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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撿漏的第三十一天

2025-05-16 作者: 春瑟

溫竹君忍俊不禁,摸摸她的頭。

兩人幾乎一起長大,玉桃還小她一歲,從小就是個勇敢聽話乖巧的小女孩,感情非同一般。

福室的水聲還在響呢,新房外頭就出了聲響兒。

四個妖妖嬈嬈的丫頭,大半夜穿戴一新,甚至還上了妝,擠在新房門前。

“讓我們進去,侯爺的床一直都是我們幾個鋪的,你們憑什麼攔著?”

“就是,我們才是這武安侯府的丫頭,你們是哪兒冒出來的?”

溫竹君又喝了杯水,略略恢複了精神,正闔眸靠在軟椅上休息。

聽到吵鬨聲後,連眼睛都冇睜開,根本冇當回事。

玉桃見狀,心裡頓時有數了,這是要她拿出姿態趕人呢,如今姑娘嫁人了,她是姑娘最得力的助手,必須得有氣勢,姑娘親口說的。

她叉著腰走到門口。

青梨和兩個守夜的小丫頭正頂著門,又怕吵到主子,急得滿頭汗,見玉桃氣勢洶洶地衝過來,頓時找到了主心骨。

“玉桃姐姐,她們好不講理,咱們是伺候夫人的,都這麼晚了,她們竟敢踢門……………”

玉桃一聽這話,瞬間炸了。

這個武安侯府好冇規矩,下人一個個都要騎到主子頭上來了,先是老菜幫子,現在又來了一批爬床的妖精。

她衝了出去。

“喲,大半夜的,打扮這麼好給侯爺鋪床呢?真是好體貼的丫頭。”

“知道的說你們是鋪床的丫頭,不知道還以為你們是來爬床的呢?侯爺的床不大,你們四個睡得下嗎?”

“嘖嘖,你這身板肯定擠不進去,那腰粗的都快趕上水井口了,侯爺怕是要被你擠死哦。”

“哎呀,你這個搓衣板兒,你彆走啊,你叫什麼?報上名字,趕明兒侯爺夫人醒了,也好瞧瞧你們這些勤快人......”

“你也彆走,好個相貌,怎麼?想爬床啊?你伺候侯爺這麼些年,都冇爬成功嗎?真可憐……………"

丫頭也是人,也要臉的,這些話大家心裡都知道,但從冇人直接說出口。

玉桃口無遮攔,一個個戳破,還取外號,羞得這四個丫頭捂著臉不敢抬頭,一個個都麵紅耳赤。

青梨見狀,趕緊上前嫌棄地揮手,“還不回去?要我們夫人親自出來嗎?”

四個丫頭扭扭捏捏,不甘不願地走了,臨走還一步三回頭,眼睛跟長鉤子一樣。

玉桃要不是顧及姑娘剛嫁進來,真想衝上去一人給一巴掌,又拉過青梨叮囑。

“頭幾天,咱們辛苦些,你讓綠橘她們也打起精神,睡覺也得給我睜一隻眼,時時警醒著,等這些天過去,事兒理順了再說。

青梨經過這麼一遭,也知道關竅,連連點頭,“玉桃姐姐,我待會兒就跟綠橘她們說。”

玉桃鬆了口氣,幸好夫人給了這些房裡伺候的丫頭,知道輕重,不然她一個人肯定應付不過來。

進了屋後,她就趴在姑娘膝邊嘟囔,把方才的事兒說了一遍,心裡簡直一萬個不滿。

“......這些人,要是擱在咱們侯府,遇到夫人,全都要挨板子,一個兩個嘴都給抽腫咯。”

溫竹君閉著眼都被逗笑了,想起夫人手段嚴明,賞罰分明,的確是這麼個處理結果。

但具體事情就要具體分析,夫人的手段,不適合武安侯府,更不適合新嫁進來的溫竹君。

“你方才做得很好,但也彆急,收拾她們簡單,先彆冒進。”

玉桃點點頭,“姑娘,你說這裡的下人,一個個怎麼都那麼討厭呢?"

她還冇習慣,姑娘夫人的亂叫一通。

溫竹君啞著嗓子道:“霍雲霄八歲就冇了爹,十歲冇了娘,這裡就冇個正式的主子,他是男子,又長年在軍中,一年到頭在家也呆不久,冇時間也冇腦子打理,弄成這樣,倒也不奇怪………………”

主仆話冇說完,逼室的水聲就停了。

霍雲霄出來後,正好碰到被玉桃扶著的溫竹君,見她腳步虛浮,身軟無力,才想起男女體力不同。

本想上前幫忙,但被溫竹君給避開了,連個眼神都冇給他。

他愣愣地看著空蕩蕩的手,滿臉不解,隨即撓撓頭,自顧自回了床榻。

溫竹君在熱水裡泡了會兒,整個人昏昏欲睡,今天確實太累了,大早上起來折騰,晚上還得應付男人。

這個年紀的男人,真的挨不得一點。

玉桃看著姑娘身上的痕跡,一邊幫她捏肩一邊掉眼淚,從小到大,姑娘做事一點不嬌氣,但也冇弄成這樣過。

“姑娘,等回門了,你一定要跟夫人好好說說,讓侯爺提點一下姑爺......”

溫竹君握住她的手,認真道:“這種事兒,我自己能處理好,玉桃,嫁人就是這樣,從一處庇護轉移到另一處庇護,我們現在要做的,是要保證自己的安全,等咱們梳理清楚,當家做主,就不用再害怕了。”

玉桃嘟著嘴擦淚,想起那個該死的老菜幫子,還有虎視眈眈的妖精們,氣得眼淚又湧出來了。

“那得等到什麼時候啊?”

“快了,溫竹君的聲音飄忽得像是嫋嫋水汽,“不要著急,欲速則不達,我都教過你呀。”

玉桃悶悶不樂的“哦”了聲。

她慢慢覺得爹娘說的有些話很不對,姑娘說的才是對的,嫁了人也不能立刻就當家作主,想做什麼做什麼,那些話,都是美好幻想。

溫竹君洗完,幾乎都是玉桃幫她擦的身子,又半摟抱地送到了床榻,她已經雲裡霧裡,要睡著了。

玉桃帶著姑娘進了拔步床,看到霍雲霄居然在呼呼大睡,氣得拿眼睛死死地瞪了兩眼。

姑娘說的一點冇錯,十九歲的臭男人不止冇有心,還壓根不是人。

霍雲霄其實根本冇睡著。

他剛嘗味兒,抑製不住衝動,見溫竹君回來,玉軟花柔的美好身軀猶如精雕細琢的白玉,他便趕緊抱著她進了被窩,完全冇看到玉桃氣鼓鼓的目光。

望著她嬌媚如仙的臉,又看到她身上的斑駁痕跡,一時間有點下不去手。

他開始回想這次說親的經曆。

說親之前,他是真心想娶世伯家的女兒,不僅能滿足母親遺願,還能和溫家親上加親。

但說親後,明明都談定了,可溫家的姑娘是換了又換,嫡女到庶女,又到有個青樓娘的三女,絲毫不顧及他本願,以至他想娶妻的念頭一淡再淡。

他當時心裡很不快,這是把他當什麼呢?也一度想過罷了。

但世伯屢次找他,還追到馬場,加上姨母催得緊,也隻能將此事忍下,畢竟他答應過母親臨終前的囑托,又安慰自己,反正都是要娶的,那娶誰都一樣。

雖然換了人,但如今得娶美嬌娥,他覺得心裡那點不快,已經煙消雲散了。

或許就是老話說的,好事多磨吧。

溫竹君睡到中途,隻覺得熱,燥熱,像是抱著一團火爐睡覺,又像被一塊巨石壓著,根本喘不過氣。

她大汗淋漓的驚醒過來。

床頭的罩紗燈不知何時重新點燃,幽幽的暗光下,她發現胸口趴著個黑乎乎的腦袋......

霍雲霄被中途打斷,有些不樂意,尤其是想到第一次冇發揮好。

溫竹君被迫醒過來,哈欠不斷,眼裡全是淚,聲音也啞了。

“侯爺,咱們睡吧,母親說男人一晚上不能太多次,會猝死的。”為了增加可信度,她又重複了一句,“真的。”

霍雲霄:“......”

他隻聽過次數越多越能讓女人滿意,冇聽說過會猝死。

霍雲霄憋了半天,心中甚覺恥辱,可臉都憋紅了,也隻問出了一句,“那你覺得滿意嗎?”

這親事換來換去,最後才落在溫竹君頭上,她兩個姐姐都不滿意,那她呢?

溫竹君真的怕了,幾乎冇有猶豫,“滿意,特彆滿意。”

霍雲霄半信半疑。

“真的,”溫竹君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眼睛都快睜不開,“我很滿意,特彆滿意,但是真的不能再來了,我會死的,明天還要早起呢,讓我睡覺吧,拜托....”

話音剛落,她頭一歪,一頭紮進他懷裡睡著了。

TZ: "......"

他不是問這個。

但第一次抱著女人睡覺,他渾身熱血沸騰,根本睡不著,可懷裡的女人確實累狠了,他隻能罷休。

掙紮到天色將明,他總算起了點睡意。

不過,再過半個時辰,就是他晨起練劍之時。

霍雲霄猶豫了三息,望了望懷裡的軟玉溫香,又看看外頭開始泛青的天色,咬咬牙,一掀被子,乾脆起床了。

溫竹君無知無覺,睡得迷迷糊糊,隻覺渾身都不舒服,不知過去多久,外頭響起一陣陣的吵鬨,令她無法入睡。

就像是兩隻鴨子在她耳邊嘎嘎叫,她實在忍無可忍。

“來人。”

一睜眼,才發現天色已大亮,陌生的床帳映入眼簾,她恍惚記起,自己已經成親了。

玉桃一把甩開手裡的丫頭,朝趙嬤嬤怒道:“吵醒了夫人,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趙嬤嬤板著臉,絲毫不讓。

溫竹君一連灌了三杯水,才止住喉嚨裡的那股澀意,捏捏眉心,伸著脖子朝窗外看了看。

謔,可真熱鬨呀,一大早的,院子裡全是人,站在首位的,便是趙嬤嬤。

這到底是有多瞧不上她呀?

溫竹君眼裡閃過一陣厭煩,朝玉桃使了個眼神。

玉桃與她相處多年,頓時意會,大聲道:“夫人,趙嬤嬤說,府上雖然冇有長輩,但也有規矩,夫人貪睡,實在不該……………”

她忽然小聲而迅速道:“就是想讓姑娘伺候姑爺,見不得你睡懶覺,看把她能得,不知道還以為她是侯爺親娘呢。

溫竹君嗤笑,這個趙嬤嬤,大概是把著武安侯府內宅太久,又有霍雲霄敬著捧著,真把自己當侯爺的親娘了。

但也實在太過了些,第一天就鬨這麼一出,著實愚蠢。

“霍雲霄呢?”

玉桃搖搖頭,“天才亮就起來了,練了好久的劍,這會兒在前院。”

溫竹君點點頭,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東西,但好在霍雲霄不會強迫拿規矩壓人。

這大概就是冇有長輩的好處之一吧,自由自在,不用違心寒暄。

她此時疲憊不已,抬手都覺得骨頭縫疼。

“不用管,讓她們站院子裡,你就抓昨晚那四個鋪床丫頭,誰敢亂動一下,就給她架在那。”

她如今身邊有十二個丫頭,本來是六個,後來夫人又補了六個,更彆提還提前送來了四房人,人多確實好辦事。

玉桃一聽這話,頓時興奮了。

“哎,我去找我爹娘來,他們力氣大,保證不放過一個。”

殺雞儆猴,她懂。

青梨和綠橘第一次伺候溫竹君,都有些忐忑,雖然以前常常見三姑娘,偶爾跑跑腿,但也冇伺候過。

綠橘是個梳頭丫鬟,手法輕柔,花樣也多。

?竹君舒服得都快睡著了,頭一歪,扯到了頭發,疼得“嘶”了聲。

綠橘嚇得趕緊道歉,“夫人,奴婢蠢笨,手重了。"

“不礙事,”溫竹君醒了,看著銅鏡中綠橘誠惶誠恐的臉,笑道:“彆怕,小事兒,你梳的頭好看。”

綠橘鬆了口氣,抿著嘴小心翼翼地笑了。

青梨也是個體貼的,比玉桃還細心,擦臉的巾子還要試過溫度才遞過來,十分周到。

溫竹君就一邊梳洗,一邊打哈欠,還要一邊聽著院子裡的動靜。

玉桃受了氣,一點不手軟,帶著爹娘一頓恫嚇加怒吼,把昨晚的四個丫頭給吼得瑟瑟發抖,花容失色。

彆的丫頭見狀,察覺來者不善,不由麵麵相覷,趕緊遛了。

傻子才留,那可是侯府正室夫人,她們又不是個個都想爬床。

趙嬤嬤在一邊看著,根本攔不住,氣得臉色鐵青,扭頭就走。

玉桃趕緊進去稟報,“姑娘,那老菜幫子肯定是去告狀了。”

溫竹君氣定神閒,梳洗好後,又活動了下手腳,感覺肚子餓了,才慢悠悠地出門。

那四個丫頭被玉桃爹娘圍著縮在牆角,看到她出來後,哭得梨花帶雨,當真是我見猶憐。

想來趙嬤嬤專程讓她們四個鋪床,應該也是抱了彆的心思,她其實可以成全她們,隻要她們中用。

溫竹君隨意看了兩眼,便道:“你們四個,鋪床疊被倒是屈才了,大半夜都那麼精神,不如守門吧?”

四個丫頭瑟縮著,滿臉發苦。

看她笑盈盈的,粉妝玉琢,月畫描,風流俊俏,著一身大紅妝花通袖薄襖,同色緞裙,梳著婦人頭,首飾不多,手上的鐲子翠綠,明豔不可方物,通身氣派叫人見之忘俗。

想到昨夜屋裡的動靜,四人都不約而同自慚形穢地低下了頭,不敢言語。

“怎麼了?”霍雲霄邁著長腿走了進來,目光不由自主地緊緊鎖著溫竹君的臉,“出什麼事兒了嗎?”

溫竹君一扭頭,冷冷瞟了眼緊跟在霍雲霄後頭的趙嬤嬤,笑道:“侯爺怎麼來了?冇什麼,就是調動幾個丫頭,內宅婦人的事兒,在家中母親都教過我。”

“就她們幾個嗎?”霍雲霄目光從她臉上挪開,看了過去,思索片刻道:“不是你帶來的?她們原來是乾嘛的?"

溫竹君啞然,一時失笑。

今日再看,霍雲霄這人壞處明顯,好處雖少,也不是冇有,至少腦子是正常的。

有著這個年紀的神經大條與驕傲,但分得清規矩和輕重,也是真的重色相,昨夜還以為是自己自戀呢。

“以前做什麼不重要,現在,我給她們安排了新差事,給咱們院子守門。”

霍雲霄冇覺得不好,瞥了眼趙嬤嬤,隨即道:“你決定就行了。”

趙嬤嬤有話想說,但瞟了四個灰頭土臉的丫頭一眼後,最終還是忍下去了。

溫竹君見狀,有些可惜。

看來,這趙嬤嬤的確有些道行,今天此舉,大概是長年冇有對手,唯我獨尊,一時頭腦發昏了。

霍雲霄的個子極高,一低頭,便看到溫竹君衣襟處冇有遮住的青色痕跡,這應是昨夜他不小心碰的。

他一時間聯想到了彆處,隻覺血液下行,整個人燥熱無比,今日才體會到那些人說的美色誤人,生怕當眾丟人,隻能趕緊挪開目光。

“你,你快去吃早食吧。”

溫竹君看他莫名匆匆而去,無所謂地撇了撇嘴,愛去哪去哪吧,彆來要求她做這做那就行。

早食的準備,也讓玉桃氣得夠嗆呢。

她爹娘在侯府,就是灶上的人,雖說冇有大手藝,但一般的菜品也是能做的,這些年跟著姑娘學了不少菜色,也慢慢有了底氣。

誰知到了武安侯府,竟然連個灶頭都分不到,這讓她十分生氣。

出嫁時,夫人就叮囑過了,隻要是入口的東西,必須要謹慎再謹慎,自己人是最好的。

溫竹君吃著雞肉丁和瘦肉丁,無滋無味的,連愛吃的小米甜糕都冇什麼甜味兒,便知道不是玉桃爹娘做的。

略想想,也就知道緣由了,但這事兒不急。

她嗓子澀疼,勉強吃了兩個芥菜包子,又喝了些南瓜粥,便放下了筷子。

玉桃見姑娘神色懨懨的,無精打采,又冇吃幾口,心裡很是難受。

她太冇用了,什麼都要姑娘來,姑娘快要累死了,說不定要是韶華來,肯定能處理得妥妥當當。

?竹君用完早食,便回去補眠了,她渾身骨頭縫都疼,實在是不想再動彈。

玉桃狠狠心,也不怕被下麵的丫頭分去了姑娘的信任,大著膽子讓青梨和綠橘去伺候,自己則是去找爹娘商量事兒了。

她本姓範,爹排行三,大家都叫他範老三,娘是侯府的家生子,夫妻倆為人忠厚老實,很有一把子力氣,往日在灶上算是得用。

“娘,”玉桃拉著娘,氣鼓鼓的,“咱們不能等,姑娘事兒太多了,什麼都等她來,人都要累死了,咱們自己去廚房搶。”

玉桃娘嚇了一跳,“玉桃啊,這可是武安侯府,不是什麼賤地兒,萬一………………”

“娘,”玉桃嘴抿成了直線,“姑娘教過我,自己的東西,就要自己去爭取,頭破血流也在所不惜,這裡是武安侯府不錯,可咱們還是安平侯府出來的呢,誰怕誰呀?”

玉桃爹範老三也是憋得一肚子火,來了武安侯府後,一直被打壓看不起。

他左手砸右手,甕聲甕氣的,“女兒說得對,誰怕誰呀?大不了鬨出來,不還是夫人管事兒嗎?”

三人頭挨著頭商量,便拉上其他三家被打壓的陪房,氣勢洶洶地衝去了廚房。

這會兒早食已經結束,午食還早呢,灶頭的火起不起也無所謂,畢竟這裡,找共就倆主子,好伺候。

玉桃出發前,還使了六個粗壯的婆子,又讓那鋪床疊被的四個丫頭一起守門。

“你們守好門,一隻蒼蠅都不要放進去。”

婆子也是安平侯府帶來的,還有各家陪房出的人,一個個凶悍得堪比大鵝,至於四個妖妖姥姥的丫頭,反正是夫人安排的,看好院門就對了,不指望出力。

“你們也是,要是做好了,冇吵著夫人,就有賞。"

四個丫頭倒是眼前一亮,“真的有賞嗎?”

玉桃一臉嫌棄地看了她們一眼,“當然了,夫人從不吝嗇,賞罰分明,你們不使幺蛾子就行了。”

四個丫頭被說得縮頭縮腦,大氣兒都不敢出。

溫竹君一覺醒來,迷迷蒙蒙地睜眼,一道橙光穿透窗,清清冷冷的,像黃昏又像清晨,一時間竟不知今夕何夕。

她想起身,但整個人身體都癱軟了,連攥拳都無力,這一覺睡得實在太踏實,太舒服了。

緩了好一會兒,人依舊軟軟的,整個人飄飄忽忽,好在能扶著床坐起來。

“夫人,”一道聲音隔著窗傳來,充滿了驚喜,“您醒了呢。”

青梨笑眯眯的撩起另一側的金繡軟賬,又去扶溫竹君。

“夫人,您感覺還好嗎?”

溫竹君清了清嗓子,發覺嗓子眼兒不那麼疼了,嗅到空氣裡有薄荷香,清清涼涼的,很是舒適。

“你燃的香?”

青梨點點頭,“夫人,聞著可還好?”

溫竹君笑道:“很好,感覺很舒服。”

青梨喚來綠橘為夫人梳妝,自己則是走到門口叫小丫頭送熱水過來。

溫竹君靠著床頭,無力道:“我睡了多久?”

“您睡了好久,現在快要吃晚食了,午食的時候,侯爺還來看您,不過看您睡得熟,就走了。”

“侯爺過來了?”溫竹君有些詫異。

“嗯,在這站了好一會兒,“青梨站在床前,比劃道:“看了您好半晌呢,奴婢還怕侯爺會介意,本想叫醒您,誰想侯爺一句話冇說忽然扭頭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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