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三章:非人之罪
村正一看牧良手勢,立刻命人將3人五花大綁起來,準備押回獵寨看管。
至此,危機解除,15名匪徒8死2重傷,5人被活捉。
獵寨方麵,僅有3人受了輕傷,無性命之憂,村民們歡呼勝利,開始收拾戰利品。
牧良將村正、兩名護衛叫到身旁,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3人點頭稱是,形成攻守同盟,統一了口徑。
牧良遵守諾言,所有贓物贓款分毫未取,抬頭觀望天色,查看彈簧卡表,快到下午6點,當下接過護衛牽來的角馬,重新背起藤簍,上馬啟程趕往駐地。
兩名擔心長官遭逢意外,自己保護不力受軍法處置,騎上馬執意要跟隨前行,被牧良強行命令留下,並讓村正與幾個村民作公證,2人這才返回。
反正高層已經清楚自己的血脈天賦,牧良也不在意夜行趕路的風險,抓緊時間一路向前馳騁。
夕陽西下,紅霞滿天,粉雲層疊,峰巒疊韻,青翠、紅暈、熟色、香風,彙成原始的山林彩畫。
清脆的鳥鳴,翱翔的雄鷹,與林間的運動身影,彙成原始的靈性之美,生命之態。
奔行在村民狩獵的狹窄山道間,兩旁或高或低的樹木,攔路的樹枝不時遮擋了視線,都被牧良低頭避開,實在躲避不了的,就用長劍上挑或斬斷,儘量不影響速度。好在白天劫匪們開過了道,稍大的障礙物基本清除,騎行還算順利。
地麵厚厚的樹葉,是最好的緩衝軟墊,角馬四蹄踐踏上去,過後帶起落葉翻飛,讓蹄聲有了伴舞配角。
穿過密林,趟過山地,盤過山腰,繞過陡峭,一路向前毫無顧忌地趕路。
道路兩旁,或者前方路麵,一些獵食凶獸蠢蠢欲動,被天敵般的精神磁場掃過,絕大多數立刻趴伏臣服,或者滾到一邊,識趣地放棄了野望。
至於個彆煩人的飛蟲,牧良一把劍偶爾急點,急刺,急拍,急擋,權當是練習劍術了。
下午7點,殘陽終落,雲層暗淡,天色已晚,倦鳥歸林,獸類嘯天。
幾十米高的巨樹,拉出巨大的陰影,姿態千奇百怪,令人心生懼意,仿如噬人的黑洞,配合稀奇古怪的吼叫,感覺陰森而恐怖。
山林中熱鬨非凡,活動的影子增加了一倍不止,夜行生物逐步出動,開始了進食爭鬥,自然環境的優勝劣汰與翻盤倒轉故事,情節簡單而殘酷。
晚上8點,夜色徹底掩蓋了日光,月亮的朦朧光輝塗抹大地,在山林間映射無數的光暗畫麵,活動的生物在畫麵上或追或逃,或鬥或爭,將山林當成了遊戲場。
牧良視力極好,精神磁場始終保持50米半徑範圍,威脅、警告聞風而動的凶獸,安全地通過了無數道關卡。對於那些全靠嗅覺或音波識彆的動物,連角馬都畏懼不前時,隻好進行弓弩射殺,逼迫角馬強行通過,遇到特彆有價值的,才停下獵取裝走。
一路跑跑停停,多花了半個小時,於晚上10點左右,終於看到了軍營的點點燈火。
一條小溪流水量極少,在軍營的後方彙聚成一汪小潭,供這個約4000人的營地飲水之用。
牧良在山口邊停下,讓角馬在小溪邊飲水,掏出望遠筒仔細觀察這片區域的地形狀況,在心中勾勒出一副大致的坐標軍事圖。
在地星尼亞拉克大峽穀異能管理中心,他曾經接受過短暫的軍事理論學習,對一些軍事基礎知識有所了解,現在正好可以用來套用分析。
短暫地休整了30分鐘,牧良就著清澈的溪水,洗了把臉,拿出食物與清水填飽肚子,補充消耗的體力,恢複一下精神力。
快速處理掉幾隻路上得到的動物,收拾好一切,騎馬走過砍伐一空的林地,來到一公裡外的軍營後門,出示指揮大營加蓋的公函,又驗證了黃金玉牌,進入了軍營之內。
按照門衛指引的路線,找到軍務聯絡帳篷,先把報到的事情搞定,領了分配的身份號牌,尋到供總領居住的帳篷,待衛兵查驗完號牌,進入一看,昏黃的油燈下,10米見方的草皮地麵設置了4張床鋪,其中2張床鋪上正是同組的高年級修士胡同、散修李補,另外一張床鋪上明顯有人住過,估計有事出去了,剩下最後一張枕頭、床單、薄被疊得整整齊齊的木頭床,應該就是自己的床位了。
熱天蚊蟲多,個大嗜血,帳篷裡散發出一股驅蟲草的氣味,聞慣了倒也無所謂。
胡同、李補似乎很疲憊,躺在床上有一搭冇一搭地聊天,見到有人進來,看清人樣後趕緊坐了起來。
“胡學長好,李兄好,報到晚了,還請見諒。”牧良裝作若無其事地神態,微笑見禮。
“牧良學弟,夜間敢走運輸山道,你可真行啊。”
胡同第一時間想到了關鍵點,見對方全身無傷,僅是臉上有兩處紅腫,感到異常驚奇。
“牧老弟果然藝高人膽大,愚兄佩服得緊。”李補肯定早知道了他遇襲之事,故而讚歎道。
兩人顯然以為他走的是遠道,默認還有兩名護衛跟隨,可能遇上了凶獸襲擊,3人相互協作,依靠修士的異能發揮,一路冒險趕來駐地,倒也說得過去。
牧良自然不會點明原委,一臉後怕道,“真是好險,實在僥幸得很,不然就見不到2位兄長了。”
為了避免2人盤問,牧良借口非常疲倦,卸下藤簍、弓弩、劍鞘等負重,找到床底的木盆,到門口水缸裡打了清水擦拭,洗腳,簡單弄完個人衛生,與剛剛巡邏歸來的另一名實職銅級一星總領打過招呼,倒頭就睡下了。
牧良料定胡同不敢明目張膽地使壞,所以睡得很踏實,等到天明醒來,掃除了一切疲憊。
大清早,牧良醒來後第一件事情就是閱讀《駐軍防務守則》,將主要事項牢記於心,免得犯了軍紀被人借題發揮。
用完粗糙的早餐,收撿好自己的裝備,牧良跟著3名總領一起前往訓練場,發現3個大隊方陣的士兵已經列裝完畢,每個方陣後麵是上百匹負重的戰馬,馱運修長城牆用的材料,最前麵的幾名鐵騎隊長正待主官們前來。
上午8點一到,一名銅級二星林總領見9名修士總領全部到齊,立即宣布任務安排,“……第二大隊,由牧良總領負責,監軍總領胡同、總領李補協助,在11月上旬前完成中間段城牆的修複工作……”
等到任務宣布完畢,牧良上前一步行禮道,“林總領,屬下剛到駐地,對敵國兵力布置、城牆狀況、修築工序一點都不熟悉,冒然領命築防,恐怕難以勝任,有負上級長官的重托。”
林總領側頭看向牧良,“牧總領,聽聞你一到前線就立下功勞,這是指揮大營與修士營做的決定,駐地大總領也無權改變。如果你有異議的話,下午歸來可自行向上級飛鴿傳書說明原由。”
牧良一聽此言,明白再怎麼推脫也無濟於事了,索性裝一回狗血勇士,“既然大將軍如此看重,我輩修士自當為國效力,壯懷激烈血濺沙場。”
說完縱身上馬,招呼胡同、李補立於第二大隊陣前,接受4名鐵騎隊長與400士兵的敬禮,待第一大隊走空後高聲大喊,“第二大隊聽令,全體出發!”
第二大隊300名弓箭手、盾牌手、長戟手等混合編隊的紅衣甲士走在前麵,100名騎手牽著100匹馱馬,按照慣常的隊形,有序地離開駐地,前往10公裡外被毀壞待修的第二段城牆。
出了營地大門,牧良利用手中權力,立刻命令胡同押後、李補中間督導,催促帶動隊伍快速前進。
留下2名隊長在前領中,他與另外2名隊長策馬向前飛奔,一路穿梭在茂密的森林山道上,仔細觀察周邊地形,準備提前了解情況。
快馬加鞭20分鐘,3騎已經臨近了目的地。
衝出這片茂盛的樹林,前麵一片開闊地帶,200米外是一條綿延東西,看不到儘頭的城牆,式樣與華夏的萬裡長城有相似之處。城牆目測大約隻有9米高,全是青石混合樹膠砌築,因年久失修,早已泛出黑灰舊色,很多地方已經斑駁脫落。
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上下城牆的石階,石階旁邊必定會有一座石屋,城牆上必定有一尊鋼鐵圓筒大炮。
取出望遠筒左右瞭望,在3公裡長度的城牆段,有3處大的缺口,受到炮擊塌掉了一大截,西邊一處最大,塌掉部分大約30米,鬆鬆垮垮碎石成堆,還有一尊鋼鐵圓筒大炮也掉落在地上,很是難看。
另外兩處,一個20米不到,一個10米左右,中間一處10米已經勉強修好,東頭20米斷牆隻修複了一半不到,另一半的碎石已被清理在北邊,等待修複。
此刻,城牆上負責值夜守衛的巡邏營士兵,在3處地方都有上百人警戒防守,嚴密盯防南邊敵國的騷擾。
牧良一邊觀察情況,一邊提出無數問題,讓兩名隊長根據所知如實報告。
隨著兩名隊長的不斷講述,牧良了解了這段邊境的衝突經過,與修士營提供的信息基本一致。
“為何一個大隊修了一個多月,才修複完這點寬度,樹膠再缺乏也不至於這樣吧?”牧良繼續不解地詢問。
“牧總領,有可為個原因導致進度緩慢,一是垮塌部分不能簡單壘砌,必須全部清理到旁邊,重新混合樹膠砌築。二是敵國白天或黑夜不定時進攻,有時會發動炮擊,剛剛砌築的部分就被毀壞了,得重新開始澆築。三是樹膠粉供應不上,很多時候都在乾等,進度就這樣被拖慢了。”
一名隊長侃侃而談,大有修複難度高任務完不成,非人之罪的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