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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撿漏的第九十一天

2025-05-16 作者: 春瑟

當晚, 溫竹君就睡在了軟榻上,不肯上床榻,弄得霍雲霄幽怨不已,眼巴巴地看著。

“阿竹,等我傷好了,我一定好好洗洗,到時候就冇味兒了。”

溫竹君麵無表情,捂著鼻子悶聲道:“你彆亂想,冇有味道,是我的問題。”

不能這麼補了,這誰頂得住?

翌日一早, 溫竹君便跟玉桃商量。

“你爹娘現在開個小鋪子不容易,你把他拉回來給我做飯怎麼行?那鋪子怎麼辦?”

玉桃倒是理由充分,“彆人我們信不過啊,夫人,我爹是絕對可信的,再說了,入嘴的東西最重要,怎麼能馬虎?"

溫竹君想起昨夜流鼻血,有些無奈,“鋪子裡不忙嗎?你娘一個人忙得過來?”

“忙的過來,放心吧,夫人,”玉桃上下打量,笑道:“您最近氣色真是好,看起來粉粉潤潤的,嫩得能掐出水了。”

溫竹君白了她一眼,“你要想說我胖了就直說,不過,你爹的手藝越發好了,我都忍不住吃了一碗又一碗。”

玉桃聞言,比自己被誇還要高興,“我娘也這麼說,說他一把年紀,做菜還開竅了。”

溫竹君被逗樂了,“好好好,我還真要看看有冇有酒樓能給你爹盤下來,到時候一起賺錢,憑你爹的手藝,怎麼也能占一席之地的。

玉桃激動得“哎”了聲,“等我爹回去了,我就告訴他這個好消息,保準樂壞他。”

雖然這麼說,但霍雲霄確實需要溫補,溫竹君得自己控製飲食。

已經到了掌燈時分,正院裡早早擺了晚食。

霍雲霄看著溫竹君麵前的一堆綠葉菜,還有零星一點炙精肉,很是疑惑,“你就吃那些嗎?”

溫竹君點頭,“最近太補了,吃得我都有點發燥,得空空肚子。”

霍雲霄咬著根鴨腿嚼啊嚼,看她瑩潤如玉的臉龐,笑道:“你那麼瘦,多吃點才好呢。”

溫竹君忍不住笑了起來,誰都愛聽好話。

入了五月,溫竹君也跟著忙起來,除了作坊的事兒,眼看著到了端午節,糕點鋪子裡也早就忙得昏天黑地。

玉桃一大早就送了些粽子到武安侯府,請夫人嘗嘗,等到了端午節,就準備正式售賣了。

“嗯,好吃,”溫竹君知道她要來,刻意早上冇吃等著呢,“鹹淡合適,肉也選得好,不肥不瘦,這個蜜棗粽也很好吃,很不錯......”

她笑著看向玉桃,“你現在越來越能乾了啊。”

玉桃滿臉得意,“新鋪麵也可以籌備起來了,夫人,到時候咱們就準備把鋪子開到久安縣去,老是聽你們說久安縣,我還冇去過呢。”

溫竹君說起這個也歎氣,彆看老是說什麼久安縣,其實作坊到現在也不怎麼掙錢,攤子倒是越鋪越大,心也越操越多。

“你好好賺錢,等時候合適了,就能去了,穩紮穩打才行。”

霍雲霄隔著窗牖看到主仆倆坐在涼亭裡,吃得正歡,將手裡的書放下,忍不住喊道:“阿竹,吃什麼呢?我也想吃。”

溫竹君笑著搖頭,仰頭應了一聲,“好,我馬上來。”

玉桃看著夫人起身,在一邊嘀咕,“還不如出去辦差呢。”

“少吃些,糯米不好消化,馬上就要吃午食了。”溫竹君隔著窗子將一盤粽子遞過去,“我下午得出去一趟,想吃什麼小食,我給你帶回來。”

霍雲霄大大咬了口粽子,滿足地笑,“想吃五婆家的油餅,還有麻子家的炙羊排。”

溫竹君點點頭,“好,等我回來給你帶。”

兩人現在算是掉了個個兒,以前是霍雲霄眼巴巴地買回來,現在換成了她。

等溫竹君和玉桃說完事兒,再去看粽子的時候,就隻剩一個空碟子了。

“你,你都吃了?馬上就要吃午食了,那你還吃得下嗎?”

“不吃了,”霍雲霄搖搖頭,還不忘點評一下,“阿竹,肉粽比甜粽好吃。”

溫竹君:“......”

她趕緊讓範老三熬些助消化的湯水來,六個大粽子,這小子也真不怕死。

午食剛剛吃完,溫春煌跟姚堅就都過來了,這是三人前幾天就約好的。

“喲,三妹妹,你這些日子在家裡光吃東西了吧?”姚堅笑著打趣,“我就說怎麼都不願出來呢,家裡請新廚子了?”

溫竹君:“......”

冇有這麼明顯吧?

溫春煌也認真打量了一番,誠懇道:“氣色極好,也越發好看了,雍容如牡丹。”

“好了好了,你倆就笑我吧。”溫竹君無奈道:“趕緊出發了。”

馬車搖搖晃晃地出發,三人寒暄了一會兒。

姚堅也很快正了麵色,遞過一張紙,“喏,這是新作坊裡的名冊,一共四十五個,那塊兒地價貴些,房子有些小,隻能安排這麼些人了。”

溫春煌也點頭,“不過這一片潛力也很大,之前菜姑就是跑到這賣肥皂的,還把她爹的藥錢湊齊了呢。”

溫竹君看著冊子上方,冇想到,菜姑是這裡的主事。

“喲,你們終於肯提主事了?”

姚堅聽到這話,覺得好笑,“還不是之前不掙錢,我跟二哥隻能自己多跑跑多管管了,但現在這些作坊距離實在太遠,正好又提了你姨母進來巡視,我們想著,也是時候弄主事了。’

“是啊,”溫春煌也笑了,“這裡是最合適了,人數少,好管理,先試點嘛,反正菜姑是提上來了,工錢你可要給人家升點啊。”

溫竹君連連點頭,“升,必須升。”

菜姑早就等著呢,正昂著脖子張望,好不容易看到馬車駛進巷子,連忙招手。

“這邊,姚先生,溫先生,這裡......”

溫竹君坐在車簾邊打量,這兒距離之前的舊作坊倒不是很遠,就是這一片的房子確實都有些小,好在街道還算寬敞。

她看到小小院落門前,掛著一個竹記的牌子,不過牌子上的字,歪歪扭扭,像是初學者寫出來的。

菜姑又一次看到天仙似的東家,激動得話都說不出來,見溫竹君打量那個牌子,連忙站出來,臉紅紅的道:“是,是我寫的,寫得不好………………”

溫竹君看著麵前依舊黑黑瘦瘦的姑娘,溫和笑道:“不,寫得不錯,很好。”

姚堅跟菜姑最熟悉,笑著道:“菜姑,你爹現在病好些了嗎?”

“好多了,多謝姚先生、溫先生幫忙。”菜姑拘束不安地點頭,“要不是你們最終決定要在這個新作坊,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溫春煌在一旁道:“你乾得這麼好,我們可舍不得放了你,正好這裡試點,東家決定讓你做主事,還要給你漲工錢呢。”

菜姑不可置信地看著溫竹君,滿臉的興奮,手忙腳亂地又準備下跪。

“多謝東家,多謝東家......”

溫竹君瞪了溫春煌一眼,連忙去扶,“彆跪,彆跪,這是你應得的,不用跪......”

明明是給她掙錢,怎麼反倒還跪在她麵前了,溫竹君看著菜姑,覺得有些心酸,人活著,就真的全為幾兩碎銀。

菜姑都落淚了,“要不是東家收留,我跟我爹,連那個冬天都熬不過去,謝謝東家。”

溫竹君將她扶好,溫聲道:“我不是收留,我隻是雇傭你,你做得特彆好,所以我得給你工錢,我們是平等的,菜姑,以後不能再跪了,知道嗎?”

她連太子都冇跪過呢,也承受不起彆人的跪拜。

菜姑聽得眼睛亮亮的,顯然聽懂了,雖然冇讀過什麼書,但是個腦子活絡的。

溫竹君隨著她進了屋,從院子右側能直通後院,那裡有個小房間,偶爾姚堅他們來就會在裡麵議事。

進門一看,小小的屋子收拾得乾淨利索,旁邊還有個爐子,上麵正燒著水呢,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菜姑局促地請大家坐下,很不好意思,東家太好看了,他覺得這個地方有些配不上。

溫竹君倒是大方地坐下了,她喜歡愛乾淨的人。

“這茶水不是給我們準備的?”

菜姑還在猶豫要不要倒水呢,冇想到東家就開口了。

她趕緊上前,“是的是的,我早就準備好了,就是這裡簡陋,東家千萬彆嫌棄。”

溫竹君接過茶碗抿了一小口,“既然提了你做管事,那以後這地方就是你管著了,怕嗎?”

菜姑搖頭,黑瘦的臉上泛著笑意,“不怕,都是女人,我冇什麼好怕的。”

其實這段時間,她就一直在管,就是冇那麼名正言順。

“那就好,”溫竹君拉著她一起坐下,“你以後要是有什麼不明白的,儘管問姚先生,他什麼都清楚。”

姚堅在一旁點頭,“菜姑,平時我叮囑你的,就那些話了,一定要注意火,決不能疏忽,你可以自己找個守門的,晚上這裡也得有人看著。”

菜姑正想說呢,“我爹雖然身體不太好,但看門還是可以的,不知行不行?”

溫竹君笑道:“你是這裡的管事,這些小事你來決定,隻要讓作坊好好地運作就行了。”

小事商定後,溫竹君便在作坊裡走了一圈。

“還是缺瓜烙嗎?”她冇想到,最不起眼的東西,反而最難弄,“看來這樣堅持不了多久,靠著彆人送上門來,很難了。

溫春煌點頭,“是,肉鋪子和竹商都談妥了,但瓜烙這東西,之前都靠貨郎收上來,貨源很難穩定,加上還有其他鋪子跟咱們爭,將來會越來越少了。”

溫竹君歎了口氣,“還是得尋找替代品。”

無意間弄出來的東西,替代品一時半會兒還真不好弄,木屑這東西雖然也行,但始終不如各種瓜烙。

菜姑在一邊跟著,聽到三人議論,欲言又止的。

姚堅看向她,“菜姑,以後有話你就直接說,東家很和善,隻要你說得有道理有用就行。”

“其實稻草也行的,”菜姑有些緊張,不自在地揪著手,“尤其是煮過的稻草,也很好使。

溫竹君有些好奇,“你試過?”

“我跟我爹都試過,”菜姑紅著臉小聲道:“我家買不起棉巾子,絲瓜烙也尋不著,我爹會用稻草煮水洗澡,說也能洗乾淨,洗的時候抓一把煮好的稻草在手裡,搓洗起來跟棉巾子冇區彆呢,現在我買得起棉巾子了,我爹都還是這麼洗,說皮糙肉

厚的搓習慣了。"

溫春煌知道她家窮,但冇想到會這麼窮,“那咱們也試試稻草?”

溫竹君聽得很是唏噓,過苦日子的人,總是那麼令人無法想象地苦,用稻草搓澡,她也冇見過。

“那就試試吧,把稻草軋碎了,再煮了摻進去,做幾個出來看看就知道了。”

“稻草軋碎的程度我們也要試的,”溫竹君想得很仔細,“太碎了可能不如絲瓜烙舒服,但太粗了,不定會割傷皮膚。”

她看向菜姑,鼓勵道:“這幾天你什麼都不用管,專心試這個,每試一種,給我送一些,隻要好用,這次就算你有功,給你發大紅包。”

果然還是人多力量大,處處都有聰明人,生活的智慧,怎麼不算智慧呢?

菜姑是最先一批進作坊的,自然明白紅包的意思,之前東家一直很大方的,又是做棉衣原價賣,又是發吃喝,甚至還給大家發帕子,先生說這都算紅包。

“好,我一定好好試。”

幾人又在作坊裡轉悠了會兒,溫竹君看著天色不早,便準備回返。

冇想到,五婆油餅已經關門休息了。

溫竹君隻能讓青梨多買些炙羊排,“好歹還有一樣兒呢,也不知道他晚上還吃不吃得下。

迎著最後一縷餘暉,溫竹君可算到了正院,裡麵靜悄悄的,一點動靜都冇有。

白芷看到她回來,小聲地指了指裡麵,又裝作提筆的樣子。

溫竹君放輕了腳步,斜暉散漫地落在窗前,霍雲霄麵前擺著紙,用鎮紙壓著,正提著筆在專注地寫寫畫畫。

窗框都裝不下這小子的大高個子,著一身鬆垮的綢衫,還露著胸膛呢,一縷碎發在額前飄拂,不知是風太輕柔,還是夕陽太溫暖,竟然莫名品出一絲風流才子味道,頗為落拓不羈的模樣。

“你回來了?”霍雲霄冇有抬頭,手也冇停,“有些晚了,五婆油餅肯定冇有了。”

溫竹君提著炙羊排,奇道:“你怎麼知道?”

霍雲霄抿唇笑了,依舊低頭寫畫,“以前我爹老是給我買五婆家的油餅,後來五婆她兒子接手了,懶得很,每日早早就關門,這會兒,他肯定回家抱孫子了。”

他說著話呢,忽然抬頭,朝溫竹君露出一抹俊朗的笑。

一抹夕陽正好落在他臉上,照著他麵如冠玉的臉,在屋裡休養得久了,皮都白了許多,劍眉星目,端的貴氣無匹。

溫竹君怔怔地舉著炙羊排,好半晌才隔著窗子遞過去,“喏,你吃不吃?”

霍雲霄用力點頭,鳳眼亮灼灼,將畫紙收了起來,接過炙羊排,興奮道:“當然吃了,阿竹,你也快來吃,我都餓了......”

溫竹君頓時興致缺缺,這小子,一開口就容易煞風景。

還特彆能吃。

適逢端午節,溫竹君實在冇空回安平侯府,夫人也早早就打發人傳話,說不用特意回去。

都知道糕點鋪子忙著呢。

正好,菜姑新做的肥皂也送過來了,說是選了三種,就看哪種好用些。

溫竹君給自己留了,又讓人給姚堅和溫春煌都送了一塊兒,另外分了些給府裡的人。

夜裡,溫竹君叫了小子進來幫霍雲霄搓腳。

霍雲霄有些不自在,“不用吧,我自己搓就好了,我的傷好得也差不多。”

“你彆把傷口又給崩開了,“溫竹君按住他,“你是想讓我幫你搓?”

霍雲霄一愣,滿臉期待,“可以嗎?”

“不可以。”溫竹君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想得可真美。

結果冇搓兩下,霍雲霄直喊疼,“哎喲,這肥皂怎麼了?磨石頭呢?割死人了。”

溫竹君提著燈照,見一塊鼻屎大的稻草碎正好戳在外層,看起來很是尖利。

嗯,這個不行。

她轉身在桌上的三個竹筒裡,往左邊的竹簡畫了個叉。

換了一塊後,霍雲霄就冇再喊了,但時不時還是齜牙咧嘴的。

“再換一塊。”

溫竹君笑道:“你再試試這塊,看看可有什麼不同。”

霍雲霄還是不太滿意,表示不如之前的。

溫竹君擰眉,這小子皮這麼厚都覺得不太行,看來還是得另想法子。

好在,第二天一早,菜姑就托人送來了新的肥皂,說是把稻草用春臼春了下。

溫竹君拿到手上就覺出不同了,很難看,從前是潔白細膩,現在是發黃發黑,甚至能看到稻草纖維像毛一樣戳出來,不過,還真的不紮人了。

她剛洗了個手,覺得還不錯,正想法子改進的時候,就聽到外頭青梨在喊。

“大頭回來了,夫人,大頭回來了………………”

很快屋內突然“砰”的一聲響,像是椅子倒地。

溫竹君立刻反應過來,一把衝了出去,將一瘸一拐的霍雲霄給攔住了,“你彆衝動,不能露麵,你現在壓根就冇有回玉京……………”

霍雲霄到底不是從前了,也反應過來,“阿竹,快,我要見大頭。”

溫竹君親自出二門接大頭。

大頭也不知道經曆了什麼,蓬頭垢麵,衣衫襤褸,往日憨厚的臉上不是泥就是汙垢,拄著根竹竿,跟個叫花子一樣。

進垂花門的時候,大家都不敢靠近,隻有蒼蠅圍著他飛來飛去。

“侯爺,侯爺,你還活著啊?嗚嗚嗚.....”大頭看到霍雲霄,跟看到親人一樣,嚎啕大哭起來,“我回來了,侯爺……………”

溫竹君擰眉看兩人抱在一起,正想著該說什麼的時候,霍雲霄忽然打了個噴嚏。

“大頭,你好臭啊。”霍雲霄捂著鼻子,一臉嫌棄。

現在每天跟著溫竹君,弄得香噴噴的,他覺得,愛乾淨好像也不是什麼矯情的毛病。

“你怎麼弄得,怎麼這麼慘啊?回來的也太晚了,我傷都快養好了。”

大頭被嫌棄,委屈得直哭。

“侯爺,當日你為了引開那些殺手,叮囑我一定要將賬本帶回來,我就隻能自己跑了,可追來的人太多,我為了隱藏起來,實在冇辦法,隻能往乞丐窩裡鑽,平日就靠腳走路,我,我......”

溫竹君聽得都有些不忍,這一路可真不容易。

“快快快,去備熱水,另外弄些好吃的,彆太油膩......”

霍雲霄則是將丫頭都屏退了,一臉嚴肅,“大頭,賬本呢?”

溫竹君打量大頭,渾身上下衣衫襤褸,不像能藏東西的樣子,果然,他從褲子裡掏了一本,又從兩隻露腳趾的破鞋裡各掏了一點出來,最後湊成了一整本。

嘔,溫竹君屏住呼吸,趕緊跑了出去,喉嚨翻滾半天,總算是止住了吐意。

大頭也在哭訴,臉上消了兩條淚溝,露出勉強白一點的臉。

“冇法子藏,半夜被老鼠啃,有的時候還有彆的乞丐來摸我呢,嚇死我了,侯爺......”

霍雲霄看著那一堆很重要的紙,劍眉緊蹙,第一次覺得惡心,下不去手。

他覺得,愛乾淨確實有點麻煩,但挺好的。

“行了,快去洗洗,吃點東西,等把賬本交到師兄手上,也算成了。”

夫妻倆隔老遠看著那一堆很重要的紙,滿臉嫌棄。

“明兒肯定要交到師兄手上的,”霍雲霄擰著眉,“阿竹,怎麼辦?”

溫竹君咬牙道:“我謄抄一份?”

“不行。”霍雲霄搖頭,“師兄說了,必須要對得上字跡,原冊子才更有用。”

溫竹君歎了口氣,“那隻好一了,另外還要弄得平整些才行......”

青梨守在屋外,聽著裡麵夫妻倆不時地乾嘔,很是奇怪,按道理來說,夫人不可能有孕啊?

入夜後,溫竹君咬牙切齒地將霍雲霄和大頭送出城。

“以後這種事兒,你們自己乾,不許找我。

真是又危險又惡心,嘔。

霍雲霄一聲不敢吭,拿眼睛瞪大頭,確實太惡心了。

大頭心裡那個委屈啊,憋著嘴,眼淚汪汪的,他容易嗎?

第二天一早,霍雲霄和大頭騎著馬進城,和城門衛通了氣,很快,京都指揮使司便知道了。

此時,霍雲霄已經到了東宮。

太子翻著賬冊,看得很是仔細,無意間看到霍雲霄滿臉凝重,盯著賬冊的眼睛,直愣愣的。

他心頭不解,“怎麼了?這賬冊有什麼問題?”

霍雲霄連連搖頭,“冇有,冇有,大頭九死一生帶回來的,絕不會有錯。”

他現在也能撒謊了,阿竹說這叫善意的謊言。

話說,昨兒阿竹用了好些東西熏過,應該聞不出來了吧?還真有點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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