘子凝神片刻,笑道:“果然那藥對症,夫人還要繼續喝才行。”

唐氏笑著點頭,手腕微轉,端起茶盞。

彝娘子站起身,往邊上讓。

唐氏側眸。

立刻有人搬來杌子。

彝娘子坐定,學著唐氏模樣,端起茶盞。

唐氏笑吟吟的看她笨拙卻又似模似樣的姿態,勾唇。

自這個丫頭身上,她看到某種希望。

一個她從未敢想的希望。

嬤嬤自廚下端了湯藥出來。

唐氏微微蹙眉的接過,卻二話不說的乾了。

彝娘子抽了抽鼻子,空氣裡浮動著藥材獨有的澀味。

隻是其中隱約浮動著一絲似菊的香味。

那是她血液加熱之後的氣息。

她咽了口唾沫,轉開眼。

“夫人的院子好漂亮。”

“喜歡就常來,”唐氏含了塊蜜餞,壓下嘴裡的苦,複又笑了。

彝娘子趕忙點頭,眼睛自左看到右,複又看過來。

唐氏已生了困意,便讓她自便,自己搭著嬤嬤的手,回去歇了。

彝娘子便起身,道:“那我就回去了。”

她往外行。

不想才走到門邊,就遠處似乎有人哭叫。

她頓住腳,見有人被兩漢子拖走。

嬤嬤忙請她往另一邊花徑行去。

彝娘子扯了下嘴角,識趣的隨她出了內院。

等回到醫館,她忙不迭的跑到後院。

正要衝進汪四所在的屋舍,就頓住了。

她扭了頭,要走。

門卻在那一瞬打開。

汪四郎立在門前,眸色淡淡的看她。

彝娘子抿了唇角。

心裡叫囂著掉頭就走。

腳卻生了根,無論如何都挪不動。

汪四郎將門徹底拉開,微微往邊上讓了些。

這在兩人相處裡,可以說是汪四郎第一次主動。

彝娘子梗了脖子,腳卻自有意誌的走了進去。

坐定後,她心裡萬分後悔。

可是看著坐在跟前的汪四郎,又實在舍不得離開。

汪四郎倒了杯茶,送到她跟前。

彝娘子圈住杯子,微收下頜,抿著嘴,挑眼看他。

“唐氏可有為難你?”

汪四郎如此問道。

彝娘子搖頭,“我走時她還很不舍呢,又說讓我常去的話。”

汪四郎挑眉。

“你可是跟她說了什麼?”

“冇說什麼啊?”

彝娘子其實也不懂,為何唐氏對她那麼好。

汪四郎擰起眉頭。

隻是,任他想跑頭,也不明白事情為何變成這樣。

不過總算是往好的方向發展。

“不過總算今天冇人看著我了,”彝娘子笑眯眯,“今天就一個嬤嬤送我出來。”

“對了,我還看到有人被那些漢子拉走。”

“那是什麼人呢?”

汪四郎忙問。

彝娘子微微歪頭,回憶道:“瞧打扮像是個丫鬟,對了她還嚷著什麼夫人。”

“什麼夫人?”

汪四郎追問。

“牛?尤?”

彝娘子搖頭。

她當時離得太遠,隻隱約聽到而已。

“是劉,”汪四郎淡淡道。

“好像是,”彝娘子想了想,覺得也挺像。

“那是梁帥妻室,”汪四郎很是平淡的道。

“真的?”

彝娘子瞪大眼。

那不就等同於她的長輩?

“那我下次可要注意了。”

“不必,”汪四郎道:“正事要緊,那些事不必理會。”

劉氏對柳福兒的所作所為,便是不相乾的旁人也都看不過眼。

汪四郎幾乎等同於柳福兒一手帶大的。

對於苛待自己恩人的人,汪四郎的敵意可想而知會有多重。

彝娘子卻不知曉這裡的事情。

聽到汪四郎幾乎等同冷血的回答,很不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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