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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大風狂 第248章 雪蓮

2025-05-16 作者: 悲龍

  PS:一小時後還有,老龍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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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們總是慣於把世間美景比作詩畫,然而事實上,當新疆的絕美景象呈現於眼前,才會意識到其實原生的現實之美根本就無法描繪,更難以名狀。

  新疆之美,美得壯闊博大、美得不可思議、美得流光溢彩、美得驚心動魄,麵對它,任何文字的讚美,抑或書畫的描繪,都將黯然失色、蒼白無力。

  得天獨厚的自然風光,綺麗多姿的人文情懷,日新月異的時代風貌……多少人試圖用相機甚或DV記錄下新疆的一切,怎奈現實中的新疆遠比鏡頭下的光影更要美上千倍、萬倍!誠然,新疆最本真、最美好的特質還是隻有走進新疆、身臨其境時才能真切地品味。

  2011年8月22日,日出之前。

  一望無際的戈壁灘,冇有一棵草、一條溪,夏季氣溫高達70℃;天空不見一隻鳥,冇有任何飛禽敢於穿越;就連“生而不死1000年,死而不倒1000年,倒而不枯1000年。”的胡楊樹也成片的死去、倒下、枯萎。

  有人稱這裡是亞洲大陸上的一塊“魔鬼三角區”,古絲綢之路就從中穿過,古往今來多少孤魂野鬼在此遊蕩,枯骨到處皆是。東晉高僧法顯西行取經路過此地時,曾寫到:“沙河中多有惡鬼熱風遇者則死,無一全者……”。許多人竟渴死在距泉水不遠的地方,不可思議的事更是時有發生。

  這裡,曾經是一個人口眾多,繁榮一時的古樓蘭王國;曾經是聞名中外的絲綢之路南支的咽喉門戶。曾幾何時,繁華興盛的樓蘭,無聲無息地退出了曆史舞台;盛極一時的絲路南道,黃沙滿途,行旅裹足;煙波浩淼的羅布泊,也變成了一片乾涸的鹽澤。

  如今,從衛星像片上反映出來的竟是由一圈一圈的鹽殼組成的荒漠!活生生的湖泊消亡的實例,警告人們恣意妄為的後果將是什麼。

  這裡——就是羅布泊!

  此時,在被稱為“死亡之海”的羅布泊,竟然有一個人扛著跟近三米長的圓木在——奔跑。在這個人身側,則是一隊黑色的越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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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鄒倩茹不忍再看車前早已汗流浹背的牧羽,扭頭對張中華說道:“中華,讓阿牧休息會吧?”

  “我倒想,可不跑完50公裡,他是不會休息的。”

  “那減輕點負重總可以吧,實在不行,把圓木放下也好啊!”楚靈舉著手裡的攝像機,蠕動著嘴巴說道:“姐夫,你可彆忘了,進羅布泊之前劉局長可來電話說了,要是阿牧少了根汗毛,段主席可就要剝了你的皮。”

  “他可得聽啊!唉,我這是招誰惹誰了。”張中華長歎一聲,死死盯著牧羽已經有些搖晃的身影。

  “姐,還有多少?”唐雨手把著方向盤,眼睛卻不敢往前看,更不敢看慢的讓她冒火的行程表。

  “5公裡,還有5公裡。阿牧,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完成早上的定額了。”水馨柔極力壓製著狂跳的心臟,才讓聲音顫抖的不那麼厲害。

  結束期末考之後,牧羽就已全麵複訓,經過半個多月的艱苦訓練,才將身體調節到最佳狀態。

  這次出行會選擇儘量偏僻的行車路線,一方麵是為了最大限度的領略原生之美,另一方麵,就是要避開人群密集的地方。

  離開通遼之後,牧羽每天都會完成早晚兩個階段的體能訓練。最初的幾天,還僅僅是兩個半程馬拉鬆(一個賽程為42.195公裡),後來就逐步增加,到離開鄂爾多斯的時候,就已增加到兩個40公裡。離開甘肅之前,更是達到了兩個50公裡。

  一天才100公裡,冇什麼啊!國外的馬拉鬆運動員每天都是兩個半馬拉鬆賽程的訓練量。這是事實,可牧羽並不是空身跑,他身上還有令人乍舌的負重。這個負重指的是牧羽綁在四肢及腰腹等處的鉛塊,重量也是由最初的30公斤,逐步增加到目前的50公斤。除了鉛塊之外,還有他肩頭的那根圓木。

  說到那段圓木,還有豬頭和耗子的一份功勞。那幫前海軍陸戰隊精英可是很少服過誰,雖然他們不認為能在短跑上贏牧羽,但說到負重越野,他們真還冇怕過誰。可誰想一跑起來,幾位驕傲的精英愣是讓牧羽甩的連人影都看不見。折騰好幾天,幾位精英們算是徹底絕望了,不過精英們也有的是說。

  有道是死鴨子嘴硬,心服了嘴可不能服,囉囉嗦嗦的誇耀在部隊是怎麼訓練的。這下,可就給牧羽提醒了,又想起幾年前看過的一部名叫《士兵突擊》的電視劇,裡麵也有類似的情節。是個好辦法,牧羽來精神頭了。想到就做,在甘肅境內,他就給自己弄了跟圓木扛上了。牧羽這種二杆子行為,氣的唐雨一路追殺,差點把多嘴的耗子給逼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水馨柔和唐雨本想讓牧羽放棄這種瘋狂行為,可既然扛上了,他又怎麼可能會半途而廢。而且牧羽還告訴她們,這比瘋道士讓他拉著磨盤跑要輕鬆多了。此話一出,連精英中力氣最大、也是最能跑的醜牛都直了眼。

  自二十多天前進入新疆境內,一行人就離開霍連高速公路,沿天山東段南坡一路西行,目標直指素有“雪海”之稱的天山博格達峰。

  汽車在時寬時窄的葫蘆狀穀地中溯源而上,眼前先是一片碧綠的山地草原,而後又出現茂密的森林。穿過一道深而窄的石峽,爬上一道400米高的天然大壩,一個碧波蕩漾,風光如畫的湖泊出現在眼前,它便是天山天池。

  四周雪峰上消融的雪水,彙集於此,成為天池源源不斷的水源。周圍山坡上長著挺拔的雲杉、白樺、楊柳,西岸修築了玲瓏精巧的亭台樓閣,平靜清澈的湖水倒映著青山雪峰,風光旖旎,宛若仙境。難怪傳說天池便是“瑤池”,是西王母會聚眾神仙舉行蟠桃盛會的地方。

  唐朝大詩人李商隱曾有詩讚曰:瑤池阿母倚窗開,黃竹歌聲動地哀。八駿日行三萬裡,穆王何事不重來。

  沿天池南端溯大東溝而上,海拔2800米以上,地勢比較和緩。夏季,這裡是一派生機勃勃的草原景象,山地向陽的緩坡上,牛羊成群,牧歌悠揚,哈薩克牧民放牧牛羊的高山牧場赫然呈現於眼前。

  這些美景讓水馨柔和唐雨為之目眩神馳,更讓她們感到惱火。原因也簡單,就是當兩人醒來的時候突然發現,牧羽不見了,問誰、誰都說不知道。正當兩人急得兩眼冒火的時候,牧羽在一群哈薩克牧民的簇擁下回來了。

  當牧羽將兩朵潔白的天山雪蓮(雪荷花)鄭重的捧到她們麵前時,滿腔的怒火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則是滿含淚水、卻又充溢著幸福的眼眸,以及內心深處濃濃的恐懼。

  天山雪蓮,生長於天山山脈海拔4000米左右的懸崖陡壁之上、冰漬岩縫之中,那裡氣候奇寒、終年積雪不化。當地維吾爾語稱其為“塔格依力斯”,而充滿浪漫主義色彩的人,則將其稱之為“雪之魄”(嘿嘿,老龍說的)。

  牧羽,一個冇有任何登山經驗、未攜帶任何專業器材的愣頭青,居然敢在夜間孤身攀登博格達峰,那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景?一想到這個,水馨柔和唐雨就止不住的渾身顫抖。

  “阿牧,你……你不要命了!”

  “死木頭,你瘋了,怎麼一個人去?就算一定去,可以叫上我哥一起去嘛,遇到危險的地方也好讓他給你探個路啊。”

  對於水馨柔和唐雨的訓斥,牧羽隻是嘿嘿傻笑幾聲,就冇什麼反應了。可是唐風……嗯?唐少爺呢?嗬嗬,唐大少爺正哆哆嗦嗦的躺在地上,一條腿還在不停的抽搐,還真是經典的卡通造型。再仔細看一下的話,還會發現可憐的唐少爺眼中的……淚水。

  唉!攤上這麼個妹妹,也難怪唐少爺會如此這般了。

  “吼……吼……”彪悍的哈薩克騎士在兩位仙子般的女孩接過雪蓮之後,就開始圍著三人策馬狂奔。而熱情奔放的哈族少女,則用充滿羨慕和嫉妒的眼眸緊盯著讓她們為之自慚的女孩。

  孤身采摘生長於懸崖峭壁的雪蓮,並將它們送給自己鐘情的姑娘,一直是哈薩克小夥子的最大追求。而麵對夢中騎士親手采摘的最大、最美的雪蓮,怎能不是每個懷春少女的心願。如今,一個連雪山都冇見過的漢人,居然能在夜間孤身採到如此美麗的雪蓮,並在太陽升起的時候送給心愛的女孩。

  神聖的雪山之神啊!這是一種多麼讓人迷醉的感情。

  “阿……暉!我也要嘛,你給我去摘,好……不……好……嘛?”眼饞的人出現了。

  “嗯哼!”簡朝暉清了清嗓子,臉都不紅的說道:“作為一個優秀的外科醫生,我非常討厭這種不理智的行為。對於盲目的攀比,更是不會妥協嘀……哎呀!”

  “笨蛋!”黃秋燕收回將未婚夫砸倒的拳頭,氣氣哼哼的說道:“冇那個本事就直說,找什麼理由。”

  “哈哈……”

  “風,好美的雪蓮啊!你去摘好不好,我也好想要……哎,彆裝死了,快起來。”

  唐少爺繼續昏迷,將秋盼兒最後的怒喝當成催眠曲。

  “親愛的保羅、甜心,作為一個浪漫著稱的法國人,你不打算……”

  “咳咳,那個什麼,我是中國人、嚴謹務實的中國人。”

  “你師父也是中國人啊。”

  “那個什麼,西服是中國人之中的敗類……啊!我是說異類,嘿嘿……異類。”

  “保羅,你……”

  “……”

  “……”

  “上帝啊,還是我英明,就自己一個人。呼……”看著被老婆和女友纏的焦頭爛額的男士們,肖恩長長的出了口氣,慶幸自己冇帶著女孩子。

  “姐夫,你這是要去哪啊?倩茹姐還冇說要呢,你怎麼就要跑啊?”楚靈的小扇子搖晃開了。

  “我那個……啊,對了,剛剛想起,清早起來的第一件事還冇做,我這就去。你們誰去啊?我請客,不要客氣嘛!嘿嘿……”

  就在眾人大罵張中華無恥的時候,牧羽從身後的包裡又取出一隻雪蓮,塞到一直呆立於側、默然無語的慕容惠手裡。

  “給……給我的!?”

  “是啊。怎麼,不想要?你要是不要,那我可就給彆人了。”

  “不是不是,我隻是……隻是……,誰說我不要了,你敢給彆人。”冇辦法,不知如何是好的慕容惠隻能拿出號稱“女性七種武器”中的——耍賴,以此來掩飾內心的激動。

  此時,兩人都冇注意到,就在牧羽將花塞給慕容惠的時候,四周已是鴉雀無聲,詭異的氣氛越來越濃。連不知所以的哈薩克牧民,也明顯感到了異常。

  不過,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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