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入住司徒府
呆呆的看著一臉笑意的王允,郭嘉腦中隻能給予這混賬七個字的評價:太***混蛋了!
洛陽城是由董卓控製的虎狼之窩,先不說此人人性如何,單說他從西涼帶來的虎狼之師,說白了就是一群蠻子!他們最擅長的事情莫過於殺人放火,洗劫城池,看著他人在自己的鐵蹄下呻吟可能是這些野人最喜歡的事,常年駐守邊疆的他們,身體裡流的都是宛如野獸一般的血液,你不可能指望這些豆大的字都不識一個的邊塞之兵能夠像紅軍一樣遵守紀律,克己守法吧?
跟這些兵住在同一座城池裡,天天出門上街隻怕都會有生命危險。
而且曹操此刻已是奔著故鄉陳留歸去,按照他跟郭嘉事先商量好的那樣,曹操應該會很快的布矯詔,邀請各鎮諸侯領兵勤王,共討董卓,也就是說,這所不安全的洛陽城,即將成為天下所有諸侯的眼中釘,盤中肉,而他郭嘉,此刻恰恰就如同一道輔料一樣,跟著這塊肥肉一起安靜的躺在這名為洛陽的菜盤子當中。
老天爺見不得我安逸啊。
眼角不合時宜的跳了一跳,郭嘉嘴角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言道:“司徒,郭某家有八旬老母,還在潁川等我回去供養,萬事離不得我啊,留在洛陽這事咱能不能在商量商量?”
王允笑眯眯的一臉寬容無害的樣子,安慰言道:“賢侄若是不放心,可把老母一並接來京中奉養,老夫府上定無疏漏之理。便是你郭氏全族一同來了,我偌大一個司徒府,照應起來,也是綽綽有餘。”
真是個妖孽啊,居然還要將老子全族一鍋端了!缺德不缺德啊,你還是人嗎?
眼見王允仗著在他的地盤,跟自己耍老無賴,郭嘉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氣,年年打雁,今年讓雁啄了眼,死老頭你等著,早晚讓你知道好看。
郭嘉暗中冇好氣的白了王允一眼,拱手眼道:“王司徒一片盛情,郭某豈敢擔當,如今司徒忙於救國大事,郭某豈好讓自家之事打擾司徒,愧不敢言,今日天色頗晚,郭某權且暫去,來日得時,再聽司徒大人教誨。”
眼見郭嘉如此識時務,王允不由得看露出了一個會心的笑容,接著擺擺手道:“郭縣令,那隨你一同前來的女子和書童,儘皆被老夫安排於偏院之內,並無疏漏怠慢,此事你儘管放心,我即刻命人領你前去看望他們,今夜你等隻管好生安歇,中牟之地的善後之事,自有老夫幫你一手操辦,無須多慮。”
耳聽喬煙和芣苢並無什麼大事,郭嘉心下不由的坦然,他第一次感激的衝著王允拱了拱手,接著便和這老頭安排的那名下人一起向著偏院而去。
眼見郭嘉的身影方一離開大廳,便見王允身邊的一名親信上前低聲言道:“主公,此人雖有釋放曹操之舉,但未必便是真心,何必多餘將其留在府中,萬一被董卓察覺,反為所禍,不如殺之,以絕後患!”
王允摸了摸花白的胡子,搖頭歎息道:“此舉斷斷不可此人之所為,老夫早有所知,聽說此人出身潁川書院,頗具賢才,聽聞屯騎校尉鮑鴻在葛坡擊潰黃巾餘黨,便是依仗此人之謀,後任陽翟縣令之後,聽說此人曾不畏權貴,棒打十常侍夏惲之侄,端的是一位忠心之臣,如今漢室飄動,豺狼當道,忠義之士以是日漸稀落,此時老夫若因息事之舉而誅殺忠臣的話,無異於斷漢庭之臂,此舉誠不可取你等無需多言,隻管去中牟縣更換縣令,並安排一切後事,切勿讓京中有所察覺”
那門客還想多言,卻見王允已是擺了擺手,道:“老夫倦了,你隻管照我說的話去做,無需多言”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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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府的裝飾頗為豪華,院分四座,宅立五鈞,房屋排列整齊,大致有有三十耳之多,東西兩麵依五房一落的格局而建,正中央堂房七間,耳房二十四座,倒也是顯得錯落有致,幽深靜謐。
為郭嘉領路的那名仆役名為王德,在司徒府裡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管事之職,但見這小子一麵給郭嘉引路,一麵笑著對他言道:“郭先生,司徒大人吩咐小人,一定要對您照料周全,所需所求一律安排滿意,郭先生有何需要,隻管對小人明言,小人定然全力供應,必無所缺。”
白了這媚笑的管事一眼,郭嘉心裡的氣頓時就不打一處來,老子本來在外麵過的好好的,你家那司徒耍驢非要把老子接到洛陽這神鬼不待的地方,現在又讓你來賣我人情?看老子我不折磨死你!
想到這裡,卻見郭嘉一邊走一邊摸著下巴,認真的言道:“凡是我想要的,你都能給我?”
王德急忙笑著點頭哈腰道:“自然,自然,此事乃是司徒所吩咐,讓小人必須照辦,如有延誤,定罰不饒。”
郭嘉聞言點頭道:“好!那你一會去給郭某找十個夜壺,記住,要純金的。”
“啊??”一句話頓時將王德弄得冷汗直流,望著一臉正色的郭嘉,王德磕磕巴巴的回語道:“嗬嗬,郭先生切莫耍笑於我”
“誰耍笑你了?”郭嘉白眼一翻,不滿的言道:“郭某的書童從小受苦受難,著了涼氣,夜間尿頻,非十壺不取!非純金不尿,你少說廢話,一會去給郭某找來,找不來純金夜壺郭某到王司徒那去告你!”
王德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心道司徒府接客無數,還真就從來冇碰見過這麼難伺候的,用十個夜壺還得要金的,居然還是給書童用,這不糊弄鬼一樣麼。
偏偏主公王司徒還下了嚴令,說郭嘉所需之物,一應全辦
少時,郭嘉隨王德來到偏宅一所精致的耳放之邊,王德寒顫了兩句便急忙去了,郭嘉上前拍了拍門板,便聽裡麵沉寂了一會,隨即傳出喬煙緊張的聲音道:“何人?”
郭嘉心下一鬆,接著急忙道:“喬小姐,是我,你們兩個冇有受委屈吧?”
郭嘉話音一落,便見門瞬時打開了,但見喬煙絕色的麵容赫然出現在郭嘉麵前,但見她臉色蒼白,靜靜的望著郭嘉,那一雙會說話的眼睛當中,仿佛有著有一股濃濃的哀傷,亦還有著一些欲語還休的淡淡期盼,她的口唇輕輕蠕動著,卻是一個字也冇有說出來。
郭嘉恭恭敬敬的給喬煙施了一禮,接著抬頭笑著言道:“喬小姐,冇事了,對方並非歹人,隻是與郭某有些小小的恩怨,你大可不必擔憂。”
喬煙聞言輕輕的一震,渾身的緊張頓時都卸了下來,過了一會,方見她展顏露出了一個欣慰的微笑,輕聲言道:“你冇事,就好了”
郭嘉輕輕的笑了一下,接著走到屋中,卻見芣苢也是忐忑不安的站在裡麵,拍了拍小家夥頗為涼的腦袋,郭嘉轉頭笑著對二人言道:“恩,想必你們二人現在都還不知道我們身在何地吧,此處乃是洛陽,而這處府宅,乃是當今司徒,王允的府邸!”
芣苢不知道王允乃是何人,倒是喬煙聞言頗為詫異,黛眉微皺,輕道:“王司徒?他他為何要將我們劫持到這?”
郭嘉仔細斟酌了一下,最終還是將自己在中牟縣捉放曹操的事情告訴了二人,最後方才言道:“王司徒此舉,乃是為了保護郭某,喬小姐碰巧牽涉其中,亦是無法咱們現在暫且不能離開洛陽,隻是暫時安居於此,等風頭過後,再做商議不遲。”
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喬煙和芣苢心中的石頭這下子才算是徹底放下,芣苢年小,不通時勢,倒是喬煙頗為聰慧,又身處世家,了解天下大勢,隨即疑惑道:“如此說來,王司徒留下先生你恐怕不僅是為了保護這般簡單如今你已是和他乘在一條舟船之上,若有不慎,恐遭牽連啊。”
郭嘉聞言無奈一笑,道:“誰說不是呢?京城這個地方,虎狼之穴,咱們需得早日離開的好恩,今夜天色已晚,喬離去安歇
二人方一出屋,卻見滿頭大汗淋漓的王德匆匆跑了過來,衝著芣苢點頭的笑笑,出言慰問道:“小童,十個金夜壺一時間難以籌備,今夜先給你準備十個青銅的,你先湊合著用,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