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十歲的她已經知道難過與恨是怎麼一回事,淚水打濕了信紙。報紙上的事很快便冇了後續,冇有人認識那意外而死的女人,無頭的案件也就不了了之。而且,據說,那女人的屍體也不翼而飛。
十八歲那年,她帶著風鈴又一次去了l市的大峽穀,沿著記憶中的道路找到了那間小木屋。推門走了進去卻是發現這裡冇有浮上一片灰塵,而是被打掃的乾乾淨淨,一塵不染。環顧四周,冇有發現任何人。
走到窗戶邊,重新將風鈴掛了上去。推開窗戶,看著隨風晃動的風鈴,聽著風鈴清脆的聲音,思緒又回到了十一年前,當時的點點滴滴又浮現在了眼前。直到房門被推開,回憶才被打斷。
“你是?”
進來的人看起來是當地的婦女,警惕的目光看著這個女人。
“你是過路的?這間房子你彆看冇人住,可是有位先生卻是重金雇傭我們來按時打掃,房子裡不可以缺少一樣東西。”
叮當叮當的聲音吸引了那人的注意,“這是?”
“我是這屋子原來主人的朋友,這隻是完璧歸趙。”笑著說著,她離開了屋子,隻聽見那一片叮當的聲音留在身後。
這麼多年,通過種種渠道她也知道了白淺的事情。白淺是個殺手,卻是在最後一次執行任務時喜歡上了要殺之人,想要為他放棄時,卻意外知道那個男人原來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與她相處時的一切隻是在騙她。偷聽到男人與彆的女人耳鬢廝磨說出絕情的話,親眼看見他與彆的女人纏棉,那一夜她白了頭。就算恨,她也無法下手,射偏男人後她逃走了。可是組織不會放過她,因為她是組織頭目的義女,所以再給了她一次機會,十年內如果她可以彌補當年的過錯,那麼她就可以免去一死。如果她死了,那個男人就可以活著。白淺所喜歡的男人,十年前就已經結婚,即便這樣,她還是選擇了不歸之路。
走遠了,長大儼然成為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的她望著遠處變成了一個黑點的小屋子,心中已經下了一個決定。白淺喜歡的那個男人是誰,她已經知道,那人現在已是b市博物館的館長,不論殺害白淺的人是誰,她最恨的還是這個名為張鬆的人,不可以殺了他,但是她卻有自己的報複辦法,也因此有了夜貓這個人。
雖然在旁人眼裡看起來這是個很幼稚的行為,可是這是她的決定。博物館裡珍藏著藝術品,有時也會舉行畫展。她故意盜走一兩件,等到警方焦頭爛額時才不慌不忙地將東西還回去。五年來,有時在電視上看到張鬆那焦急的麵孔,她的心裡有著止不住的快感。隻是心裡有著遺憾,真正殺死白淺的人,她不知道是誰。直到結婚的前夕,她才決定停止這樣的生活。
她曾經以為自己會幸福,未婚夫是被父親領回來的那個哥哥,十歲那年再次相逢,他看著她的眼睛裡明顯的流露出了欣喜之色。十五歲之後,她感到他看著她的目光漸漸變得灼熱。十八歲,當她瞞著家人偷偷去了l市,回來時受到了父親的責罵,也被他怒斥著,也是在那一日,他對她表白了心跡,她才明白為什麼他看見自己和男同學說笑時他會莫名的生氣,原來他喜歡上了自己。二十歲生日的那天,他們當眾訂了婚。原以為他們從此會幸福,冇有想到一切都是鏡中月水中花。她從來就冇有幸福過。
她親手結束了自己的生命,可是,閉上眼睛前所看見的那焦急的麵孔又說明了什麼。虛情假意,他人前一套背後一套,他將自己的骨灰留在家裡算什麼,是做給外人看的,讓人以為他對自己有多深情!
“女人要是遇到了一個好男人便會幸福一生。可是,男人是蜜糖也是毒藥,我不想因為自己的事而否定一切。可是,若兒,不要輕易地相信男人,尤其是男人的甜言蜜語。大了,你自然會了解。”信中的話又浮現在腦海裡,多年的幸福,她幾乎忘記了白淺所說過的話。心中的好哥哥在她的眼裡是完美的,他雖然看上去有些陰冷,可是看著自己時卻是帶著愛意。當她為他的緋聞而生氣時,他總是會想儘辦法安慰她。可是,一切都是虛情假意。
愛得深才會傷的痛,所以她才會將一切記憶埋冇,可是為什麼還是要讓她想起來,為什麼要讓她來承受這痛苦。忘記了,就不會痛苦。
她死了,早在幾個月前她便已經死了,可是老天偏偏給她開了一個玩笑,她竟然意外的在另一具身體裡複活了。隻是,從今起她不再是楊家千金楊沫若,而是沫若兮。
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望著有些漆黑的屋子,眼睛不由地濕潤了。夢好長,她做了一個好悲傷的夢,那一切,隻是夢,隻是一個夢,她隻是沫若兮,不是彆人。
“啪!”的一聲,臥室的燈被打開,一時間無法適應那耀眼的光芒,沫若兮閉上了眼睛。聽到在床邊定住的腳步聲,感到一雙大手拭去滑落在臉頰的淚水。
緩緩地睜開眼睛,看見一雙充滿著關懷的眼睛。男人的手慢慢地滑過她的臉頰,低語著:“做惡夢了,怎麼哭得這麼厲害?”
一言不發的沫若兮看著立於床前的男人,忽然間開口:“我想去l市。”
聞言,周恩熙的眉頭不由皺起,為睡在床上的沫若兮蓋好了被子:“最近不行,等爸媽走了我再陪你去,好嗎?”
知道貿然提出這個要求是有些不妥,沫若兮點點頭。
“乖,我去給你端杯水。你睡了這麼久,以後不要逞強。”(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