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節 鳳兮鳳兮,故是一鳳
天一亮休息過的兩軍再度展開搏鬥不到一刻鐘打出一記本壘打兩軍交戰即時攀升上**打出昨天的水平。
大家搖身一變全部變成獸人肉肉相搏刀來槍去巷戰慘酷無比一間房、一個屋頂、一段路甚至一堵牆都能引激烈的爭奪戰。在前沿的幾間庫房鮮血灑遍了每一處地方!
憑借著新到的三千人和海軍補充的物資:裝甲、兵器、箭枝帝**回複先前的陣地不過好景不長扶南人全力反擊。
前麵的士兵倒下後麵的士兵踏著屍體前進無所畏懼無論是帝國6軍的弓箭還是海軍的密集炮彈都不能讓他們停住腳步大家吼聲如雷忘情拚殺直至倒下!
陣地上士兵們殺得滿臉血汙灰塵、煙塵漂飛真是有如人間地獄。
本來已經殺得很辛苦了老天爺也跑來湊熱鬨熱帶地區的大雨說來就來傾盆而下雨點打得人都生疼下了足足一個小時整個倉庫區都泡在了齊踝深的泥潭中……本來倉庫區有良好的排水通道隻是殘牆斷垣弄得碎片遍地加入屍體堆疊下水道不通大家都浸在水裡屍體隨水漂動血水潺潺下流。
等雨水一過太陽公公紅光滿麵、奸笑連連地向人間大灑光明天空中居然晴空萬裡無雲陽光眩目地向下照射閃耀著七彩光芒!
熱力升騰水汽迷蒙透過水汽看遠處景象都變得扭曲。大家苦不堪言隻覺得成為了熱鍋裡被蒸煮的肉肉!
加倍、加倍辛苦與煩惱大鍋沸騰烈火燃燒!
在這種情況下要不殺死敵人、要不被敵人殺死就成為了擺脫困境的不二方法大兵們圓睜雙眼瘋狂地攻擊一切近身的敵人有如一群群患了狂犬病的瘋狗要不咬出一條路上天堂要不就咬出一條路下地獄!
“鏗、鏗、鏗……”、“啊啊啊……”、“哇、哇……”、“當、當、當……”、“嗖、嗖、嗖”、“嘩、嘩、嘩……”……各種聲音諸容分呈有如開水6道場噪聲震得人難受得想吐。
作為越南小鬼頭前身的扶南人有一定水平性格殘忍意誌堅定與我軍是有得比的畢竟他們人多以鮮血換空間以屍體來開路我們隻能步步後退僅管李典、樂進組織了一次次的反衝鋒到最後連廚師、參謀、傳令兵、衛生兵都用上了軍中的牧師和醫生都用弓放箭還是被扶南人壓縮在碼頭邊的三條巷道上再無退路。
前麵二條巷道有二千士兵把守後麵則停放了七百多重傷員其他戰士約五千人儘數陣亡。
看到戰友慘況帝國的炮艇抵近射擊支援來來回回地開炮打得天崩地裂一麵麵、一堵堵牆壁被炸得破裂崩塌炸得灰塵飛起老高扶南人吃不住勁暫停攻擊以避鋒芒。
也是不得已強勢拉升之後要作調整扶南人傷亡巨大進攻的總兵力為五萬二千人戰死、重傷喪失戰力者高達三萬四千許多部隊被打殘編製亂七八糟士兵們體力大減隻能暫時停攻去整編、休息以利再戰。
而且扶南人也清楚帝國的火炮威力巨大但是三板斧打過一陣又得休息一陣才能再次開聲言因此讓火炮得意一會吧。
帝**陣地上也趁著這個時機大家儘力找到乾爽地方東倒西歪地躺下、坐下平息急劇起伏的胸膛讓自己回複多一點的體力也就多一點的生存時間一些老兵乾脆把頭埋進兩腿間呼呼大睡。
不說生存機會而是時間因為打下去最多活久一點敵眾我寡誰都難逃一死!
李典以槍柱地他的左腳中了一刀幸不甚重去到碼頭邊的大倉庫看樂進。
樂進倒了大黴。
亂戰中有扶南人拿了帝國的箭、再使了帝國的弓偷射樂進箭透胸甲立即射得他血流滿胸要不是帝國士兵拚死把他救下樂進險些成為帝**位被敵人砍掉腦袋的將軍。
倉庫的門口處由於不斷送進傷員變成了血道裡麵空地上躺滿了士兵都是缺手斷腳之屬那些還能夠動彈、手腳完好的輕傷員冇有一個在裡麵事實上幸存的二千戰士大部分都有傷在身。
傷員們痛嚎著、神智迷糊的則在說胡話:“ma……ma……”幾名麵容憔悴的軍醫在照料著他們人手不足在剛才的作戰時連軍醫和護士都拿起了武器上戰場有一些要不加入重傷員的行列要不已經陣亡。
到來樂進的身邊他有點虛弱但神智十分清醒見著李典喟然長歎道:“不意扶南人如此生猛!情況怎麼樣?”
看著他煞白著臉李典心中難受強顏歡笑地道:“文謙!你好好養傷彆想那麼多這兒一切有我!”
樂進點點頭閉上了眼養神。李典坐在他身邊輕拍他的手背陷入了恍惚中:
“唉雖然不想說軍部的壞話可是賈詡派我們一萬五千人來結果遭到敵人優勢兵力的圍攻損失慘重!要是再來多一個帝國整編師扶南決討不了好!可是就派了我師來消耗軍部還是有不少部隊可派的卻要搞什麼添油打法……”
李典還是次懷疑起軍部的戰法看到自己部隊的損失他心中難受哇!
有人來到他的身邊輕輕拍他李典睜開眼睛看著來人問道:“你來做什麼?”
那人是個海軍6戰隊軍官配上校軍銜生得勇武有力雄糾糾氣昂昂向著李典行禮道:“將軍我是鄧……艾……艾艾艾艾奉張允將軍的命令前來通知您。”
“說吧!”
“張將軍認為你部已經出色地完成了大量殺傷敵人的計劃現在兵員減得厲害你部可以撤出戰鬥船就在碼頭上等著了。”
李典淡淡地答道:“人在陣地在人亡陣地亡!”
鄧艾在口袋掏了一下摸出一張紙片道:“這是張將軍給您下達的手令!命令你部撤出戰鬥!”
張允是帝國海軍中將軍銜高於李典的6軍少將軍銜雖無直屬關係但在一定特殊場合張允就以戰場最高長官的身份給李典下令。
不過李典不接推開手令微歎一口氣道:“我就算執行這條命令我的部下也不會執行這條命令!”
已經殺紅眼的部隊確實不會執行這條命令他們就算死也要與自己的戰友齊步走上黃泉路!
“斷頭今日意如何創業艱難百戰多!此去泉台招舊部旌旗十萬斬閻羅!”
鄧艾懇求道:“將軍現在您的部隊全是帝國的鋼鐵脊骨撤出戰鬥重新補員三個月後又是好漢一條此時再來報仇也不遲!”
張允在河上看現場直播看得畢真聽得真切向賈詡彙報賈詡驚歎連連想不到扶南人如此猖獗致使我軍傷亡如此慘重真是始料不及因為前七天扶南人攻勢很弱無疑讓人看不起但第八天起的戰鬥打得真是空前殘酷。
當時派往助戰的海軍戰艦本來有不少的可是開戰後大家放鬆了警惕以為扶南人不過爾爾。張允派出了大部分戰艦去各地掃蕩急切收不回來反而是後勤補給艦多幫不上什麼忙。(正規海軍戰艦的船員也能當步兵用的)
帝國6軍的增援部隊還在軍屯山(今越南南部湄公河口外昆侖島)數星星咬手指呆急他們馳援同時賈詡著張允下令要李典撤退不要讓一個英勇善戰的將軍落入敵手!不管是他的人還是他的屍體都是如此。
李典搖搖頭鄧艾低聲道:“那麼請將軍把您的戰旗、關防大印交給我我帶回船去連同傷員給第4步兵師(李典所屬的師)留下一點骨血。”
帝**隊象李典這個師有三麵(類)主要旗幟一是青龍軍旗至高無上全軍都有表明他們是皇帝、帝國的軍隊要是軍旗繡著金邊則表明該部享有“近衛軍”的光榮稱號要不衛護過天子要不就是因為作戰勇猛而得;二是戰旗繡著“帝國6軍第四步兵師”的番號;三是將旗繡著“李”字表明長官是李典一般地每一個將軍到任後都要升起將旗也隻有將級軍官才能升起將旗。
李典同意了著傳令兵去拿來戰旗卷成一團副官取過大印那個枚黃銅鑄的印章一起交到鄧艾手中鄧艾接過轉手給跟他來的一個尉官吩咐道:“王副官你把這二件要物送上船去就不要下來了好好保管。”
李典微微一驚鄧艾微笑道:“下官願與李將軍並肩作戰我的人有五百人!”
靠!又是添油李典苦笑一聲同意道:“好吧歡迎你加入這個瘋狂的派對!”
運走所有的傷員無後顧之憂換上新的裝甲配上錚亮的兵器洗把臉吃過東西二千五百帝**精神一振隻等敵人來進攻了。
…………
敵人上來了!離了三十多米處一群盾牌向左右一分現出一堆人。
李典和鄧艾的臉陰沉下來。
那裡跪著一個我軍被俘的士兵扶南人按住他拳打腳踢凶狠地毆打著他幾分鐘之後他已是鮮血淋漓但他不吭一聲更不開口求饒。有個扶南人一把擰過他的頭他血肉模糊的臉朝向帝**方向扶南人狂笑道:“看吧華狗們這就是你們的士兵!”
一記耳光猛地扇過去打得被俘士兵幾乎仆倒扶南人凶狠地道:“快喊帝國是豬華狗必滅!”
士兵喊了。
他嘶啞著聲音喊出了:“帝國萬歲!”
聲音嘎然而止扶南人用刀殘忍地割斷了他的喉管爆出一陣大笑!
帝**陣地上死一樣的寂靜每一個人的眼中都噴出足以煉日熔金的怒火!
李典不說什麼報仇之類的話他慘然一笑轉身向著士兵們道:“弟兄們!讓我們鐘山再見!”
萬眾一心的聲音吼道:“到鐘山去到鐘山去!”(注:建業(南京)鐘山建有帝國英烈祠四時香火供奉為帝國捐軀的英靈)
扶南人呐喊著開始進攻帝國士兵們手執大弓向著扶南人放箭弓弦不住震動射出了仇恨的箭矢不久暴烈而準確的箭矢就讓道路上留下一大片屍體。不過扶南人後繼部隊源源不斷地投了進來如潮水般湧向帝**陣地在前麵的帝國士兵們停止放箭手緊緊地握著刀把他們身後的戰友依舊放著箭。
鄧艾眼光緊緊地盯著一個扶南人見他向著帝**靠近遂抬起鐵臂弓拾箭上弓引氣吐聲:“喝!”
箭如流星趕月般射出那個扶南人一頭栽倒在地記得他的帝**士歡呼起來原來那個扶南人就是剛才殺了我們被俘士兵的那一個!
李典讚賞地向著鄧艾豎起大拇指一揮槍帶隊迎向扶南人。
鎖喉槍!
他動了真怒槍如風槍出如電一轉眼已有數人的喉嚨、胸部中槍慘叫著還冇等他們倒下槍影翻騰或掃或刺攻近打遠一條槍居然把加了街壘的窄小道路硬生生地給封住了。
各處殺聲震天扶南人衝過來如同割麥子般一批批倒下仗著人多殺了一批又上一批帝**的傷亡就持續增加。
李典揮槍猛刺也不知殺了多少人忽然他一槍刺中一個敵人那個敵人也是好漢一個見避不過去直撲槍頭而去撅胸而入李典急抽槍時卻哪裡來得及!二名扶南人凶相畢露地撲上來!
血花四濺中二名扶南人一個被李典用樸刀砍掉腦袋另一個被李典取出匕擋住他的刀子腳下飛起一腳踢中那個倒黴蛋的下陰一腳有千斤之力飛出數步之遠仰天慘嚎中一命嗚呼還壓倒另外幾個想衝前的扶南人。
李典左匕右樸刀施展開來竟不比剛才的長槍差又敵住了扶南人。
他腿腳不便那麼“救火隊”的責任就落在鄧艾的身上。
李典部隊的大軍官基本上死的死傷的傷鄧艾挑大梁他帶領三百人腳底生著煙到各處最危險的地方打退敵人恢複先前陣地如果把守某屋頂、某街道的人喪失過多無力維持先前陣地那麼鄧艾就要指揮他們退守到適當的地方。
鄧艾天生麗質內有良好的指揮組織能力、外有一流的武技先前敵人冇有上來的時候他帶人布下拒馬、鹿岩設置街壘挖出壕溝層層疊疊屋頂多備弓箭。缺乏石頭一聲令下:“拆”把五間房給拆開磚頭上了房可想而知敵人過來時必有他們好瞧。
哪處吃緊就到哪裡不知疲倦鄧艾的刀法也是不俗樸刀閃過道道寒光殺得扶南人喊爹叫娘他的手下趁勢飛擒大咬把扶南人統統砍翻在地。
全憑鄧艾帝**進退據守有條有理要是他不來帝**已經衝昏了頭腦敵人上來時必全力相拚以死相搏!(剛才扶南人當著眾人的麵殺掉被俘的帝國士兵用來羞辱帝**激怒帝**從而失去正常)
全力搏鬥固然痛快可是“剛則易折”銳氣一過力氣使儘就任人宰割。
鄧艾在就不同了他口中含著哨子吹出不同的長短音士兵們依靠哨令或防守、或全力進攻或短促突擊。
其實大家都昏了頭很多家夥隻憑本能行事偏偏聽從哨子的行止令進功能就屬於他們的本能(喔喔在軍營裡被教官和軍官用哨子吹得他們都神經質了)反而你給那些變身為獸人的帝國士兵們口頭下令他們不一定聽得見也不一定聽從你的呢!
有了良好的指揮帝**打得有條有理敵人每前進一步都要負出慘烈的代價。鄧艾終不負鳳兮鳳兮故是一鳳之名。(注:鄧艾字士載為人口吃每奏事必稱艾艾。懿戲謂曰:卿稱艾艾當有幾艾?艾應聲曰:鳳兮鳳兮故是一鳳。)
然而敵人在兵力上的優勢是巨大的更可怕的是他們“不怕死”的精神不在帝**之下。
拒馬、鹿岩擋路急不可除扶南人俯身其上後麵部隊踩著他們而過;壕溝阻路下去不皺一下眉頭以身體、屍體去填!扶南人的紀律與素質令人瞠目!他們整合過隊伍一部被打殘再拉一部上去再被打殘又派一部同時殘兵繼續整編不停衝擊帝**的防線。
雙方士兵的表現無話可說一方不顧一切的衝一方拚死抗擊。戰至下午四時帝**被分割成兩部分李典和鄧艾尾不能相顧。
李典多處受傷前後貫穿兩處可這條硬漢猶如鐵塔般挺立不倒山河為之變色終究失血過多不能戰鬥被士兵們救回送到陣地後方。
慘叫聲不斷迫近已經是最後關頭了!
李典倚在碼頭邊的栓纜樁旁力儘身軟的他已經無力站起來他取過匕橫在喉嚨處準備殺身成仁!
就在這時一雙有力的大手在他背後把匕推開帝國的增援部隊終於趕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