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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不走

2025-05-16 作者: 初落夕

收費章節(12點)

第二百零八章 不走

在蕭玉瀅閃爍其詞之際,蘇瑾妍便來到了門口,麵向站在堂中央似對峙的二人,強笑了進屋,以數日不曾有的平靜目光,凝目盯向華貴女子,福身溫言道:“大姐許久不曾回來了,母親和世子爺可念得緊。”

話落,似有責怪般地瞧著蕭寒,蘇瑾妍嬌嗔道:“府裡來客,既是姐姐,你作何要攔著我?”目眼神格外親熱的盯著蕭玉瀅,“上回在王府與姐姐鬨了些矛盾,總想尋個機會談談,可巧您今兒就來了。”

蕭寒意外,蕭玉瀅亦瞠目不解。

蘇瑾妍卻渾然似無事人般,眉宇間儘顯自然,朝著蕭寒便笑道:“清早起身你不是說要給我去買玉食坊的桂花酥嗎?這個季節,還能嘗到桂花蜜做的點心,真是難得。”語氣不似前日般沉重,宛如情濃夫妻間撒嬌。

蕭寒移至她身旁,輕拉住蘇瑾妍的胳膊便喚道:“阿妍,你……”

“原道是哄我來著,冇真打算去?”微嗔似惱地瞅著丈夫,蘇瑾妍兀自轉首,朝著蕭玉瀅即道:“大姐,你瞧,他總是口中說得好聽。”

蕭玉瀅則似身置雲霧,目帶探究,格外疑惑地在對方身上打量,心中不由腹誹:這蘇氏,莫不是刺激過度,連腦子都糊塗了?

難不成她覺得,那件事毫無所謂?

“阿妍,你真想吃?”蕭寒自能看出妻子是想支開自己,然這卻是數日來她頭回與自己提要求,若是不去又擔心事後真怪起自己,令二者關係更僵。

但是,大姐在這,放她們二人獨處?

似乎看清蕭寒的不放心,蘇瑾妍重重點頭回話:“我是真想吃。”軟糯輕語。

注意到蕭寒朝自己投來的目光中含著不放心與堤防,蕭玉瀅心底躥起無名的怒火。堂堂丈夫,被女子束縛支使,竟是做那些跑腿買點心的事?且現在的蘇氏,哪還值得他寵溺?

“那好,我馬上去。”

****目光撒嬌含羞,似是回到了溫馨的時日裡,蕭寒內心歡喜,再不遲疑便要出門。然才往前幾步,側首又拉過蘇瑾妍的纖手,細語道:“阿妍,你照顧好自己,我馬上就回來。”

蘇瑾妍頷首。

待堂內無人,蘇瑾妍才冷言開口:“去臥室裡說話吧。”亦不管對方是否同意,徑自就離開。

如此目中無人

她蘇瑾妍憑什麼這般?思及方才寒弟看她時目中的寵溺與百依百順的態度,蕭玉瀅這心裡便似擱著根利刺般難受。她擁有得太多,一個人,如何能享了諸多福分?

但自己原就是過來尋蘇瑾妍的,故而心中縱有千般不滿怨恨,蕭玉瀅仍是提步跟在對方身後。

二人在炕上對坐,茉莉端了茶來,蘇瑾妍則吩咐道:“讓屋外侯著的人都下去。”

茉莉觀察主子神色,心底仍有擔憂,卻不敢多問,瞥了眼旬王妃才離去。

“你準備什麼時候離開寒弟?”蕭玉瀅直奔主題,目光冰冷,冷笑道:“瞧方才的場景,寒弟怕是還不知你同王爺發生的事吧?你以為瞞了他,就真能當什麼都冇發生?蘇氏,你出身官宦,禮義廉恥總歸有的吧?”

雖早已做好了準備,但聽到這些含了羞辱的話,蘇瑾妍仍是心中揪疼。手指繞著翠綠青化壽的茶盞撥弄,麵色卻如常,等對方話畢再三催促自己開口,蘇瑾妍才緩緩抬起眸子。絲毫不遮掩目中的憤恨,直盯了對方半晌,她才啟唇:“我不走。”

“什麼,你不走?”

蕭玉瀅立起身,怒火滿目地衝她低吼,“那你是準備賴在這兒了?”

蘇瑾妍充耳不聞,隻端著茶盞遠離炕幾,小抿了口才端到眼前,搖晃黃綠色的茶水,微移視線低語反問道:“那你想我去哪兒?”

“你已不貞,犯了七出之條,寒弟有權休棄你。至於你今後的去處,是回娘家還是去庵堂,自與蕭府無關”

蘇瑾妍的唇角噙著笑意,突然手下微鬆,茶盞落地,賤濕了蕭玉瀅金絲繡鳳的花鞋。

“你做什麼?”

看到蘇瑾妍離座俯身,撿起地上那鋒利的瓷片,興致極高地在手中把玩,蕭玉瀅不禁後退兩步。她知道眼前****對自己的恨意有多深,她莫不是想傷人?

察覺對方緊張的舉動,蘇瑾妍冷笑,諷刺道:“怎麼,怕我傷害你?”說著不待蕭玉瀅回答,亦不顧她臉色,緩緩舉起仍滴著茶漬的瓷片置於眼前,輕而認真地說道:“下堂妻……不止淪為京中笑話,還連累了家族。從前有多少女子,因夫家休棄而被逼上絕路?”

她說到這,眼中冇有畏懼,清冷而淒美的露出一笑,語調仍是和氣,“大姐,若是早晚都冇有活路,你說我為何要多受那番屈辱和嘲笑?”

隨著蘇瑾妍的話落,那冰涼的瓷片抵住了她自己的脖子。

蕭玉瀅方反應過來她話中意思,抬頭便見著如此場景,忙伸手要製止,“蘇氏,你這是做什麼?我不過就讓你離開寒弟,又冇要你的命”

蘇瑾妍仍是笑,手下力道微重,疼痛襲來,似有****淌下,順著肌膚滴落。

見者著急,驚色轉身便要喚人。

“自上回一事,怕是整府的人都知曉你我不合了。大姐,我若是死在這屋裡,你如何堵住悠悠之口?即便冇有證據表明是你所殺,但逼死弟媳這條罪名,怕是也難洗清。”

手下力道冇有鬆開,任由鮮紅的血液染上她的衣衫,而最為觸目的卻是蘇瑾妍臉上不變的笑容。

“你瘋了,瘋了”

蕭玉瀅認定蘇瑾妍是在報複自己,改言就解釋道:“那是王爺的意思,我亦不知他會那般,你怪不得我。”盯著眼前顏色蒼白的她,複又安撫顫音道:“蘇氏,寒弟那般喜愛你,你這般做,置他於何地?”

餓死事小失節事大,若說蘇瑾妍動了自儘的念想,蕭玉瀅當真能信。她是個聰明人,若是現在亡故,死後仍是蕭國公府的少夫人,寒弟的妻子,於蘇氏一族不會有任何損傷。

“你若真記得蕭寒喜愛我,便不該布下那般計謀蕭玉瀅,你是從蕭府裡出去的,我信你不會過分荒唐才去的王府,你卻真的就到了利用出賣娘家人的地步?”

蘇瑾妍冷笑不止,格外含恨地盯著她,“你說,我這深刺下去,之後也算是解脫了,那麼你呢?無論是母親還是世子爺,怕是都不可能在對你有絲毫親情可言了吧?”

蕭玉瀅被蘇瑾妍擊中要害,麵色大驚,瞪大了雙目望著她。

是自己小瞧了她,居然反威脅自己?

蘇瑾妍放下手中瓷片,目光觸及方才蕭玉瀅位上遺落的宮帕,微晃著身走過去拿起便按在自己傷口處。

“蘇氏,你……”

蕭玉瀅才走一步,便又止了前行。來不及了,自己的錦帕上已經染了蘇氏的血跡,還能如何辯解?

雖有微疼,傷口卻並不深的,避開了危險處,不過是做個模樣唬唬她罷了。好不容易才得了重活的機會,怎麼輕生?

複又坐下,見對方皺眉思索,似能料到她在想些什麼般,蘇瑾妍目露得意,“在旬王府裡的事,你威脅不了我。這府裡不是誰都能絕對信任你的,你冇有在第一時間告知大家,今後也再無開口的時機,否則不是把你自個卷進來?蕭玉瀅,我說了我不會走,你逼迫不了我的”

蕭玉瀅冇有想到,自己會反成了受製的那方,僵硬在原地,陌生而又探究地望著眼前女子。

“但你和王爺……”

“不準再提”

蘇瑾妍目露震懾,帶著無邊的壓力,讓蕭玉瀅不得不將嘴邊的話又憋了回去。

她知道再也配不上蕭寒,但是真的還不能走。近來身子的反應,讓蘇瑾妍肯定這腹中十有八九有了新生命的。這是自己和蕭寒的孩子,她要它平平安安地降生,讓它生在國公府,有個明明白白的身份。

這是蘇瑾妍想了很久做了的決定。

即便欺騙蕭寒,她亦要保全孩子。但等今後,無論怎樣,她都不在乎。

待蕭玉瀅妥協離開後,蘇瑾妍才喚茉莉進屋。後者見到自家主子身上的血跡與滿地碎片,急急忙忙地上前就問道:“奶奶,您怎麼了?奴婢去請大夫。”

“不必,你清理下,然後取藥來幫我包紮下。”

“這怎麼行?”茉莉著急,冷不住就問:“是不是王妃傷了您?她再三欺負奶奶,為何不告知大夫人和姑爺?”

蘇瑾妍卻渾然不知感覺,腦海中徒留蕭玉瀅離開時的話。她說這是旬王的吩咐,早就算好了一切,就等著自己離開蕭府,而後占為己有。

嗬……他竟是變得如此

眨了眨眼,蘇瑾妍無奈苦笑,心中的恨意則越積越烈。

……

蕭玉瀅才方回敏興堂,正滿腹愁苦時,蕭夫人則出口先質問:“瀅兒,你又同你弟媳說什麼了,是否還動起了手?”

該是聽到了屋內的瓷盞碎地聲吧?

蕭玉瀅心情鬱悶,原就冇心思應付,此時聽得這問話,內心憋苦,隻彆嘴道:“母親,是女兒過激了些,弟妹她無礙的。”說著不欲再留,敷衍了幾聲就說王府有事得離開。

回到旬王府,才下馬車便有侯著的侍衛通傳:“王妃,殿下請您回來後立即去書房見他。”(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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