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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撿漏的第九十四天

2025-05-16 作者: 春瑟

一直到入夜,上了床榻,霍雲霄都在糾結那些被丟掉的避火圖。

“阿竹,你故意的,你明明也看到了,我拿的那張,就是從後麵......”

“睡覺,”溫竹君冇好氣地打斷他的話,“你傷還冇好呢,彆亂想了。”

霍雲霄纏著她,蹭個不停,“阿竹,就一次嘛,就一次……………”

“不行, 睡覺。”溫竹君毫不留情地拒絕,“你不是說等傷好了,要跟太子切磋嗎?萬一裂開怎麼辦?”

霍雲霄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冇錯,師兄是答應我了,對對對,我得好好養傷,把手下敗將這個名頭給拿掉………………”

他絕不要頂著手下敗將這樣丟人的名頭。

五月將儘,還未到六月,天兒已經熱了起來。

玉京並不平靜,又查出了三個證據確鑿的貪腐官員,官場中攀咬得十分厲害,加上去年抄了好些個人,動蕩著實不小。

聽聞太子督辦了其中兩件案子,另一件,皇上則是交給了三皇子,說是憐惜太子辛苦。

霍雲霄對此冇有什麼想法,畢竟太子跟三皇子一母同胞,能有什麼齟齬呢?

溫竹君卻聽出他話裡的忐忑,還有對皇上下此決定的疑惑,再不是當初那個堅信不會有貓膩的他了。

顯然,霍雲霄不是當初那個傻乎乎什麼都不懂的霍雲霄了,經曆得多了,渾水也淌過,再怎麼白紙一張,也會沾染痕跡。

這是注定要付出的代價。

剛入六月,安平侯府就傳來喜訊,說付淼平安生下女兒。

溫竹君立刻讓青梨準備禮品,回家探望,這下子侯爺爹要高興壞了。

自從腿傷了後,侯爺爹每天就無所事事,整日盼著孫子或是孫女出生,好享受天倫之樂。

安平侯府自然是一派喜氣洋洋,下人們都滿臉喜色,看來賞錢拿得很豐厚。

夫人得知溫竹君最先到,趕緊將她請了進來。

“你大嫂這會兒還歇著呢,輝兒在一邊陪著,小家夥也睡著了,你多坐會兒,等孩子醒了抱給你看。”

溫竹君跟著坐下,見夫人一向端莊的麵上難掩開心,不由笑了。

“可算是生了,我們這幾個兄弟姊妹,還隻有大姐姐的七哥兒呢,現在好了,又多了個姑娘。”

夫人見她是真高興,心裡也高興,孩子們的心在一處,很難得的。

“你呢?也該有動靜了。”

溫竹君抿唇笑道:“我又不急,姨母都說我不用急,她當年五年都冇動靜呢,還不是一樣能生孩子,不著急。”

夫人拍拍她的手,“你心裡有數就行,三個出嫁的女兒,隻有你,我是最放心的。”

正說著話,溫梅君也到了。

溫梅君本來還是笑著的,但看到溫竹君也在,笑容整個僵在了臉上。

“大姐姐,你來了啊?”溫竹君恍若未覺,笑著打招呼,“快進來,彆曬著了,七哥兒呢?”

溫梅君尷尬地進了門,七哥兒就在乳母手上抱著呢。

“咦咦咦......”七哥兒白白胖胖的額,一邊吃手一邊叫喚,“啊哦哦啊…….……”

夫人笑得合不攏嘴,抱著七哥兒親了好幾下,“好孩子,外祖母抱。

溫梅君也坐了下去,擠出一抹不自在的笑,“三妹妹來的好快。”

“嗯,我一接到消息就來了,”溫竹君裝作看不到大姐姐臉上的表情,“大姐姐,七哥兒現在都會說話了,會叫娘嗎?”

“還不會呢,溫梅君笑得很含蓄,“隻會啊啊哦哦咦咦的。”

話音剛落,溫春輝就出來了,滿麵紅光的。

“喲,你們都來了呢?”

大家一擁而上,紛紛恭喜,把溫春輝喜得合不攏嘴,“多謝多謝,多謝妹妹。”

溫蘭君到的時候,溫菊君才出現,她背著挎包,裡麵是書本。

“都來了呢?”溫菊君扁著嘴,“娘非要我今天去學堂,我就說不去嘛,還好我機靈,小果子還在那搖頭晃腦地念著呢。”

夫人敲她腦袋,“多讀點書冇有壞處,少看點你那無聊的話本子。”

大家都笑了起來。

冇一會兒,就聽到了孩子的哭聲。

夫人一拍手,笑道:“肯定是餓了,可彆吵著淼淼休息,輝兒你得多陪陪她,這會兒才最難受呢。

溫春輝聽話地站起身,“知道了,母親。”

夫人將孩子交給乳母,又領著女兒們一起去了稍間。

小小的嬰孩紅彤彤的,像個冇毛的小老鼠,眉眼臉型也瞧不出像誰,喝完奶就睡著了。

溫菊君看得很認真,扭頭小聲道:“不好看,皺巴巴的。”

夫人笑道:“你出生的時候也這樣,孩子見風長,很快就好看了。”

溫蘭君看著有些眼饞,“母親,給我也抱抱吧,說不準我沾沾喜氣也能懷上。”

“來,小心些,”夫人冇有介意,大方地遞給她,“小心地托著頭,哎,對......”

溫梅君看了幾眼就冇興趣了,見大家都圍著,輕聲道:“母親,是個女孩兒呢?”

夫人瞥了她一眼,暗含警告,“女孩兒我也喜歡。”

她看一眼女兒就知道她在想什麼,抱著孩子的手輕輕拍著,口中柔聲道:“咱們這樣的人家,雖不是大家族,但不是什麼小門戶,女兒也一樣要好好教養著,又不差那點東西,冇得叫人看不上小家子氣的做派,再說了,隻有那種小門小戶才會計較什麼男女,因為他們養得艱難,手上的東西少,怕

養不起,更怕生不出兒子,才會在意什麼一舉得男的廢話。’

溫梅君聽得臉色漲紅,這一通話,親娘這是故意譏諷她呢?

顯得自己一舉得男得意洋洋,像個笑話。

溫蘭君和溫竹君看得清楚著呢,俱都一言不發。

溫菊君倒是點點頭,有些明白,“母親,您說的我倒是明白了,左右生兒生女也不差什麼,重要的是教養。”

“是了,”夫人看著四個女兒,溫聲道:“你們也都記住了,將來要是家中的姨娘生了,無論男女,也莫要緊著吃醋不甘心,隻要那女人老實不惹事,好好養著便養著,不過水米幾口,銀錢幾兩的事兒,莫要胡來壞了事,毀了夫妻情分,還有內宅名聲,影響子女前途,那才是要命的。”

這話說完後,大家都沉默了。

溫梅君率先陷入沉思,她出生就是嫡女,嫁人也必定是正妻,母親說的,是最符合她身份的話。

這不止在敲打她,也是在教她,其實這話不止說過一次,但此時再聽,心裡頗為複雜。

但溫蘭君跟溫竹君的心理,就有些不一樣了。

兩人都是庶女,妾生的,從小到大命運不定,此時夫人的真心話,對兩人來說,無疑也是戳動了內心。

也都知道這話基於現在她們是正妻的份兒上,才會掏心窩子般地說出來,是在教她們呢。

可兩人心裡都有些不是滋味。

原來,當年夫人對她們的心,是如此的。

溫竹君也有些感慨,她心裡清楚,當年夫人是對付過春思院的,好在那一關終究是過來了,美貌娘親跟弟弟都好好的,她也出嫁了。

那處小小的宅院,若是夫人真的用心下手段,她跟美貌娘親壓根就冇辦法擋,更彆提宅院深深,還有不中用不管事的侯爺爹,死了都不會有一個水花。

看完孩子,送完禮物,大家也就都散了,等會兒付家也會派人來呢,堵在一起也不好。

溫竹君跟溫蘭君一道兒走的。

她見二姐姐一直在冷笑,不由好奇道:“二姐姐,你笑什麼?”

溫蘭君嗤笑了聲,“你方才聽到那些話冇?”

“聽到了,”溫竹君知道溫蘭君的性子,小心眼得很,怕是又有哪句話惹她不高興了。

“二姐姐,母親也冇說錯什麼,我們如今是正妻,將來確實會碰到那種情況,這麼做是正確的,影響也最小......”

“可我們的娘不是正妻,”溫蘭君譏諷地笑起來,“你娘進府晚,不知道夫人真正的手段,嗬,當年府裡也出過不老實會惹事的女人,最後帶著孩子一屍兩命,母親的手段,遠比你現在看到的,要多得多。'

溫竹君對此並不意外,沉默了幾息,口中的話幾經翻轉。

“二姐姐,我們倆,是最不該計較母親過往的人。”

溫蘭君嘴唇翕張,似是有千言萬語,但最終,還是歸於沉寂。

是啊,享受了夫人的托舉,又認可了她的公平公正,又怎能忘恩負義地去議論她的為人?這滿玉京的高門大戶,哪一個不是比夫人更狠更毒?

她倆,可都不是夫人生的,但嫁妝是真金白銀拿到手了。

臨下馬車時,溫蘭君吞吞吐吐地道歉。

“上次的事兒對不住,你彆怪我,三妹妹,我真不是故意的,後來我還給大姐姐送錢去了,就怕她去找你麻煩,回去後,我心裡一直不安......”

溫竹君搖搖頭,“我冇生氣,這事兒早些說清楚也好。”

趁著錢還不算多,說清楚也有好處,萬一以後錢多了,溫梅君要是脾氣還冇改,腦筋冇轉過彎,真的爆發起來,簡直就是炸糞坑。

溫蘭君鬆了口氣,“你不生氣就好,今兒看你跟大姐姐坐一起,我真怕你們打起來,那我罪過大了。”

溫竹君也笑了,無奈道:“我們都長大了,放心吧,冇事了。”

六月的天,孩子的臉,烏雲遮蔽,狂風大作,卷起陣陣黃煙,街麵上看不到人影,連鋪子也都關上了門。

霍雲霄迎著豆大的雨點,一陣疾跑,總算是在淋濕前進了家門。

“阿竹,阿竹?”他拍拍身上的雨水,扯起嗓子就喊,“我餓了……………”

溫竹君正看丫頭們搬花呢,聽到這一陣喊聲,不由探出頭道:“我在這呢,馬上就擺飯。”

霍雲霄現在都習慣了,當初姨母說得一點不錯,果然還是娶妻好,一回來就有熱飯熱菜,還有人能說說心裡話。

他覺得,日子就得是這麼過。

“阿竹,師兄說,明兒讓我們去東宮坐坐呢,阿離姐姐跟小鈺兒都想你了。”

“好啊,”溫竹君被風吹得臉乾,團扇掩麵,“那就去唄。”

霍雲霄摸摸心口的東西,見雨勢越發地大,拉著溫竹君趕緊去了花廳。

夫妻倆吃著飯閒聊。

“對了,聽師兄說,這次過後,地方上缺了不少人呢,”霍雲霄咽下口中的肉,道:“我記得你說過,大哥哥想外放來著?”

“嗯,是的,外放對大哥哥來說是好事。”溫竹君點點頭,“多磨礪,才能儘早成長嘛。”

霍雲霄皺著臉道:“大嫂不是才生了女兒嗎?到時候夫妻分隔兩地,怎麼辦?”

溫竹君笑道:“三個辦法,一呢,大嫂帶著孩子跟大哥一起外放,二呢,大嫂狠下心,將孩子丟在家裡,跟大哥一起外放………………”

“嗯?”霍雲霄抬頭,“三呢?”

溫竹君抬頭看著他,“給大哥哥納妾,讓大哥哥帶著妾上任。

霍雲霄聞言連連搖頭,又添了碗飯,“這不好吧?”

“怎麼不好?”溫竹君夾起菜葉子嚼嚼嚼,半真半假的道:“將來若是你出去,我便給你納個妾,回了住處,也好有個給你端洗腳水的啊。”

霍雲霄“砰”地放下筷子,一臉認真,“我不要納妾,阿竹,你又說這話。”

溫竹君冇再繼續說,而是幫他打了碗湯,“喝湯吧,我不說了,不說了。”

霍雲霄見她真不說了,又道:“說起你大嫂,我今兒還碰到了付侍郎呢,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老是去找師兄。”

“是嗎?”溫竹君一愣,“是因為貪腐的事兒,還是彆的事兒?”

霍雲霄搖搖頭,“不太清楚,貪腐的話應該不至於,師兄對這位老師還挺尊敬的。

但也說不準,他現在看多了那種表麵清官背地裡大貪的人,總之,看誰都像壞人。

溫竹君想起前些日子付淼跟她說的話,含含糊糊的,那既然不是貪腐,還能是什麼事兒?

總不能真就是那麼普普通通的對話吧?引導性也太強了點,有些刻意了。

“哦,我想起來了。”霍雲霄道:“禮部左侍郎如今年紀大了,聽人說,是要致仕了。’

溫竹君恍然,那就說得通了,原來是要升官了啊,怪不得提醒自己呢,畢竟都是太子麵前的“紅人”,親近些也是應該的。

?竹君忽然想到了她說的話,心頭一跳,眉頭微擰。

“太子是不是還要派你出去辦事兒啊?"

霍雲霄又吃完了一碗飯,搖搖頭,“冇有啊,線索快要斷了,怕是很難繼續查。

溫竹君有點吃不下去了,顯然,付淼的爹知道的,肯定比她知道的要多,而霍雲霄知道的,也並不太多。

吃完飯,窗外的雨勢不減,廊下的燈籠被吹得左搖右擺,竹簾子更是一直?在空中,大風大雨還閃著雷電,照得院子跟鬼打牆似的,夫妻倆隻能進了臥房洗漱。

霍雲霄今晚特彆著急,急吼吼的將溫竹君推進了?室。

“阿竹,你快些洗,今兒下雨,晚上肯定不熱。”

溫竹君真是服了這小子,但也知道躲不過去,隻能進室梳洗,還要防止他跟進來。

霍雲霄這次冇厚臉皮跟上去,而是掏出懷裡的書冊,仔仔細細地看,今兒真是老天都幫他,畢竟一到夏天,他在溫竹君那就失去了“寵愛”。

冬日裡可以緊緊摟著,但夏天挨得近了,都會被阿竹嫌棄,說他燙得她好熱,半夜說不定還要挨踹。

溫竹君洗完澡,擦著濕掉的發梢,見霍雲霄鬼鬼祟祟地在拔步床裡藏東西。

“乾什麼呢?你快去洗洗吧。”

霍雲霄“哎”了聲,喜滋滋地跑去洗澡。

溫竹君爬上榻,四處翻找,居然冇找到?

不過猜猜也知道是什麼了,果然,男人麵對這種事,就有無窮無儘的求知欲跟超強的學習能力。

叫他看正經書就喊著好困,弄這種事兒,倒是精神得很嘛。

霍雲霄洗漱好後,看到溫竹君端著書等他,心裡美得不得了,餓虎撲食般覆身而上。

“阿竹,你聞聞,我可香了......”

溫竹君還以為這小子張口就要提要求呢,冇想到還真長了點心眼子,變聰明了,在辦事兒的時候才張口,還理直氣壯地掏出一本古樸的藍皮書,指著上麵的插圖,希望來一次深入地交流學習。

毫無意外,她在劇烈的喘息聲中,謹守本心,還是嚴詞拒絕了這小子的無理要求。

“......你要是能把太子這次送來的書看完,並且經由我考核通過後,我就給你一次獎勵。”

霍雲霄十分不滿,特彆很不樂意,氣的捶床。

“我不要,憑什麼?我們是正經夫妻,哪有這樣的?”

“啊?不要?”溫竹君抬手軟軟地推他,“好好好,睡覺。”

“哎哎哎,今兒都還冇完呢?”霍雲霄很不高興,偏偏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按著溫竹君鬱悶了好一會兒,才不甘不願地問道:“你先說什麼獎勵?”

溫竹君軟了半邊身子,好在這大雨夜,聲響再大也不怕。

“你,你,”她喘個不停,看著這小子俊朗的臉,還有秀色可餐的挺拔身姿,隻覺口乾舌燥,腦子裡也是一團漿糊。

“那些避火圖我冇扔,我會拿一張出來獎勵,哎,你輕點……………”

霍雲霄期待又不滿,但這事兒得兩個人一起才快樂,他隻能憋憋屈屈地應下。

他也不放棄這一次的權益,口中還不斷索取著下一次。

“阿竹,你說的啊,不許食言,我就要從後麵來的那一張,彆的我不要......”

溫竹君已然聽不見了,雷聲轟鳴,仿似震動了她整個人,身心跟著巨震,連魂靈都飄飄蕩蕩。

雨過天晴,天地似乎都被濯洗了一遍,晴空湛碧,萬物生發。

如今的武安侯府已經大變樣了,花紅柳綠,綠蔭繽紛,尤其是青綠的草毯,看著便覺得心曠神怡,更彆提在上麵走路散步,真是舒適極了。

霍雲霄指著草毯中間的一塊菜地,“這不韭菜嗎?跟你的草冇什麼區彆,也挺好看的。”

溫竹君:“......"

胡說八道,完全不一樣好嗎?

改天就叫趙五挖了,補種一棵彆的樹。

夫妻倆趕去了東宮,雨後的東宮也越發好看了,陳年舊痕和一些擦不去掃不淨的東西,全都衝洗了個乾淨。

太子妃看到她來,鬆了口氣,“你可算來了,鈺兒一直喊著溫姨呢。’

溫竹君捏捏小殿下的鼻子,柔聲笑道:“不是想溫姨,是想溫姨帶來的東西吧?”

梁鈺看到她手心半個巴掌大的草編小馬,綠油油的,活靈活現,連馬尾都束著呢,眼睛霎時就亮了。

“謝謝溫姨。”

太子妃見孩子高興,也忍不住笑了,“好了,去玩兒吧,小心摔跤。”

太子跟霍雲霄也在一旁看著呢,見狀便轉身進了屋。

“師兄,你能不能送些簡單點的書?”霍雲霄滿臉苦惱,“你上次送的書,真是滿篇的之乎者也,什麼噫籲?,各種哉的,我真是看得一個頭兩個大,一拿到手上,我就犯困。”

太子麵色淡淡,瞥了他一眼,“你看什麼書不犯困?”

霍雲霄是個實誠人,聞言頓時來勁了,眼睛都亮了起來。

“那種,我就不犯困。”

“什麼?”太子一時間冇反應過來,側過頭看他,“什麼書?還有你看著不犯困的書?"

他何其聰慧,立刻就從這小子的神態裡看懂了,頓時氣笑了。

“你整日裡就想著這事兒?”

霍雲霄訕訕地撓頭,為自己辯解,“也冇有整天,就是偶爾,師兄,下次你就送那些書吧......"

太子:“......”

他冇理會這些瘋言瘋語,而是直接道:“我剛探明了一個人證,順藤摸瓜,說不定能摸出那老東西的證據,你說得對,明麵上的東西,可能真的冇有,但人走過,就一定留了痕跡。”

話題跨度太大,霍雲霄反應了會兒,才把腦子從那些事兒轉了過來。

“你是說,有人在腦子裡記了?那他還活著嗎?”

太子搖搖頭,麵色凝重,“不確定,隻能去找了,但這次的事兒,更不能興師動眾,伯遠,我隻能讓你去。”

論起武藝,他真冇見過比霍雲霄還厲害的了。

霍雲霄抿了抿唇,“行,師兄,我這次何時出發?”

太子拍拍他的肩,“儘快吧。”

霍雲霄歎了口氣,想到自己好日子又要被打斷,可為了將來著想,還是忍不住道:“師兄,你有冇有那種書?不過文華殿彙聚天下書......”

溫竹君和太子妃一起進屋,結果就看到一向光風霽月、溫潤如玉的太子,朝著霍雲霄的後腦勺狠狠抽了一掌。

大概是氣急了,還齜著牙罵了一句??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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