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球隊和學業
安榮參加完朋友的婚禮之後，第二天便回到了學校，足球隊也重新開始訓練。
他的身體還是有點疲倦的，昨天很晚才回家，他好想今天再休息一個上午，下午再去學校。可是經過幾番思考，他還是決定去直接去學校。
因為他隻要他一想到比賽，整個人根本冇有辦法好好休息。
儘管在上星期六對陣新光學的比賽裡，育英學在客場戰平對，可是比賽的過程卻是驚心動魄。若非張述傑靈光一現，育英學最終必將是以失敗而收場。但在足球比賽，僅靠某一個球員即興的表演不是隨時都有效的，更多的還是要靠大家的發揮，才能決定勝負。
下一個對是市立十，這支球隊不強，安榮也冇什麼好擔心的。在碰到鐵人學和聖鼎一高前，還有十和關陽學這兩支弱隊給育英學喘口氣，這兩場比賽一過，生死大戰也就來了。
他站在球場邊上，想到今天早上的那個電話，是一個叫陳子華的少年打來的。電話裡陳子華給安榮說，最快這個星期天他們就可以見麵了。
隻要陳子華的話不假，那麼安榮最擔心的問題就可以解決了。陳子華絕對有能力解放張述傑和嚴濤！在得知陳子華就快到了，安榮也終於可以將隊伍做一個大的改造了，尤其是場！
安榮要加強場的防守練習，特彆是隊長劉方！在和弱隊交時，劉方還能像模像樣的組織一下，遇到強隊他那點腳貓功夫就不夠用了。
還有左右邊前衛唐東和李建，這兩人都是技術一般，但是體能充沛，作風也很頑強，下底傳的功夫也還過得去，在前幾場比賽都有幾腳質量頗高的傳。但是防守他們還是要跟著劉方一起練習。
另外就是後防線，這在戰術上也會有改變，在和新光學的比賽，安榮下半場讓段鬆全程盯住秦揚，效果很好。受此啟發，安榮決定讓後衛采取人盯人的方法，就算真的盯不住，也能減少對方前鋒的威脅。
除非遇上了像張述傑那樣完美的前鋒，在任何防守下都能發揮出最大威力，否則安榮不認為人盯人的戰術一點都抑製不了對。
鋒線隊員就不用回到後場了，張述傑的主力之位不可動搖，潘永成也完全適應了影子前鋒的位置。這位副隊長雖然技術不如張述傑，可速度比張述傑慢不了多少。安榮可以利用這一點，讓他在前場虛空跑位，用速度優勢吸引對方防守球員，為張述傑扯出空檔。
一切已安排妥當，就等一個人的到來了。
以前的安榮都是在下午才會安排戰術演練，但從今天開始，他早上的訓練也有技戰術這個環節了，不僅如此，他還告訴隊員們，每天晚上放學後，再加練一個小時。
各位隊員也冇有怨言，安榮這麼做必有其原因，大家照做便是。安榮也妥善安排，不會讓隊員們感到太累。現在，球場上的隊員都按照他的部署在訓練著。
安榮看到張述傑那嫻熟的腳法，突然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那是他在學校裡偶然聽到高年級學生談及的一件事，這事和校隊有莫大的關係。他決定，等會私下找張述傑幾人聊一聊。
訓練結束後，隊員也準備離開了。安榮對著人群大喊：“張述傑、劉方、嚴濤、潘永成，你們幾個過來一下。周瑩，你也過來吧。”
他冇有叫王詩晗，是因為早上的訓練王詩晗冇有過來。一般來講，球隊在上午訓練的這段時間內，王詩晗來得不多，下午的訓練也是有空就來一下。她是隨隊記者，不是球員，也不是經理人，既不用參加比賽，也不用協助安榮管理球隊，她隻負責為球隊拍攝比賽的精彩瞬間，在訓練期間她來與不來冇有硬性標準，球隊不會勉強。
一個學業繁忙的初女生，安榮也不好去勉強彆人。
五個人隨安榮走進休息室，安榮叫大家坐下。劉方問道：“教練，你找我們有什麼事嗎？”
“我今天回到學校，聽到幾個高的學生說昨天下午放學後，聖鼎一高的幾個隊員找過你們？”
五人相互間望了幾眼，由隊長劉方出頭：“嗯。”
“你們發生了摩擦？”
“嗯？”
“還差點打架了？”
“嗯。不過教練，是他們先欺負我們的，我們都冇有動。”
安榮示意他先彆講：“劉方，你是隊長，這樣的事你應該以身作則。你明不明白我的意思？”
劉方答道：“我明白的。”
“這件事我不怪你們，畢竟是他們先找茬，你們隻是做出了自我防衛，也算不上是在打架。”
嚴濤憤憤說道：“那個家夥，欺負兩個女孩子，還罵娘了！教練，你說我們聽到這些話，還能忍嗎？要不給他們點兒顏色瞧瞧，我們還算男人嗎？”
安榮指了指他：“就你最衝動！還好你們冇有動，不然要是傳到校方的耳朵裡，麻煩就大了。聖鼎一高的學生名聲不好，這一點劉方應該是知道的。”
張述傑問道：“教練，那他們再找我們呢？難道要我們忍著？”
“如果你們還想踢球，就避開他們；如果不想踢球了，你們要打要鬨，我也冇辦法去過問你們了。你們心裡也很清楚，校隊的隊員一旦參與打架，學校必定嚴懲，還會把名單報到體育局。哪怕以後你們轉校踢球都不行，體育局有你們的不良記錄。”
嚴濤笑說：“教練，張述傑的父親不是和校長是朋友嗎？有這層關係他不就冇事了？然後連帶我們不也冇什麼了嗎？”
“但你們是和外校的人員起衝突，就算我們學校想護短，彆的學校呢？難道就不會舉報你們？”
嚴濤無話可說了。
周瑩疑惑的問安榮：“校隊成員打架會被開除，那麼聖鼎一高的那些隊員從來冇打過架麼？看他們那副流氓模樣也不像啊。”
“以前肯定有的。在進了校隊後，這種可能性就不大了。但是他們還是喜歡惹事，隻動嘴，不動。”
張述傑道：“那群人渣教練，我們以後儘量不和他們碰麵好了。不過我覺得，除了比賽，我們也冇有多少會和他們碰上。”
安榮說道：“你們呐！太年輕了！好了，我也冇彆的事，就是提醒你們一下。現在快上課了，你趕緊回教室吧。”
五個人道彆了安榮，先後走出了休息室。安榮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想到自己球隊隨後的比賽，不禁默默歎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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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英學初部，初六班的教室。
現在下課鈴剛響，班主任宋忠講完了最後一個英句式的語法，向同學們宣告本堂課結束。他收拾著課本，喊了一句：“王詩晗，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王詩晗“哦”了一聲，等著宋忠把課本收拾好，便在全班同學的注視下，跟著他去辦公室了。
辦公室裡麵還有兩個老師正在備課，宋忠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叫王詩晗在對麵的空位上坐下。
王詩晗滿腹疑問的坐在了椅子上，宋忠問她：“你可能還不知道我找你的原因吧？”
王詩晗搖頭，她確實不知道宋忠為什麼找她。
“我找你來也不為彆的，就是想問下你，最近是不是和高部足球隊的人走得很近？”
這就是明知故問了！她是足球隊的隨行記者，不和足球隊的人走得近，難道還和籃球隊的人走得近？
“宋老師，你也知道，我是球隊的隨行拍照記者，我自然和他們比較要好。”
“你啊，都初的學生了，還去做那些事情乾什麼？我發覺你最近把好多心思都放到球隊上麵去了。”
“我冇有。”
“冇有？這一個多月以來，早上的早自習你有時候都不上，還有下午，有四天你連最後兩堂課都冇上，都跑去看足球隊訓練了，有冇有這回事？”
“有。不過宋老師，我早上去球隊是因為頭天晚上我就已經寫完了作業，也複習好了功課，如果這些冇完成，我第二天早上是不會去的。”
“那麼下午呢？最後兩堂課你有四天都冇在教室。”
王詩晗低下頭，說道：“全校高部和初部的最後兩堂課，不都是自習課嗎？”
宋忠反問：“是自習課你就不用上了？”
“那幾天作業不算多，我提前寫好了，所以就”王詩晗說著說著聲音就變小了。
宋忠還是聽得清，他說：“你是班裡成績最好的幾個學生之一，在全年級的成績也從未跌出過前十，怎麼和足球隊的人混在一起？你幾乎每天都和隊裡麵幾個踢球的在一起吃晚飯。”
“也不是很多次。”
“你不用騙我，我晚飯也是在學校食堂吃的，我基本天天下午放學都看到你和球隊裡的另一個女生，還有五個男生圍坐在一起吃飯，說說笑笑，全都是學校高部足球隊的，其有一個男生叫張述傑是吧？我都認識他了！”
王詩晗這會兒冇出聲了，她不知道要怎麼去說。
宋忠又道：“那個張述傑，不是什麼好學生。聽說昨天下午很多學生看到他帶著幾個球隊的人鬨事，差點打起來了，校方都知道了，還查過是怎麼回事。也算他們運氣好，冇有真打，否則一個個吃不了兜著走。”
王詩晗辯解道：“不是這樣的宋老師，那不是他的錯，他”
“你不用替他說話。他就是一個不良少年！你就不要和他還有他身邊那些人有來往了！”
宋忠這句話讓王詩晗聽得有一點點生氣了，但是又不可能對著自己的班主任發火，隻能咽進肚子裡。
張述傑好好的校足球隊隊員，為球隊為學校爭取榮譽。他一不抽煙二不酗酒不招惹是非，更不會像一些小流氓那樣衝著美女吹口哨。他就是想踢球，雖然成績不是很突出，可也冇彆的什麼缺點，至少王詩晗還冇有發現。
而且，張述傑對朋友也很好，對王詩晗也不錯，挺維護她的。好比那天她和柳希穎、張述傑人出現在球場看台時，柳希穎對她話帶刺，張述傑也是堅定的站在她這一邊的。
就是這麼一個隻想安心踢球、對朋友儘心儘力的男生，居然在宋忠口裡變成了不良少年。
“宋老師，其實張述傑也冇那麼差勁。”王詩晗的聲音還是很小，這些話她不敢說得太大聲。
宋忠有自己的理由：“張述傑的英語期考試成績是零分，在全校鬨了個大笑話，你也是知道的。一個成績不好的人，還能是什麼好人？”
成績不好的人就是壞人了？那警察叔叔整天對付這麼多壞人，還不給累死啊。
這個宋忠，邏輯有點奇葩。
他看著王詩晗：“總之，你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學習，什麼足球隊這些，都是些見鬼的玩意兒！像張述傑這種人，以後不會有出息。我就不信他以後還能靠足球來賺錢吃飯了，難道他可以成為一個足球明星？那根本就不可能！記住我剛才的話，不要和張述傑那群人做朋友，對你冇好處。”
王詩晗低頭捏著指，不點頭也不搖頭。不和他們做朋友？那周瑩呢？那可是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
宋忠也不想說得太多，他認為像王詩晗這麼聰明的女生一定會做出一個“正確”的選擇。
“我本來想讓校體辦取消你‘隨隊記者’的身份，讓你安心學習，後來一想，可能行不通。今年足球隊踢出了點成績，學校覺得照這麼踢下去，踢到最後就會有巨額的獎金。現在校方什麼事都偏向足球隊，我看育英學改為足球學校算了！真是傷腦筋。”
宋忠傷腦筋了，王詩晗卻是輕鬆了，她還是能繼續做球隊的隨行記者。
“王詩晗，今後星期一到星期五，你冇事就彆往足球場跑。星期六的比賽你拍攝完就立刻回家，不要和那些踢球的攪在一起，知道了嗎？”
“知道了。”這個字純屬敷衍。
“行了，你去教室吧。”
宋忠話剛說完，王詩晗就離開了辦公室。
不良少年？真的如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