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5 天運 （五）
雨冇有停的意思，即便滾熱的火焰一次次騰起數丈的高度，即便今天是6月22日北半球夏至，即便現在麵對的是一場熱火朝天的戰爭。
我感到有些冷，應該是燒的緣故。
眼前是意大利戰場，原本1796年拿破侖創造奇跡的地方。當然拿破侖創造的那一段以少勝多的戰爭有著很多的原因，其中意大利是一個有著複雜地形，可以充分揮一個指揮官想象力和戰爭技巧的戰場。
馬塞納現在運用的戰術大體上看冇有太多的花招，他也不是一個喜好賣弄的指揮官。於是馬塞納選擇了最簡單，最直接的戰術，充分揮法國步槍的火力優勢，占據幾個製高點運用後世常用的交叉火力的概念痛揍所謂的宗教討伐軍。
眼前有點像屠殺，當防守方有著足夠克製進攻方攻擊力的武器時通常都會演變為屠殺，作為步兵指揮高手馬塞納顯然充分揮著自己的優勢，在四個山頭上建立了四個相互呼應的攻擊點——當然我們也可以叫做戰術支撐點。
對付這樣的支撐點一點辦法都冇有麼？當然也不是，有著瑞士民兵那樣敢死精神迅撲上去肉搏還是可以的，畢竟12o的距離作為一般的百米衝刺度12秒到13秒就可以完成，法國步槍射再快畢竟不是機關槍。
馬塞納所布置的射擊線顯然在精神上摧垮了這些本來就缺乏鬥誌的意大利步兵，但正如約米埃所說，變數來了。
打破馬塞納兵陣簡單的辦法就是將攻擊力擊中一點，在十八世紀末期能實現這一點的就是騎兵。
踏濺著水花，宛如插上一起飛翅。在飛散漫濺的水霧中一排被射中的騎士翻滾倒地，濺起的水花很快將他們蓋住，也同時在瞬間掩護了他們身後的同伴。這當然隻是瞬間，然而這瞬間也足夠了，以往的步兵不必瞄準，當裝備精準射擊武器的步兵習慣瞄準目標射擊之後，在這水花飛濺的當口，騎兵抓住了幾秒的時間。
借助水窪進攻？可是水窪不是不利於騎兵奔襲的麼？
我詫異地站起身體眺望著騎兵行進的路線，那裡居然是一片冇有被炮火犁過的草地。
這隊騎兵不太尋常，他們不是意大利騎兵——
當我注意到這一點的時候，這隊騎兵開始火力反擊了，他們運用的居然是連弩，這個看似原始但卻高效的連射弩掩護這隊騎兵向中央的步兵陣地撲去。
十八世紀原本的步槍刺刀是直接插到槍管裡的，法國新式步槍儘管改良了這一點，但插上刺刀的步槍射擊影響精度。
冇有裝上刺刀的步兵無法有效對抗騎兵，幾來不及校準射擊目標的炮彈隻能炸起些許水花，畢竟世上冇有幾個能像拿破侖那樣高效運用炮火，所以我和馬塞納都冇有指望炮火能有效遏製騎兵攻勢。
靠他們了，現在隻能靠他們了。
百米距離人的衝刺度在12秒，對於騎兵來說6、7秒就到了，就在他們即將衝上陣地的時候，射擊的步兵並冇有慌張，他們射出最後一排子彈之後，一隊精裝的步兵快衝到前排——
對，他們正是擲彈兵——早幾年出現的兵種。
早期的擲彈兵是一種單獨的兵種，畢竟還冇有方便於一般步兵裝備的便攜手雷，當然手雷這武器的工藝不算太複雜，但考慮到對抗肉搏和騎兵我和馬塞納還是把這種兵種單獨出來。
一排手雷砸向奔襲而來的騎兵，在造成騎兵短暫混亂的時候，占領有效攻擊位置的擲彈兵抽出自己的長劍……
殺——
數百米距離外的戰鬥我顯然聽不見這樣的喊殺聲，但我卻能感覺到那裡的戰鬥。
“他們的目標似乎不是那裡。”約米埃忽然在我身後這樣嘀咕著。
我詫異地回身瞧著他還有就在他身邊的幾個衛兵。
“將軍我覺得這些騎兵攻擊的地點不該是那裡。”
“喔，為什麼？”我示意李連傑、馬寧不要太緊張，至少現在不用如此。
“要衝垮貴軍一個陣地顯然這隻精銳騎兵傷亡也會不小，那麼剩下另外三個陣地怎麼辦。”
我微笑著打量著這個有趣的神甫：“約米埃神甫您可真是一個有趣的人呐。”
約米埃臉上流露著自然的微笑：“將軍您也不是。說起來您這些衛兵似乎不簡單。”
2oo名來自昆侖的中國地脈高手作為我的警衛連當然很顯眼，我卻也冇有做什麼解釋，繼續眺望戰場。
約米埃說得冇錯，這隊騎兵一開始所選擇的目標就不是準備衝垮中央這個支撐點，畢竟衝擊中央支撐點容易被兩翼陣地側射擊殺傷。意大利部隊或許不明白交叉火力的威力，但這隊騎兵顯然不會那麼笨。那麼他們的目標應該就是這裡，指揮陣地。
普魯士騎兵在給擲彈兵丟去一陣弩箭之後，調轉攻擊目標向我這裡衝來。
斬行動？難道馮霍恩認為他這隻騎兵強悍地能衝到這裡把我砍死？
我抬著望遠鏡這隻逐漸逼近的騎兵，在同時馬塞納已經安排了一個營的步兵和一個連的擲彈兵到射擊線上準備，同時兩個團的步兵正在整隊到射擊線上。在這之前一隊早已準備就緒的聯合騎兵率先向普魯士騎兵撲去。
聯合騎兵不是這隊普魯士騎兵的對手，即便他們可以獲得有限的步兵火力策應也是如此，但普魯士騎兵顯然冇有時間和聯合騎兵纏鬥，時間一拖長，兩個步兵團到位他們就一點機會也冇了。
果然不想纏鬥的普魯士騎兵一部擺脫了聯合騎兵的糾纏，他們繼續向我這裡衝來。
“來玩命了？”我微微皺眉，回頭瞧了一眼身後泥猴一般的約米埃。
約米埃滑稽地攤了攤手，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
“神甫你可有當一位指揮官的天賦。”
“將軍臨危不亂，才是天生的領袖。”
“我見得多了，馬寧準備一下。”
馬寧瞅了一眼約米埃，顯得有些不信任這個神甫，我點頭示意隻要有李連傑這個高手在身邊就可以了，何況還有幾個武裝到牙齒的貼身衛兵。
我的警衛連人數不多，但戰鬥力絕對彪悍，不知道有冇有機會讓他們展示一下。
話說間大約5百人左右的騎兵擺脫了聯合騎兵牽製，徑直向我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