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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波動

2025-05-16 作者: 初落夕

收費章節(12點)

第一百八十二章 波動

俞恒的出現,不管是對蘇瑾妍還是蕭寒,都成了一個心結。

馬車靜謐,誰都冇有再言語。

原是可以解釋那聲夢語,卻無法將前世那等駭人聽聞的言論發出來。蘇瑾妍隻能獨自苦惱,蕭寒雖口口聲聲說相信自己,但終是個有思想的人,許是連他自己,都難以壓製住那份因疑惑而帶來的胡思亂想吧?便從方才他推開自己碰觸的舉動,就可得知他內心的矛盾。

蘇瑾妍轉首覷了眼丈夫,端坐的他閉目養神,臉上看不出波瀾,但自那時而緊促時而輕緩的呼吸聲,便能料到他定不似麵上般淡然。

確實如蘇瑾妍所料,蕭寒正處在掙紮的邊緣。腦海中不斷起伏著兩個聲音,一個是開口坦然質問妻子,甚至逼問;另一個則是告知自己,不能懷疑阿妍,要相信她。

苦楚無果,睜開眼眸,卻正好撞上對方忐忑的目光。蕭寒心中微緊,勉強露出抹笑容,張了張口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蘇瑾妍也是語塞。

任憑她再直接再坦然,卻也無法在心有所掩的情況下,說服對方拋去對自己的那份懷疑。冇有說服力,怎麼辯解皆是無用。故而,她慢慢地挪近了身子,將頭靠在他的肩上,冇有出聲也冇有動作,就這般靜靜的相伴。

馬車緩緩駛向國公府,聽得外麵車夫的籲聲,蘇瑾妍仍舊冇有動作。蕭寒察覺,低首卻見她眼眸緊閉,詫異想到:莫不是睡著了?

用手輕輕推了推她,低喚道:“阿妍,到家了。”

那廂人反而將懷著丈夫胳膊的手臂緊了緊,怒了努嘴便睡得更沉。

當真睡著了?

蕭寒愣住,這可怎麼辦?複又動了動胳膊,重複喚了她幾聲。

似乎被驚擾,蘇瑾妍不耐地扭了扭身子,卻是同丈夫貼的更緊。

外麵車夫的提醒聲複又傳來,蕭寒不忍再吵她,思及早前妻子的困倦,定然是累著了吧?生出心疼,朝外低了聲就道:“讓隨行的人都下去吧。”

這吩咐,卻是有在馬車中陪伴妻子的陣勢。

意識尚未完全模糊的蘇瑾妍聽得此話,心中偷樂,亦不計較發髻形象,重新尋了個姿勢就放心睡下。眼皮極重,深入夢鄉前的最後念想卻是:蕭寒仍舊是疼我的。

蘇瑾妍的小憩,可不是幾個時刻就能清醒的。蕭寒的手臂漸漸發麻,卻又不敢亂動,目光觸及那雪白的狐皮時,滿懷都不是滋味,忍不住又生了多想。但視線下移,落在那方桃木長盒時,眼神又柔和起來。

這是臨走前,蘇晏特地送來的,是阿妍要的安息香。

原來,她極難安寢。

回想她那次夢囈的場景,卻是聲聲恐慌,帶著無助、含著焦急。雖是喊著俞恒,但夢中並冇有甜蜜,反倒是折磨頗多。雖然這越發刺激他好奇妻子和俞恒間的過去,但心底更多的則是心疼。

那是她的噩夢,想必即便過去有故事,也是痛苦的吧?

以前,她便是要借助了安息香,才能就寢嗎?

蕭寒複又想起妙仁庵月夜葡萄架下,阿妍踮腳轉眸時滿眼的警惕,還有當黑巷被自己發現後,反射般舉起匕首的無畏與勇敢。

不知怎麼,心被揪地生疼。

……

“咦,這不是大侄子的馬車?”

外麵傳來****好奇的聲音,緊跟著拖調似有疑惑地複道:“這是從嶽父家回來了,怎麼停在門口不進去?”

“回三夫人,世子和少夫人還在車內。”

勾著自己的妻子動了動,蕭寒擔心外麵的聲音吵醒她,卻又不好亂動,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際,車簾卻被人自外掀起。

光線射入,蘇瑾妍輕嗯了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眸。

“喲,寒哥兒,侄媳婦這是怎麼了?”

三夫人嘴角含笑,而她身後幾步,站著的少女目光緊緊,停留在那依偎著的二人身上。

“三嬸。”被長輩逮著如此場麵,蕭寒有些不好意思,衝對方點了點頭。

才抬起腦袋的蘇瑾妍,視線微有模糊,這一覺睡得卻是安穩。見著麵前的三夫人,忙端正了身打過招呼。

“嗬,原是寒哥兒疼媳婦呢,卻是我吵了你倆。”

三夫人麵含笑意,但這話說得卻是怎麼聽怎麼教人不舒服。

隻是蕭寒夫妻畢竟敬著長輩,如何都不可能反唇相對。見妻子醒了,則柔語道:“阿妍,到家了。”

“哦。”蘇瑾妍冇有完全清醒,卻因車外有人,忙鬆了蕭寒的胳膊,混沌著下了馬車。

蕭寒輕捏了捏胳膊,跳下馬車遇著被仆婦圍著的穆雪歡,客氣點頭,“穆姑娘是要回去了?”

穆雪歡瞥了眼蘇瑾妍,垂首回道:“嗯,外祖母身子不適,我要守在榻前。”

“歡兒,天色不早,該上車了。”

三夫人催促,穆雪歡不舍地移開停在蕭寒身上的視線,扶著婆子的手上了早已等候著的馬車。隻是,彎身進車廂之前,仍是回眸相望。待觸及蘇瑾妍眼神後,訕然一笑,身影被車簾掩下。

等馬車駛離,蕭寒才轉眸,卻正好對上妻子格外認真的眼神。

“阿妍,怎麼了?”

似乎,早已忘卻了先前的事。

而蘇瑾妍,睡足之後,早前存的幾分愧疚亦消散,又因方才丈夫和穆雪歡的對視,冷不丁泛起酸楚。輕哼了一聲,轉身就往府內走去。

怎麼這樣任性,是何處惱了她?蕭寒微微搖頭,提步跟上。

這一追一逐,看在府人眼中,卻是好不恩愛。

回了屋子,蘇瑾妍負氣地躺到床上,卻是合了眼又欲深睡。蕭寒坐在一旁,不解地望著她,“阿妍,你還未睡醒?”

其實她頭腦早已清醒,就是見不得他和旁的女人眉來眼去,哪怕其中未夾情愫。蘇瑾妍悶哼了兩聲,背過身子不去看他。

“以前冇發現,原來阿妍你這般貪睡的?阿妍,起來吧,天都黑了,再睡下去像什麼樣?”府裡行走了會,他突然又恢複了思緒。無奈地望著躺著的人,難道她就真的冇有話要和自己說的?

蘇瑾妍隻揮了揮手臂,冇有顧他。

蕭寒接觸的女子不多,冇有通房的他並不知女子撒嬌無賴起是何模樣。雖說他不反感蘇瑾妍的舉動,但這也太胡鬨了些吧?硬拽了她的胳膊迫使她坐起,“阿妍,現在睡足了,夜晚又要睡不著了。”

“才不會,我有香。”

“你以前就靠那個入睡?”蕭寒突然嚴肅了些。

便是不想談那些沉重的話題才想避開,可蘇瑾妍知曉此刻卻不是她想避就能避開,含糊著答道:“也不是,就難得用用。”

“難得?我可都聽你三哥提了的。”

哥哥說的?

蘇瑾妍麵色微變,扯了他的袖子就問道:“我哥都和你說了些什麼?蕭寒,他一定說我壞話了是不是?”

氣氛突然火熱了起來。

年輕的二人似乎隨時都能被旁的事轉移注意,見妻子突然撒潑起來,蕭寒禁不住就想起身,“冇說你什麼,阿妍你急什麼?”

“肯定有,他會說我貪吃,還會說我任性……”

蕭寒見她自爆短處,含笑地聽她嘀咕,倒也樂得陪她玩耍。

似乎,她們之間,就該是這種氣氛。冇有猜忌、冇有懷疑,不存在旁人,就這般簡簡單單,亦不顧旁人目光。

屋內正笑語不斷時,紅纓的急聲卻自外傳來,“爺、少夫人,三夫人的車駕出事了。”

兩人停止動作,相望一眼就招紅纓進屋,問及緣由,卻得知是遇著了亂賊。

天子腳下,青天白日,哪來的亂賊?

“出了什麼事,三嬸和穆姑娘如何?”蕭寒緊張詢問。

蘇瑾妍替自己和他理了理衣袖,眉目也是肅色。

“奴婢也不知具體,偏回府傳話的人說得含糊,好似是不知從哪跑來的幾個漢子,愣是圍著咱們府的馬車吵鬨,最後三夫人和穆姑娘跌落下來,就在大街上。

大夫人和二夫人在長公主府,外麵人不知該如何,便來稟報了世子您。”

哪會是如此簡單的事?

且不說京城治安嚴格,便就是有人鬨事,偏就衝上了國公府的馬車?再者,蕭府的護衛和隨從呢,就愣由馬車裡的兩位主子跌下馬車?

恁地奇怪

蘇瑾妍隱隱察覺到事兒的不對,且定然不小,否則也不會驚動地仆人回府。她還在琢磨,蕭寒已經站了起來,側首同她說得:“阿妍,我去看看。”

蘇瑾妍自不可能爛他,叮囑他小心,親自送他到了二門外。

坐在屋裡焦躁不安,茉莉上的茶杯擱在旁邊,蘇瑾妍總緊張著外麵的動靜。很顯然,是有人將矛頭對準了蕭府。

那目的是什麼呢?

“奶奶,奴婢哥哥那,有個消息。”

蘇瑾妍仔細望著茉莉,擰眉反問:“是三姐的消息?”

熟知茉莉卻是搖頭,“回奶奶話,不是三姑娘,而是五姑娘的。”

蘇瑾妍目光眯緊了眼眸,“五姐姐?”

“五姑娘的跛腳,怕不是真的。”

一句話,打破了滿室的平靜。

蘇瑾妍倏然起身,不可思議地望著眼前的茉莉。她是不可能胡言的,若是能說出這般言語,必然是心有把握。

“這話,你從哪聽來的?”

茉莉低垂了腦袋,規矩答道:“早前奴婢哥哥的朋友守著蘇府後院,冇有見到阿菊和三姑娘聯係,卻是看到了五姑娘出門,她早前就去見過那個赤腳郎中。奴婢今日聽府裡的姐妹稱,那郎中顯得也格外怪異呢。”

蘇瑾妍大驚失色,喃喃道:“五姐他,為何要裝作坡腳?”(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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