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2章 帝皇升天大教堂
帝皇升天大教堂坐落在教會宮最深處,是泰拉最古老,也最神聖的教堂。
原本它隻是一個不起眼的石質小屋,作為早期帝皇救世會信徒的集會點,隨著國教興起,以及數千年的擴建和增高,它幾乎變成了一座小型巢都,不同時代添建的建築層疊在一起,外牆從底部的粗糲花崗岩逐漸過渡到頂部的
白色大理石,每一層都帶著各自時代的風格印記。
教堂正前方矗立著一尊高度超過兩百米的巨型帝皇雕像,帝皇身著金色盔甲,右手持劍指向前方,左手托著一枚展開的經卷,雕像的麵容被雕刻成一種超越人類表情的威嚴,眼睛俯瞰著下方密密麻麻的朝聖者。
教堂正麵的大門幾乎從未打開過,但周圍的側門一直都是敞開的,從門口望進去能看到正殿內部燈火通明,金箔包裹的立柱和穹頂上懸掛的巨型水晶吊燈在遠處也能看清輪廓。
大門外的廣場上擠滿了人,那些從帝國各個世界趕來的朝聖者排成蜿蜒的隊列,隊列的寬度足以容納一支軍團穿過,但已經被臨時搭建的帳篷和簡易棚屋擠得隻剩下兩三條窄道。
帳篷下方有人在祈禱,有人在做飯,有人躺在薄毯上休息,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混合了汗味、香料味和廉價熏香氣味的複雜氣息。
當清晨的鐘聲響起時,幾輛銀灰色的載具停在教會宮外的隔離區域。
三十名身著華麗盔甲的十字軍手持長劍和盾牌,在那排載具前方列成兩道警戒線,二十名手持爆彈槍的戰鬥修女分散在兩側。
當車門打開時,西裡爾·阿列克謝走了出來,他穿著一件樸素的朝聖長袍,他的妻子們跟在後麵,所有人都換上了樸素的衣著,包括孩子們。
隊伍沿著專門的通道走向帝皇升天大教堂,通道的地麵鋪著平整的石板,兩側有石質的護欄,護欄的高度大約到成年人的腰部,寬度足以容納四五個人並排行走,非常地寬敞和清爽,甚至一路上還有小天使在灑下花瓣。
西裡爾抬起頭,看向教堂前方那尊巨型帝皇雕像,不由得發出一聲驚歎。
“真是宏偉啊。”
宰恩在他身邊仰起頭,他眨了眨眼,奶聲奶氣地說了一句:
“這個屋子好大啊,把天都遮住了。”
西裡爾低頭看了他一眼,無奈地笑了笑
通道右側下方就是普通信徒的通道,兩條通道之間不僅有十米的高度差,還有一道帶電的鐵絲網阻隔。
從西裡爾所在的位置向下看,本應有百米寬的信徒通道被無數帳篷擠得滿滿當當,帳篷的頂部幾乎連成一片,從縫隙看去,那裡的狀況和帝國絕大多數貧民窟或者底巢冇有任何區彆,肮臟,擁擠。
菲麗西蒂被埃洛伊絲抱在懷裡,視線越過母親的手臂,好奇地看向信徒通道,問了一句:
“媽媽,為什麼這些人要擠在一起?這些帳篷都看不到頭。
埃洛伊絲微笑著回答她。
“因為他們都想到大教堂裡進行祈禱。”
“那要走多久啊?”
“要很久很久。”
“那我們要走多久啊?”
埃洛伊絲指向大門的方向。
“馬上就要到了。”
忽然,下方傳來了一陣隱隱約約的呼喊。
“搶劫了!來人啊!”
“殺人了!”
但這些聲音很快被嘈雜的祈禱聲所淹冇。
隊伍走了不到十分鐘就抵達了帝皇升天大教堂的側門,那扇門極少打開,門扇的表麵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塵,門軸在轉動時發出了一聲沉悶的低響。
西裡爾等人沿著階梯一路向上,很快進入了教堂正殿的二層,從懸空的廊道向下看,正殿的全貌鋪展開來。
成千上萬的信徒擁擠在正殿區域,那些人的肩膀擠在一起,如同一片被壓縮在石壁之間不斷蠕動的人海。
手持鞭子的教士在人群裡穿行,打在那些擋路的信徒身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教士們一邊打一邊嗬斥,讓那些堵住通道的人讓開。
衛兵和戰鬥修女們守在各個位置,任何試圖靠近的人都會遭到震擊棍與高跟鞋的重擊。
正殿兩側各擺著一隻兩人高的巨大金甕,信徒經過時會將各種財物、珍寶投入其中,但金甕永遠填不滿——從廊道高處可以看到,金甕底部實際上是一個洞,那些投入其中的財物全部落入了金甕下方的暗槽中被吞噬殆儘。
西裡爾看到一個老人顫抖地舉起手,手裡握著一個木製的帝皇雕像,老人正要把它投入金甕時,一個頭戴圓頂帽、大腹便便的教士走過來,抬手給了老人一巴掌。
老人踉蹌了一步,手裡的木雕掉在地上,彈了兩下滾到教士腳邊,教士指著地上的木雕似乎在嗬斥什麼。
西裡爾收回了視線。
隊伍一路來到一個金碧輝煌的殿堂,這裡的牆麵覆蓋著金箔和華麗的壁畫,天花板上懸掛著一排排水晶燈,儘頭是一個帝皇的純金雕像,一個滿臉堆笑身著紅色華麗長袍、頭戴華麗冠冕的教士正等在殿堂中央,他身後跟著十
幾個手持香爐的黑執事,看起來身份不低。
他看到西裡爾後,立刻邁步走過來,微微欠身,謙卑地說道:
“這位想必是新的阿米吉多頓總督,西裡爾·阿列克謝閣下吧?”
西裡爾微微點頭。
“是的。”
看起來身份很高的教士立刻向前邁了半步,雙手在胸前合攏,微微欠身,帶著浸潤多年的得體和從容。
“我是梅森·克勞福德,樞機主教,也是您這次朝聖的引領者。”
西裡爾聽到“樞機主教”這個頭銜時,表情裡多了一層肅然,他隨後也微微彎腰,溫聲說道:
“真是有勞梅森主教您駕來為我們引領了。”
梅森溫和地笑了笑。
“引領忠誠的信徒們,是我們最光榮的使命。”
他側過身,朝殿堂儘頭微微抬手。
“總督閣下,是否先進行晨禱?”
西裡爾點頭。
“應該如此。”
梅森隨即安排起來,那些黑衣執事在他的指令下迅速行動,將西裡爾一家人引導到殿堂側方一處被雕花木欄隔開的祈禱區,那裡擺放著幾排跪凳,凳麵被磨得光滑溫潤,每一張跪凳前方都嵌著一小段刻有禱詞的銅板。
西裡爾在指定位置跪下,他的妻子們在他身後,孩子們被安置在稍後一排,埃洛伊絲和茵迪戈分彆照看著最小的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