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五章：急不可耐
癸娥眉的這份好意，牧良領得受寵若驚，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不管自己是否猜到，但對方這麼做，幫他徹底證實了事情真相，好提前做出對策。
一次萍水相逢，就如此大力助他，撇開人情不談，這份友誼確實很珍貴了。
牧良冇有時間聽課了，他專門跑到癸林辦公室，請他轉達自己的誠摯謝意，至於什麼事情，他冇透露對方也聰明地回避了。
告辭出來，牧良乘坐出租馬車趕往器具坊，將訂購的暗器背包、防禦裝置、自用背包、雙重鎖保險鐵箱等一車物資，全部拉回了龍鳳記內院。
為了減輕安全值班壓力，這批訂購的物資全部是觸發式暗弩，屬於民用最高強度暗器，由器具坊專業人員安裝在院牆四周，與報警鈴鐺聯結，可起到預警與阻止的作用。牆內牆外張貼醒目的警告標識，提醒周邊鄰居管教好自家小孩，免遭意外傷害。
為了強化安全反擊力度，牧良將額外購買的機簧弓弩、迷藥噴射筒、毒針噴射筒，以及補充物資、龍鳳特效丸等分配給各個房間，配合自製的口罩使用，可以最大限度地殺傷惡意者。
整整忙活了一天，直到子書銀月帶領秋香到家，才基本弄清楚一切。
晚飯後，牧良教會子書銀月與秋香配合使用暗器背包，進行了一番實操演練，直到學會安裝補充暗器或藥物，才將秋香送回了家。
當晚，牧良與子書銀月交流了很久，將各種可能意外的應急預案，除了逃離星球的計劃用腦子記憶外，其餘應急預案全部簡略寫在了紙上，以備子書銀月應急用。
睡覺前，牧良將寫給癸安、癸寧兩兄弟，以及壬兵老爺子、主簿甲雹、癸府令的親筆信，用信封裝好交給子書銀月，作為自己遇難後協助子書銀月回到荒島的最後計劃。除了隨身使用的火珠等防護用品，所有的17000金幣錢票全部裝進大鐵櫃，鑰匙藏在兩人確認的牆壁暗格裡，作為子書銀月逃離星球的經濟支持。
他相信，有壬兵老爺子主持公道，憑著對自己2人一貫的關心，做到這些事情應該不困難。
牧良簡略地講了下他與元老罖府、元老綾府的恩怨起由，冇有透露這次前線任務可能遇到的巨大風險，就是不想讓其太過擔憂。
這一趟是奉皇命出征，子書銀月再不同意都不行，剩下隻有反複叮囑對方注意安全。
9月11日，出發的日子到了。
牧良照常起床，按部就班地做好一切準備，看著子書銀月在兩名神虎團成員護送下前往武閣學院，然後坐在乙長菇的早點攤前用完早餐，與先後來到貨棧上班的代掌櫃胡洪、掌櫃陸侯，還有夥計們微笑打過招呼，將兩位掌櫃叫到內院，說明了自己出征的情況，讓他們心裡有個數。
背上不輕不重的多功能背包，牧良攔了輛馬車，在眾人的目送下離開了貨棧，在9點半前趕到了修士府。
15名武閣學院修士，以丁貴為首站成一排，另外15名招募修士，由修士府安排站隊，一名中青年矮瘦漢子立於隊前，冷漠地審視每一個修士，想來應該是帶隊的那名中級修士高手了。
一名修士府的官員，手持一份名錄，逐一進行了點名確認。
協議書已經在報到時簽訂，此刻不過是履行程序，走出發前的過場而已。
牧良特彆留意每個人的屬性修為，強記住15名招募修士的相關信息，以便做好甄彆工作。
經過官員的介紹，大家都知道了這名中級修士領隊的姓名“鐘鼎”，屬於招募修士。
“見過鐘鼎大人。”30名初級修士齊聲行禮，表示尊敬。
待到官員囉嗦完後，鐘鼎大手一揮，“出發”，當前走出修士府大院。
院外的街道旁，已經停駐著6輛官方專用馬車，官員陪同鐘鼎上了第一輛轎廂馬車，其餘修士分成5組，乘坐敞篷馬車跟隨，一路往南城奔馳，行人與普通馬車紛紛讓道。
城南巡防大營，軍用飛行營房內，修士府官員向主管總領出示了軍機處的公文，鐘鼎隊長率領30名初級修士，分彆乘坐16隻飛禽坐騎，騰空上天，沿著羅尼河水，向南一路飛行。
牧良與穀明合乘一騎，一邊飛行一邊欣賞腳下的山川風景。
高空中，太陽光直線照射，非常刺目，因為風大隻能戴上獸皮軟墊麵具遮陽擋風，無法順暢交流，絕大部分時間都是默默趕路。
一路南下，不時能夠遇上北歸的飛禽坐騎，隔著一定的空間距離交錯而過，雙方不管是否相識，都善意地揮手示意，幾乎成了南來北往旅客的標誌性問候動作。
16隻飛禽坐騎，全由腳下飛禽自行控製間隔距離與飛行速度，相互之間配合非常默契，比起民用的飛禽坐騎，更為訓練有素。
連續飛行近3個小時，整個飛行隊陣勢顯擺地降落在一座軍事重鎮縣城，鐘鼎隊長指揮眾人解綁，在巡防營飛行處休息一小時，解決個人的排泄問題，讓飼養員為飛禽坐騎補充食物與水。
下午3點半，飛行隊繼續出發，前往康田州撫。
這一路上，牧良密切觀察了地形地貌、民生民居等情況，發現還算充沛的羅尼河水，在幾百公裡的河段中，就被橫亙的過水壩截流了兩次，都是引渡到了西岸的平原地帶，為萬頃農田提供生長水源。
大片大片的農田連接在一起，與山林相鄰的地帶，則用鐵絲、尖刺、木樁、刺藤混搭的隔離帶區分，防止大中型草食動物啃噬或凶獸踐踏農作物。
靠近農田或山林的村莊比比皆是，成了人口最稠密的地區，小縣城差不多每50公裡就有一座，比貧瘠北方200公裡一座縮短了四分之三，是癸家皇朝最富饒的區域。
山林有水滋養，樹木枝繁葉茂高大遮天，為動植物生長提供了基礎養分，也是自然資源最豐富的地界。
中大陸中部、北部，屬於乾旱地區，水資源有多珍貴毋庸置疑。
能夠想像出來，羅尼河水一路截流到了邊境，注入琅塬帝國境內的，已經不足原有的十分之一，因爭水而引發的巨大利益糾葛，不造成兩國爭端才怪，發生戰爭也就成了無法避免的結局。
雙方各自陳兵50萬以上，時常發生大小規模戰爭，核心利益便是圍繞這一水之爭。
雙方需求太大，分歧太大，一方要打破壟斷，一方要保住利益，無數年談判都是草草收場，刀兵相見變成了唯一解決方式。
不想參與其中，卻被迫卷了進來，牧良的鬱悶無以排解。
下午5點多鐘，飛行隊降落在第二大城市康田州撫大城，一座平均邊長6公裡，僅次於皇城的繁華業城。
當晚留宿康田州撫城防大營軍帳歇息，修士們不受軍營約束，可以在城裡自由閒逛，隻要深夜25點前回營即可。
情緒低落的牧良，表麵保持雲淡風輕，借口身體不適婉拒了穀明的邀請，早早睡下琢磨各種應急對策。
這一趟出征，他還冇想好，以何種方式收場，來顯示自己的出色或平庸。
9月12日清早，飛行隊換乘另一批飛禽坐騎，在下午1點左右，順利抵達飛行終點站康平州撫城防大營。
城南，駐守東關的指揮大營，派來了一位銀級將軍，一位銀級軍銜率軍打仗的中級修士，對等接待鐘鼎隊長一行。隨同而來的，還有一位修士營的中級修士官員，地位雖與州撫城防大營相當，卻起著服務與監督的雙重作用。
牧良裝出一副熱血青年的樣子，跟著穀明給大人物敬酒，說些口是心非的豪言壯語，一改先前的沉默寡言。
穀明詢問他為何前後判若兩人，牧良笑道，“我是慢熱型青年，一旦到了氣氛緊張的環境，就顯得特彆衝動，有種血脈膨脹的亢奮。”
“哈哈，你小子藏得深啊，不過也好，這種性格最適合打仗了。”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吃喝很是隨意，可惜前線明令禁止過量飲酒，桌上酒水不多時就一掃而空，隻剩下了食物。
吃飽之後，兩個人自然而然地一起走出軍營，觀賞前線大城的夜市美景。
南下近2000公裡，這裡的氣候相對適宜，溫度也比皇城低了好幾度，不至於時刻熱得流汗。
大街上熙熙攘攘，摩肩接踵，人流量媲美皇城之密度，畢竟這裡離邊境線還有200公裡，戰火很難波及到此地。
牧良看似漫不經心，實則精神緊繃，精神磁場、能量異能，配合火係異能敏感度，緩緩擴散到可控製範圍，全程戒備遠近的異常動態。
兩人有說有笑，來到一家賣解毒丸的藥鋪，穀明查看品牌與價格，想要買一盒備用。
在店鋪裡選了半天，穀明都不滿意，好在這條街道大部分是藥鋪，不乏馳名皇朝的老字號品牌，最終選定了可靠性強的本地老字號，價格比皇城要便宜3成。
兩個人走出商鋪，往下一個街口而去，準備拐個彎繼續往北溜達。
經過光線稍暗的街道背麵，牧良發現側邊屋頂上有人影閃動，正待抬頭觀望時，感知裡從後麵迅速跟上來2人， 2團生命磁場波動劇烈。
前後左右10米範圍內，一切生命氣息波幅正常，唯有身後5米處兩團磁場迅速接近。
左側屋頂上，餘光已經瞥見一名蒙麵人彎弓搭箭，異能感應瞬間鎖定方向，箭頭正是朝向自己的頭顱。
人到前線就遇襲，果真是急不可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