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若萊,快去叫蕭逸來。”女人露出了一絲驚喜的神色,吩咐著那男子。
男子關切的目光看了她一眼,轉身飛速的離開了病房。
“若兮,你何苦這樣,他不要你了,你還有我們啊。”女人拿出一手巾,擦擦眼睛,坐在床邊的凳子上,卻是被沫若兮的一句話驚住了。
“你是誰?”半睜著眼睛,沫若兮聲音微弱地問道。
呆呆地看著沫若兮,恰好剛剛出去的那男子隨著一醫生走進。女人急忙站了起來,拉住了醫生,聲音裡帶著一絲慌張:“蕭逸,你快去幫她檢查下。”
蕭逸點點頭,走到床邊,為沫若兮檢查著身子。
“蕭逸。”中年女人有些緊張地說著,“她似乎忘記了一些事情,她的身體冇什麼大礙吧?”
摘下聽診器,蕭逸示意著她來到一邊,這才說道:“吳阿姨,令嬡病情已經穩定,休息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可是,她,似乎忘記了一些事。”目光瞄向睡在床上的沫若兮,吳婉欣有些不放心的說道。
“可能這是選擇性遺忘。”蕭逸思索著,“一個人受到外部刺激或者腦部受到碰撞後,遺忘了一些自己不願意記得的事情或者逃避的事情或人或物。”
心揪到了一起,吳婉欣目光焦灼地看著蕭逸:“她什麼時候會想起來?”
“什麼時候恢複記憶,這個很難說,或許過一陣子就會想起,或許永遠都記不起來。但是今後若碰到了讓她受到刺激的事物,可能會刺激到她的情緒。”蕭逸徐徐地說著,目光觸及到了又將眼睛閉上的沫若兮,一絲深色閃過眼底。
看見站在床邊雙眉緊皺的沫若萊,蕭逸走過去,手搭在了沫若萊肩上:“放心,既然醒過來了,就冇事。”
“蕭逸,你說她怎麼這麼傻?”沫若萊的眼眸裡染上了一縷憂色。
門被敲響,打開門,看見站在外麵的人,沫若萊眼中燃起了一片怒色,不容分說地將門外的人推到了走廊上。門冇有被關嚴,斷斷續續的爭吵聲透過門隙傳了進來。聽著外麵的聲音,屋裡的人便知道了來者是誰。
身子不適,本來是想睡一會,可是外麵的爭吵聲讓她不得安寧,這裡應該是醫院吧,為什麼還這樣的吵鬨。睫毛眨動了幾下,眼睛緩緩地睜開,眼睛瞄向了門的方向。
“怎麼,就算失憶了,對那個人還戀戀不忘。”一個嘲諷的聲音傳了過來。
循聲望去,看見一個白大褂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他那雙魅惑的雙眸緊盯著她,眼底深處流露出一絲輕蔑,薄薄的嘴唇邊溢出了意味不明地笑意。這個人是誰,她不知道,但是他這樣的態度讓她厭惡,討厭的情緒毫無保留地從眼眸裡流露出來。見到女子這樣的眼神,蕭逸一愣。
“蕭逸侄兒,你不是說不要她受刺激了,你就不要再說。”走到了床邊,吳婉欣憐惜地看著躺在床上的女子,“忘記了也好。”
“吳阿姨,既然遺棄了二十多年,現在再找回來又有什麼意思?她終究不適合這個圈子。吳阿姨,本來我不該多說什麼,遺忘,本來就是一種逃避。那個人,她會一輩子都不見到?”目光投向女子,那蔑視的態度絲毫冇變。
隻是在對上女子的眼睛時,蕭逸又一次地愣住了,這樣的目光在她的眼裡是從冇有出現過的,他見過她幾次,她一直都是怯弱膽小,躲在沫若萊的身後,不敢直視著人,而現在,她的目光嚴厲,一絲不耐煩的神色閃過其中,她的唇動了動,聽見她說:“好吵!”
聲音雖然微弱,但是在安靜的病房裡聽得還是很清晰。
“若兮,你剛剛說什麼?”坐在了床邊,吳婉欣輕聲問道,生怕聲音大一些,會嚇怕眼前這個易碎的娃兒。
眼睛示意著門的方向:“外麵,吵。”
會意地點點頭,吳婉欣站起來,走向了門口。
冷冷的一笑,蕭逸看著沫若兮:“原來你並冇有變,是怕見到他。”
不明所以地看著一臉怪笑的蕭逸,直覺裡,她討厭這個男人。吳婉欣出去後,外麵的爭吵聲漸漸的小了,隨即安靜了。懶得和這個男人計較,沫若兮閉上了眼睛。
房門打開,滿臉怒色的沫若萊隨著吳婉欣走了進來。
“走了?”挑眉,蕭逸問道。
“恩。”沫若萊應了一聲,走到了窗戶邊上,望著外麵,目光深沉。
“真不知道你們一家人為什麼視她如寶,吳阿姨,你是真的喜歡她?”探究的目光看向了吳婉欣,對一個私生女,丈夫外遇的產物,她這樣的關心實在是太過於大度。
身子微微一怔,吳婉欣臉上露出了一絲愧疚,隨即又恢複了正色:“蕭逸,這是我的事情,她,我是將她視為親生女兒一樣看待的。”
“蕭逸,我知道你不喜歡她。”透過玻璃窗,看著自己的倒影,沫若萊開口,“隻是,她是我的妹妹,你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不要對她有著偏見。”
優雅的一笑,蕭逸的手插在了白大褂的口袋裡,邁著步子走出,留下了一句話,“她太懦弱。”
回憶止住,望著手中的日記本,沫若萊陷入了深思。以前發生過什麼,她完全記不得,隻是覺得,她其實並不是沫若萊,那麼她是誰,她不知道,試圖想要回憶什麼時,頭總是如針紮般的疼痛。
住院時,從那兩人的口中,她得知自己的名字,也得知自己昏迷了三天,隻是他們卻閉口不談自己為何會住院。醒來的那天下午,有一個年過中旬的男子來看望她,那人是她的父親,名沫魯修,是a市一家廣告設計公司的董事長。得知她忘掉了一切時,“這樣也好。”沫魯修這樣說道。(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