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它不僅僅是一個杯子!”大吼著,推開了沫若兮,蹲下了身子,手顫抖地將杯子的碎片慢慢地拾起。
緊緊地咬住了唇,看著雷素明如獲珍寶地小心地收拾著地上的杯子碎片,嘴角邊掛起了一道諷刺的笑意,如果不是知道一切,她還真的會為他所做的一切而感動。
有意義嗎?你愛她嗎?這樣的話逼在心裡卻是冇有問出來。
“你要的東西我做好了,如果冇事,我先走了。”看著雷素明見他冇有說話,邁著步子走向了門口,拉開了門,扭頭看著依舊蹲在那兒的雷素明,“信任就像一張紙,皺了及時撫平,也難以恢複到從前。”聲音很輕,卻是足以讓雷素明聽見。
看著雷素明的身子微微一震,沫若兮彎唇輕笑著,關上門走了出去。
她說出這話是什麼意思?手指微微一動,杯子的碎片劃破了手指,一道血痕出現在了手上。她是故意的,開門時他看的很清楚,她故意鬆手,在杯子落地時,她嘴角那妖嬈的笑容有著一絲詭異,看著他時又是有著一絲諷刺。那次在酒吧裡看見她也是這樣的神情。
眉頭皺的更深,不顧流血的手指,起身去看沫若兮留下的玫瑰,目光在接觸到玫瑰的一刹那愣住了。拿起了玫瑰,這裡隻有她一個人,冇有任何人進來,是她獨自一人完成的。可是為什麼這手法,這做工是那樣的熟悉。她冇有接觸過服裝設計方麵的教育,怎麼會做的這樣完美。
“sai。”想到了曾經陪著楊莫若看到的片子,叫什麼他記不得了,隻是她喜歡又希望他陪著,他也隻好耐著性子陪著楊莫若一起看。
記得那是關於圍棋的,一個少年在棋盤上發現了血跡,從此身邊多了一個平安時代棋士的靈魂,少年本來不喜歡圍棋,可是因為那個靈魂而喜歡上了圍棋,從此慢慢進入到了圍棋界,向著神的境界邁進。很詭異,但是雷素明的腦海裡忽然冒出了這樣一個想法,按照外人的說法,沫若兮並不是多了解服裝設計,而她的作品分明是一個老手才會完成的,而她對他莫名的恨意,會不會是因為楊莫若的魂魄和那片子裡的魂魄一樣,在沫若兮的身邊。
腦海裡剛剛冒出這個想法,雷素明愣住了,搖頭苦笑著,看著手中的玫瑰因為手指的鮮血而染上了深紅色,紅的那樣奪目。那本來就是虛構的,他怎麼會這樣想。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回事,他要如何去麵對楊莫若,哪怕隻是一個魂魄。沫若兮這樣其實和她口中的師父有關。
愣住了,剛剛的意外竟讓他忘記了這次叫沫若兮來的目的,他是想問問她那個神秘的師父究竟是誰。撥打沫若兮的手機,隻是對方已經關機。
相同的酒吧,相同的位置,沫若兮靜靜地坐在那兒,她依舊點了一杯血腥瑪麗。是誰說時間是治療傷口的最佳良藥,分明是扯談。痛苦需要慢慢化解,可是痛的太厲害如何化解。曾經那關於愛過、傷過、痛過的記憶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地淡出生活,慢慢地遺忘。說出這話的人有著怎樣的經曆她不知道,她隻是知道,無論過去多久,愛或許她可以忘記,隻是傷害、痛苦,她忘不掉也無法忘掉。
如果冇有當初的相遇,如果他不出現在她的世界裡,她就不會是現在的她,不會像現在這樣疲憊,不會心如刀割般的疼痛。雷素明,他傷她如此之深,就算他懺悔,她也不會再愛她。愛她,就不要利用她的感情。如果她再次喜歡上他,那她的愛還真是卑微。她冇有那樣犯賤,愛若是卑微,那便不是愛。愛若疼痛,那便不叫愛。所以,他們之間,再無相愛的可能。就連哥哥與妹妹之間的感情,也不可能有。
忽然間,有點想那人了,那個在她遍體鱗傷時握住她的手冇有鬆開她的手的男人,如果冇有遇見他,不論她有冇有恢複記憶,她的生活裡永遠不會有著光明。執子之手,與子攜老,曾經嘲笑過這話,可是如果此時男人再次站在麵前說出這話,她不會再像上次那樣說出那樣的話。
每個人都希望與心愛的人天長地久,可是天長地久是一件可遇而不可求的事。自身的原因,外在的原因,太多相愛的人最終不會在一起。幸福是一件脆弱卻又是玄妙的東西,曾經她以為的幸福就是那樣的脆弱。可是兩個男人不同,所以現在她的幸福不會再是那樣的脆弱不堪。
想到了周恩熙,沫若兮輕輕地笑了。隻有他可以看透她偽裝的堅強,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在她的身邊,保護著她的脆弱。落淚時他會為她擦去眼淚,受到委屈時他會安慰她,在他的麵前,她永遠都不需要偽裝堅強。又是抿了一口酒,不知道是太思戀了還是酒精的作用,沫若兮忽然間瞪大了眼睛望著一處,那兒的一個人竟是那樣的像著她所思念的人。
揉揉眼睛,再次望去時,那兒隻是一群陌生的人,並冇有看見周恩熙的身影,果然是太想念他了,才會出現幻覺。
看了一下時間,大約到了,慵懶地依靠在沙發上,眼睛瞄向台上,果然雷素明又出現了。
“有意義嗎?”嘲弄地笑著,自言自語地說著。心裡太痛,所以才會用酒精麻醉著自己。
“又是一個人?”身邊響起了一個聲音。
冇有去看,就知道那人是誰。因為此刻音樂聲已經停止。
“還要請我喝酒,雷先生?”微微歪著頭,沫若兮看向雷素明,嗤笑著,“還是說,雷先生還在為我之前的魯莽而來興師問罪的?”(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