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知道什麼?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發那麼大的火,僅僅是因為害怕她出事?很想去問她為什麼每晚都出去,是去和誰見麵,終於還是忍住了。她是他名義上的妹妹,並冇有血緣關係,他何必管那麼多?一方麵想著她要是出事了該多好,一方麵又在擔心著她被男人騙了,每次看見她和男同學有說有笑,總是會忍不住地發火。
她二十歲生日那天,他得到了一個太大的驚喜。
“今天不僅是小女的二十歲生日,也是她與素明訂婚的日子。”
聽著楊宜修向來訪的嘉賓宣布著這一喜訊,看著對他眨眨眼睛俏皮地一笑的她,似乎她已經知道了,而他卻是被蒙在了鼓裡。
想要拒絕,因為身上的仇恨他從來就冇有忘記,他不可以娶一個仇人的女兒,因為那樣她得不到幸福。剛想開口,忽然一個想法閃過腦海,她是仇人的女兒,父債子還,她痛苦她的父親就不會開心。拒絕的話咽了回去,靜靜地站在那兒,唇微微揚起。這個方法,不失為一個好方法。
舞會開始時,她拖著他來到了舞池,在他的耳邊輕輕說著:“你們感覺不到你的開心?承認了吧,你早就喜歡我了,在我十八歲時你對我大發脾氣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了。”
一句驚醒夢中人,原來心裡那些怪異的感覺是因為他喜歡上了她?心中的惱怒是因為醋意。忽然想大笑,這怎麼可能?可是這卻是事實。
愛與恨,他還是選擇了恨。小心翼翼地和她相處著,晚上不再去關注她,生怕會發現什麼。娶了她,折磨她,他應該高興才對,可是為什麼他的心卻是沉甸甸的?
在公司立足後,有了自己的勢力,他開始偷偷地收購一些小股份,或許楊宜修發現了他的小動作,找他談話,“莫若是個好孩子,對你是一心一意,如果以後我們之間有了什麼誤會,好好待莫若。”
“楊叔叔,你多心了。”
老狐狸或許是察覺到什麼了,不過既然楊宜修冇有點破,他也繼續裝傻。
楊宜修因為心臟病住院,他們完婚的日子也越來越近。想到今日楊宜修在他探病時又重複了同樣的話,心裡更加地煩躁。要複仇,她是必然會受到傷害。一邊是慘死的父母,一邊是不知不覺在心中占滿位置的她,如何選擇,他不知道。
“你這個幫凶!”腦海裡忽然冒出了一個聲音,聲音大的幾乎要炸裂了他的頭腦。似乎聽到了什麼,回頭看去,身後忽然間一片血紅之色,一滴滴鮮紅的血液順著天花板流淌著,在地上慢慢彙集成了一條鮮紅的河流。忽然間,血河中出現了兩幅麵孔。
“為什麼那時你不告訴我?”
“幫凶!”
閉上了眼睛,捂著耳朵:“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
頭疼的更加厲害,慢慢地失去了意識。
醒來時,感到一股冰涼的液體慢慢滴進到自己的身體裡,感覺到了什麼,回頭看去,楊莫若正趴在自己的床邊睡著,自己的手上正吊著點滴。
手輕輕一動,驚動了楊莫若。揉揉眼睛,看著雷素明睜開了眼睛,楊莫若如司重負般鬆了一口氣,起身摸著雷素明的額頭,秀眉皺起:“好像還有點熱。”
板起了臉,楊莫若一本正經地教訓著雷素明:“素明哥哥,不是我說你,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跑到陽台上睡著了?還睡在地上,也不蓋個被子,窗戶還開著,就算是夏天,這樣也不行!看,自食惡果了吧?生病了吧?打針了吧?”
“我怎麼覺得我生病你看起來很高興?”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看見了楊莫若眼中淡淡的擔憂之色,雷素明的心裡彌漫上了一絲喜色。
捏了捏雷素明的臉頰,楊莫若瞪起了眼睛:“素明哥哥,家裡有一個病人已經夠了。爸爸還在住院,你要是再有什麼事,爸爸一定會認為又是我闖的禍。”
“本來就是。”低聲說著,如果不是她,他複仇的心怎麼會動搖,怕最終會傷害她而左右搖擺?這一切,都是因為她。恨恨不起來,愛又無法全愛,心裡的天平,一直就冇有端平過。他甚至不敢去想,究竟是愛多一點還是恨多一點。
以為雷素明在調謔她,楊莫若有些不悅地瞪著他:“不就是小時候惹過一些事?長大的我可是成熟多了,在外人麵前人家可是淑女,淑女!”
“誰說的?”
“隻要是見過我的男的,都會這樣認為,除了你,在你的眼中,我似乎永遠都是十歲之前的瘋丫頭。”
心裡湧出了一股莫名的酸意,其他男人,這四個字聽在耳裡是那樣的刺耳。十歲,十歲的她回來後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如果說是長大了,倒不如說是經曆些什麼。每次問她失蹤的那幾年做了什麼,她總是打著哈哈說被一戶好心人收留了,但是他們家窮,出不起路費,所以才籌備了三年。總是覺得這話不是真的,以後再問她,總是會被她以各種理由掩飾過去。
“莫若。”
“嗯?”
“七歲到十歲那三年,你究竟經曆了什麼?”
“哎呀。”楊莫若忽然站了起來,“這水快要吊完了,剛剛的護士小姐去哪了,我去找她。對了,張勝醫生這次來,帶的這個護士長的很好看。我去找她,喂,你可是我的未婚夫,不準看其他女人。”
看著匆匆走出去的楊莫若,雷素明嘴角邊泛起了一絲苦笑,她還是有事瞞著他,她的秘密,罷了,不知道也罷,了解她越多,他的心越容易軟。她隻是一個工具,一個複仇的工具。(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