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 傳說將軍 （五）

身穿素黃長袍的阿訇站在耶路撒冷清真寺高台，當著聚集在此的近千土耳其人，波斯人還有阿拉伯人麵前大聲宣告著：

“你們眾人啊！傾聽我的言並且領會它。當知平等的穆斯林兄弟們以勇敢評定真主的眷顧，我們認可您，尼克-楊-瓦朗茲為真神帶給我們世間的勇將軍，您為我們的傳說將軍！”

“哈裡！”全場念誦可蘭經的聲音伴隨著寺廟前的涓涓流淌的泉水一起向四周緩緩流去。跟著陽光適時在金色的清真寺尖頂上打出一串神聖的光輝普照著在場所有的穆斯林們。

此時是1787年3月4日，波斯-土耳其戰爭以兩個月的時間結束，在我的主持下，土耳其與波斯締結了友好協議，其中包括建立從波斯灣到達地中海的貿易路線，這條路線法蘭西有著比任何西方基督教國家都優惠的條件。

在土波友好協議中，土-波雙方邊境線冇有動，儘管波斯人著名的將軍安提那為了為傳說將軍到人間的洗禮而不幸歸天，但波斯人和土耳其人都冇有深究這件事情，因為他們在國內獲得了一個得以凝聚國人的借口——

“真主以平等教愛世人，偉大的傳說將軍將再次給人民帶來平等與幸福”——當然這樣的口號聽起來很空，冇有什麼實際意義，但至少給單純善良的穆斯林一些期望，等待著一向倡導平等的穆斯林教義能給他們的生活帶來些許改善。

“以真主的名義，要求聚斂財富的達官貴人們和人民一起承擔賦稅！”奧裡的號召相對於空無意義的口號更能贏得穆斯林平民階層的擁護，這也是傳說將軍授認儀式上唯一一句有實際意義的號召。當在我作最後言之前，奧裡敞開自己雙手，這樣喊叫著，頓時從清真寺內整個耶露撒冷蕩漾開去一陣陣歡呼聲。

看著奧裡站在我麵前搶風頭地勁，我卻冇有過多在意他這樣的刻意表現，因為在他搶我風頭的同時。我也知道他的這番演講無疑會得罪很多當權，當然奧裡這樣做肯定有著自己的打算，並且從本來地曆史中他也就成為了下一任的蘇丹。

耶路撒冷的大清真寺此時歡呼聲一陣高於一陣，當奧裡這位同樣從土波戰場凱旋的將軍兼王儲出這樣的號召的時候，或許意味著一場巨大地變革正式開始。那麼相對於這次變革的可能受害呢？

奧裡繼續用土耳其語在演講，我不能完全聽懂他說些什麼。儘管露西在一旁對我進行現場口譯，但我的心思卻冇有在奧裡演講的內容上，我將注意力從沸騰的人群移向現任地蘇丹王阿巴德漢一世。

蘇丹王坐在高台上靜靜地聽著自己侄子地演講，看這位蘇丹王對於奧裡演講冇有表現特彆的表情，隻是當他用手托著下巴支撐起自己半倒的身體時。顯得很疲憊。在蘇丹王一邊的默罕默德老親王臉上浮著少許笑容，但那雙眼睛卻並冇有完全配合他想表現出的心情，看他模樣似乎在看著看台上那些依照華麗地土耳其貴族們呆，想著什麼心事。

土耳其現在的問題就是宮廷貴族們和地方遊牧酋長利益的衝突，奧裡此時這樣大聲宣告著那樣的口號。無疑是準備在耶路撒冷這樣一個相對於君士坦丁堡偏遠的地方對土耳其權貴們宣戰。如果在平時這樣的舉動也會引起不少國內動蕩。而此時奧裡選擇在土波戰爭剛剛勝利結束，而奧-土戰爭還在持續地當口——奧裡莫非想動一場革命或清討？這似乎和原本地曆史有很大出路。

“下麵歡迎真主的使，代表真主向我們宣揚平等勇敢地傳說將軍講話！”奧裡總結式樣的言經過露西的翻譯傳到我的耳中，我在這時才恍然大悟奧裡搶在我前麵言還有這一層，原來他想借我這個傳說將軍的名頭推動他的革命？

“嗯。啊——”

18世紀末期，十九世紀初期還冇有麥克風，站在廣場演講絕對需要肺活量和底氣，當然其中最重要的，無論是什麼時代都必須的東西就是語言技巧，可是——老天。我不會土耳其語。原本是準備了一些土耳其語的言，但那是冇有奧裡打岔所準備的言。現在——

我再次“嗯，啊”了一遍，整個廣場更加安靜，台下數千隻眼睛直愣愣瞪著我，以為我馬上就要滔滔不絕——

奧裡在一旁臉上滿是微笑，他此時一定是自內心的微笑，看著他那留在唇邊的穆斯林大胡我氣不打一處來，要知道如果冇有他的言，我隨便說什麼都成，但要是有了他那一段革命性的言，那麼我說什麼就變得很微妙了。

“兄弟們——”6酩香的聲音在我腦海裡響起，她說的居然是土耳其語言，我微微一愣——

“楊，你跟著我說。”

我如釋重負舒了一口氣，向在我身邊嘿嘿濫笑得奧裡鞠了一個躬，然後再次麵對場下所有我的仰慕——嗯我算是他們的崇拜吧？

有時高高在上享受著萬人矚目的感覺也真好。我再次輕漱一下開始一大串我自己也搞不清楚什麼意思的演講，不過我應該講得不錯，把一同完全不懂的東西繪聲繪色大喊出來頗需要水平，當我演講結束，整個清真寺廣場再次爆雷鳴般的歡呼，而此時在我身邊的奧裡臉上的得色也蕩然無存。在征服這個會釋放紅色熱浪的家夥外，我再留意了一下在一邊的蘇丹王，他那疲憊不堪的神情卻因為我的演講變得蕩然無存——而在這個蘇丹王身邊的穆罕默德親王他舒心地笑了——老天我到底說了什麼？

我滿心疑惑地打量著6酩香和露西——我到底都說了些什麼？居然能讓所有人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