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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大學第一課之課中

2025-05-16 作者: 悲龍

  伴隨著清脆的鈴聲,田穎快步走入教室,不過她不是自己來的,在她的身後還跟著兩男一女三個人。看到那個女的,全班的男同學立刻發起了情,嘴裡也開始嗚嗚直叫。

  那個女孩倒不是有多漂亮,頂多跟前文學院第一院花韓雪蓉差不多,但她的穿著打扮卻不是一般的大膽。隻見她的頭發被漂染成棕紅色,臉上畫著濃妝,上著一件比胸罩大不了多少的吊帶小背心,下麵是一條短的不能在短,僅僅能包住臀部的熱褲。麵對全班男生肆無忌憚的審視目光,這位暴露美女冇有露出一絲一毫的膽怯,倒是把本就高聳的胸部,又向前挺了挺,另外還伸出手撫弄了一下頭發。

  “MD,簡直就是一騷貨!”史崇武撇了撇嘴,很是不屑的嘟囔了一句。不過他的這句話,倒是贏得了英凱、馬毅等人的讚同。

  “同學們請安靜,我來給大家介紹一下。”田穎雙手虛按了一下,指著那個暴露女孩說道:“這位石安妮同學,是從吉隆坡大學轉過來的,今後將和我們一同學習。”田穎介紹完石安妮,又伸手指著那兩位男同學:“這位高個的叫李旭東,矮個的叫鄭春來,他們也是從吉隆坡大學轉過來的。哦,對了,石安妮同學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她就是東南亞久負盛名的華商石兆麟先生的侄孫女,同時,她還是石氏財團駐京辦事處的負責人。”

  田穎的這番話,就像是在熱油鍋裡澆了一瓢冷水,下麵的人當時就炸了。誰不知道石氏財團的大名,誰不知道石兆麟這個名字,那可是進入世界富豪排行榜前50名的人物。而且據外界盛傳,石兆麟隻有一子,而他的兒子根本就冇有子嗣,這也就代表著石氏財團那龐大的資產還冇有繼承人。

  如果事情真的相傳言的一樣,那麼麵前這位石兆麟的侄孫女,不就很有可能繼承那讓人眼暈的龐大遺產。要是誰能把她追到手,那不就真應了那句至少少奮鬥30年的話了嗎?

  看樣子田穎很是為自己的話所起到的作用感到自豪,事實上她也和大多數人想的差不多。田穎準備再一個恰當的時候,將自己的寶貝弟弟介紹給這位代表著金錢的暴露美女。隻要自己的弟弟能追到她,那個不知好歹的水馨柔算個什麼,她哪能跟麵前這位相提並論嗎?

  “嗬嗬,好了好了,同學們請安靜,我們還是請石安妮同學來說一說,她為什麼會選擇師大就讀,而且還非要選擇我們這個班。嗬嗬,安妮,你就說說吧,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才能把你吸引到師大來?”

  石安妮對田穎點了點頭,回過頭掃視了教室裡的人一下,擺出一副倨傲的神色,盯著某個角落說道:“師大冇什麼吸引我的地方,其實不光是師大,中國所有的大學都冇有什麼能吸引我的地方,更何況這麼一所破師範大學……”

  “噓……”石安妮的話在同學之中引起了一陣噓聲。也難怪同學們會噓她,石安妮的話有點太狂了。她的這番話不隻是同學們聽不下去,連田穎的臉色也有點難看。

  “切,不管你們愛聽不愛聽,這都是我的真實看法……”

  “那你還來乾什麼,滾回你的吉隆坡大學好了,同學們你們說是不是啊?”眼裡不揉沙子的英凱實在聽不下去了,站起來大聲喊了一句。見英凱搶了先,史崇武也不甘示弱的叫道:“就是,趕緊滾,彆再讓我們看你那副騷樣子。”

  “就是,趕緊滾……”“什麼玩意兒……”“真TMD給中國人丟人……”坐在教室裡的人,哪個不是各地的天之驕子,怎麼會眼看著一個貌似中國人的家夥侮辱自己的學校,更何況還有人帶頭,一時間各抒己見,把個本來安安靜靜的課堂攪得跟菜市場似的。

  “切,你們……你們以為我願意來,我之所以會來,是有原因的。”麵對洶湧的指責,石安妮也有點慌了。

  史崇武終於搶到了英凱前麵,大聲叫道:“那你快說,說不出來就趕緊滾。”

  看著妖豔性感的石安妮,唐雨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厭煩,同時,唐雨也感到了不安。唐雨能看得出來,牧羽並不認識那個騷婆子(唐雨對石安妮的親切稱呼),可不知道為什麼,唐雨總覺得她是衝著自己的阿牧哥來的。

  精明的小丫頭打石安妮一進來,就發現她一直在盯著牧羽看,她的眼神裡充滿著火熱的欲望。唐雨還看得出來,那股火熱不是情意,而是貪婪、極度的貪婪。而且在石安妮說有原因時,他身後的那兩個男孩子顯得極為氣憤。

  “我是……我是為了一個人來的,是為了我的未婚夫,他就在這個班裡……”

  “誰……?”這回全班的男同學倒是很齊心,很是緊張的齊聲問道。這倒不是他們很想知道那個未婚夫是誰,而是他們想起了石安妮的身份,以及她身後那龐大的財產。雖說明知道不認識人家,可心裡還是跟打鼓似的,寄希望於能被這塊天大的餡餅砸到。

  “就是他……”石安妮抬手指向了,那個在她一進來就緊盯著的角落。

  包括田穎在內的所有人,都順著石安妮的手指看了過去,可當他們看到了那個最終的目標之後,不由得同時張大了嘴巴。一時之間,教室裡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阿牧哥,這是怎麼回事,你……你什麼時候又……又有一個未婚妻了?”

  直到這個時候,牧羽才從課本裡挪開了視線,瞪了唐雨一眼:“胡說什麼呢,什麼叫‘又有一個未婚妻了’?”

  “那……那她是怎麼回事?就算是你又有未婚妻了,那也應該是我啊!什麼時候輪到她了?”唐雨指了指石安妮,神色緊張的盯著牧羽。

  牧羽差點讓唐雨給氣樂了,盯著她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是有未婚妻,而且隻有一個未婚妻,她叫水馨柔,這你最清楚。至於那個人,我不認識,她隻是一個同學,僅此而已。”說完,牧羽就又看書去了。

  “哦,這我就放心了,嗬嗬……”唐雨拍了拍胸口,大大的鬆了口氣,她倒是冇對牧羽‘隻有一個未婚妻’的話有什麼反應。

  他們兩個人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可在異常安靜的教室裡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而集中在牧羽身上的視線,又同時轉到了石安妮身上。不過讓所有人意外的是,石安妮倒是冇什麼生氣的樣子,反到笑眯眯的看著牧羽。

  “好了,上課……”田穎鐵青著臉瞪了牧羽一下,對石安妮三人說道:“你們找地方坐吧。”

  田穎現在都快恨死牧羽了,她還真看不出那個傻小子有什麼好,先是水馨柔死活跟著他,後來又出來個現任第一校花唐雨緊追不舍,現在又來了個石氏財團的大小姐,這都什麼跟什麼呀?

  在這裡我們不能不說羽輕鴻有先見之明,她和唐嶽為了給子女一個自由的學習環境,故意對外界聲稱自己的兒女去了國外讀書,而唐風和唐雨檔案監護人一欄裡,填的是他們大伯唐河的名字。否則的話,田穎要是知道自己弟弟供職的唐氏集團大小姐,就在自己班裡,而且還在死追牧羽,她還指不定會驚訝成什麼樣呢。

  田穎穩定了一下心神,以一貫的語氣開始講課:

  “同學們,《語言學概論》這本書主要學習語言學的基礎理論,了解語言的性質、功能以及它的結構。掌握語言的現狀、變化以及一般的發展規律。是學生學習語言學的基礎。語言學是一門多邊緣、多層次的立體性學科。它和社會科學、自然科學、思維科學都有著緊密的聯係。在交叉科學日益發展的今天,語言學顯得越發重要,它是各高等學府中文係和外語係的必修課程。

  語言學概論的交叉性非常明顯,它不但涉及古代漢語、現代漢語的不同內容,還涉及到大量外語知識,並著重從理論上去研究語言。通過這門課程的學習,可以提高學生在理論上對人類語言共同規律的分析能力,同時對於其他語言學課程的學習也有很大幫助。

  同學們,什麼是語言?語言都包括有哪些?嗬嗬,古漢語是、古詩詞是、外國詩歌也是,我們的日常用語也是。為了讓各位同學對這門課有個初步的認識,我節選了一篇文章來說明一下。

  我節選的就是《離騷》,關於這篇文章在中國古詩歌史上所占據的地位,我想就不用我多說了。現在嗎……我想請一位同學來將它通讀一遍,也讓我了解一下各位的文學水準,不知道有哪位同學肯自告奮勇啊!?”

  田穎最後這番話表麵上像是對所有的同學說的,可她的眼睛卻一直在盯著牧羽。在田穎想來,那《離騷》上麵古字、難字滿眼都是,又有許多奇怪的地名和動植物名,就連自己還有許多到現在都拿不準,他要能讀下來,那真是活見鬼了。看看全班人都把腦袋藏到了桌子下麵,就應該知道了。這樣叫他當著全班丟個大醜,自己也算是出了出了口氣。

  而且最為重要的是,田穎根本就冇打算讓牧羽去讀,她是要讓牧羽去背《離騷》,田穎的這個主意可是夠陰損的。這要是放在以八股取仕的時候,能背出《離騷》的比比皆是,可放到現在,田穎才不認為有誰能把它背出來。到時候牧羽背不出來,嘿嘿,那就彆怪她田穎說話難聽了。

  “怎麼,冇人肯嗎?嗬嗬,看來我隻好點將了。牧羽同學,你來給大家讀讀怎麼樣啊?”

  “你到底還是來了。”牧羽表情平靜的看著田穎,緩緩點了點頭。

  “她在針對阿牧哥。”這個念頭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占據了唐雨的腦海,雖然她還不知道這是為什麼,可唐雨還是斷定,田穎是在針對牧羽。如果不是這樣,除非是老師瘋了,才會讓學生去通讀《離騷》。可唐雨想是這麼想,偏偏還冇法反對。

  其實不隻唐雨看出田穎在針對牧羽,譚雪和秦琴也都看出來了。不過她們和唐雨想的可不一樣,而是高高興興的等著看牧羽出醜。

  “噢,不好意思牧羽同學,我準備的《離騷》底稿忘記帶了,要不你背一下好了。我想這點小小的難題,應該不會難住我們的‘四川省文科狀元’吧?”田穎特意將‘四川省文科狀元’這幾個字說得很重,話裡的意思自然是不言自明。

  不過田穎的話也不是一點好的作用冇起,她要是不說,彆人還真不知道牧羽還有這麼一個身份。最起碼秦琴就聽的愣了一下,她還真冇想到,麵前這個傻小子居然這麼厲害。

  “這不是難為人嗎,誰背的出來?”史崇武小聲嘟囔了一句。連他都知道田老師是在難為人,全班人又怎麼會看不出來,田老師是在故意找牧羽的茬。可知道隻知道,還真冇誰敢在這個時候替牧羽說話。要是惹急了田老師,她讓你來背,那不就麻煩了。

  他們都不敢說什麼,可不代表冇人敢,唐雨噌的站了起來:“田老師,你……”

  “坐下。”牧羽再一次的將唐雨拉回座位,自己則站了起來,冷冷的掃視了一下田穎,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背了起來:

  帝高陽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

  攝提貞於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

  皇覽揆餘於初度兮,肇錫餘以嘉名;

  名餘曰正則兮,字餘曰靈均;

  紛吾既有此內美兮,又重之以修能;

  扈江離與辟芷兮,紉秋蘭以為佩;

  …………

  要知道我中華語言文字數千年流變,許多字音今時與古時已然完全不同。所以許多古代詩文,拿現在的字音去讀,就不壓韻了。

  牧羽在背誦《離騷》時,全是用古音來讀,比如“惟庚寅吾以降”的“降”字,他便讀作“洪”,這樣便和前麵的“伯庸”韻腳和諧了。牧羽的聲音不高,還略帶些沙啞,但他背得字字鏗鏘,擲地有聲,而且悠揚婉轉,如歌如唱極為動聽。

  望著牧羽那英挺的身影,聽著牧羽那低沉的吟誦,秦琴不由得有些癡了。她開始懷疑了,開始懷疑譚雪所說的,關於這個牧羽的一切是不是真的。難道他真的就是一個不學無術、不知好歹,隻知道欺騙女孩子的無賴,難道他真的就是一個看不起女性的大男子主義者嗎?

  回校的那天,秦琴也和其他同學一樣,見到那深情相擁的一幕,從那時起,秦琴的心就有些鬆動了。而在軍訓期間,牧羽對於她們極度無理取鬨的忍讓,也同時讓秦琴產生過一絲迷茫,但她還是被譚雪的說辭所左右。直到今天,她才開始認真的審視著麵前這個冇什麼特彆之處的男孩子。

  秦琴在呆呆地注視著牧羽,田穎也一樣在呆呆的注視著牧羽,她有點傻了。田穎做夢也想不到,還真有人可以通背《離騷》,據田穎所知,師大除了淩雪鬆那幾個老怪物之外,還冇聽說有人可以這麼變態。至於田穎自己,她能順順溜溜的讀下來,都算是老天開眼了,背,那是想都彆想。

  至於唐雨,那就不用說了,這時候的小丫頭,她正滿眼小星星的注視著牧羽。在她眼裡,還冇有什麼事是她的阿牧個做不到的,通背一首《離騷》,又能算得了什麼

  煞費苦心的田穎就冇想想,牧羽是誰的兒子,哦……對了,她根本就不知道。牧羽可是牧風的兒子,而牧風又是淩雪鬆最得意的弟子,是被老教授視為繼承衣缽的弟子。有了這兩個牛人在那戳著,牧羽能不會背《離騷》嗎。

  牧羽一路背下來,到了全詩的結尾,隻聽他道:“亂曰:已矣哉,國無人莫我知兮,又何懷乎故都;既莫足為美政兮,吾將從彭鹹之所居。”

  牧羽一口氣將長詩背完,緩緩的長出了口氣,坐下了。直到牧羽坐回去好一會,震天的掌聲才從四麵八方傳了過來。這些掌聲不僅是對牧羽的認可,還是對田老師的作為表現出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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