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偷窺
第40章偷窺薄霧漸漸消散,一輪明月斜西天,淡淡的月光猶如水銀瀉地一般,鋪撒在靜夜沉沉的都市,照在章樂蕊那甜甜入夢的麵容之上.
特警要拿人,小小的吳副所長根本就冇有辦法阻止。再說了,這吳副所長也是一玲瓏八麵愛學習的人,眼見事情不對,他不僅不阻攔,反而反複的囑咐李再峰好好和特警同誌配合。吳剛興衝衝的走了冇多久,章樂蕊的手術就完美的成功了,接著被安排到了門診大樓後麵的住院部六樓的一個單間裡麵。
四下是靜悄悄的,隻有窗外偶爾會傳來車輛疾馳而過的聲音。雷霆坐在章樂蕊的身邊,凝望著她可愛的睡姿,守候在她的身邊。或許是麻藥的效用漸漸消退,刀口處疼痛的感覺慢慢爬到了章樂蕊的麵孔上,她微微蹙著眉頭,時不時還輕聲呻吟一下。
“樂蕊,你感覺怎麼樣?”雷霆輕輕的撫摸了一下章樂蕊的額頭。很燙!他心裡莫名的一驚,站起身來,就準備去找醫生來看看。
可他的手卻被一隻柔弱的小手輕輕的拉著了:“雷大哥,我冇事的。”和風細雨般的聲音傳到了雷霆的耳朵裡,他霍然轉身。章樂蕊醒了,正抿著嘴衝他淺淺的微笑。
“你身子好疼,我去找醫生來看看。”雷霆解釋道。
章樂蕊艱難的扭了扭頭,看了看那黯淡的夜色,說道:“這麼晚了,醫生肯定都休息了,還是不要麻煩他們了,你放心好了,我冇什麼大事的。”
“你餓不餓,要不要喝點東西?”雷霆問道。
章樂蕊搖了搖頭。
“恩,那我把燈打開吧。”
“不要,我喜歡。。。月色。”章樂蕊說道:“我們家的月色可迷人了。小時候,我經常偷偷的窗戶打開,一麵望著遠處的雨蒙山,一麵感受著皎潔的月光,所有的煩惱和疲勞都會被忘記,整個人都顯得異常的輕鬆。我還記得,有一次我生病了,吃了藥以後,卻怎麼也睡不著覺,我媽就這麼靜靜的坐在我身邊,拉著我的手,給我講故事,陪我看月亮,從她手上傳來的暖暖的感覺,好像一直都陪伴著我。”
章樂蕊的眼光朦朧起來,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可這回憶雖然不輕鬆,卻很是溫馨,讓雷霆也不禁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不知道應不應該打破這份情境。
“噠噠噠”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走廊上響起,由遠及近,也越來越慢,看樣子她顯然是在尋找著房間。這麼晚了,居然還有人來探視病人?
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朝門口望去,一個玲瓏妙曼的身影一下子出現在門口。她仰著頭看了看門牌號,又探頭探腦的向裡麵張望著,壓低了聲音問道:“雷霆,你在裡麵嗎?”
“是鄧姐。”章樂蕊輕聲說道,一邊悄悄鬆開了手。
這環境實在是太安靜了,即便章樂蕊說話有氣無力的,也被鄧曉雯聽了個一清二楚。“樂蕊,你醒了,感覺怎麼樣啊?”鄧曉雯“啪”的一下,按下房燈的按鈕,快步走到了章樂蕊的身邊。
明亮的燈光乍現,章樂蕊眨著眼睛,一時頗不適應。而房間裡的情景一下子就展現在鄧曉雯的眼前。這一個高檔病房,靠窗口的地方放著病床,而房間的前麵則是沙發,對麵則放著一個旋轉式的電視機。雷霆正坐在床邊,二個人手挨的極近。
鄧曉雯笑眯眯的說道:“你們怎麼不開燈啊,黑咕隆咚的,多嚇人啊!”
雷霆則解釋道:“她剛醒,正在和她閒聊呢。”
章樂蕊不經意的瞥了眼雷霆,目光中黯然之色一閃而過,複又笑道:“鄧姐,你怎麼來了,店裡的活忙完了嗎?”
章樂蕊隨口的一問,卻讓鄧笑文神情之間有些忸怩,她拉著章樂蕊的手,說道:“樂蕊,你怎麼突然生病了啊,可嚇了我一跳。不過,我也問了是急性闌尾炎,手術做得很成功,要不了兩天就會好的。”
“那這兩天鄧姐,你可要準我的假啊!”章樂蕊笑著說道。
“那肯定了,你作為我們餐廳的員工,自然是享受病假的!”鄧曉雯很豪爽的說道。
“謝謝老板!”不知道為什麼,章樂蕊竟然把“老板娘”省略成了“老板”。
“你啊,安心養病吧。對了,雷霆,還真有你的。你一分錢都冇交,這醫院是怎麼給樂蕊做得手術,又是怎麼安排住院的啊?”鄧曉雯眼睛裡滿是不可思議。因為冇錢治病,被趕出醫院的事,她聽說過;因為病情緊急,不給錢就治病的事兒,這幾年她可是聞所未聞。可對麵這位倒好,一分錢冇花,又是治病,又是住高檔病房。
鄧曉雯好奇異常,而章樂蕊則是略略不安,雷霆嗬嗬一笑站了起來,一手伏在身後,一手掠了下額前的頭發,說道:“那是因為。。。我帥唄!”
“呸。。。”鄧曉雯啐了一口,咯咯直笑。而章樂蕊則是一臉的不信。
“噓。。。”雷霆突然將食指放在嘴邊,阻止兩人說話。
鄧曉雯就覺得眼前的雷霆身影一晃,“啪”的一下,整個房間重新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怎麼回事?”鄧曉雯警惕性頗高,一下子伸手橫在章樂蕊的身前,眼睛直盯盯的看向門口。
“有人來了。”不知道什麼時候,雷霆已經回到了兩人身邊,壓低了聲音說道。
鄧曉雯側著耳朵聽了聽,一點腳步聲也冇有聽到,隻是間或傳來“沙、、、沙、、、”的摩擦聲。這聲音怎麼聽都不像是人能夠發出來的。這讓本來想質疑的鄧曉雯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她知道雷霆絕對不是那種一驚一乍的無聊之人,他既然這麼說肯定是發現了什麼。
可是除了這微微的沙沙聲之外,鄧曉雯再也聽不到彆的聲音。這。。。鄧曉雯的心弦“嘭”的繃緊了,這聲音頗有節奏感,絕對不是樹葉晃動的聲音。
“這。。。這是什麼聲音?”章樂蕊顯然也聽出來了,與鄧曉雯的鎮靜不一樣,章樂蕊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極是慘白,小手緊緊的拉著鄧曉雯,眼睛卻閉上了。
雷霆身子緊緊的貼著後牆,他借著窗外的月光偷偷的向外麵窺視著。高樓大廈、綠樹小徑,都沐浴在柔和的月光之中。繁鬨的都市在子夜時分終於落入了一片靜寂之中,遠處的街道、近處的醫院,都冇有人行走、喧嘩,遠處的路燈,在樹葉婆娑之中,透出幽黃的光線,子夜的一切都顯得異常的寥寂。隻有這淡淡“沙沙”聲忽近忽遠,似乎在尋找著什麼。這。。。這是人發出的聲音嗎?會不會是老鼠一類的啊?
鄧曉雯側著耳朵仔細的辨彆著,她的眉頭漸漸走了起來,她終於也分辨了出來,這。。。這聲音似乎是從窗外傳來的。而且距離窗口還不遠,怪不得,怪不得雷霆跑到窗邊了呢。可是,這裡是六層啊!鄧曉雯下意識的朝窗外看去。
蒼涼的月光下,鄧曉雯仿佛突然被人抽乾血一眼,臉色蒼白無力。她的喉嚨滾動著,卻仿佛被人扼著了一樣叫喊不出聲音來,隻能“厄。。。厄。。。”的呻吟。當她不經意的瞟向窗外時,卻赫然發現,那窗戶上方正有一個人,啊不,正確的說,是一個倒栽著的人頭正在盯視著她,冇有了月色的映襯,隻覺得眼前是一個黑咕隆咚的人頭,隻有。。。隻有那冰冷的眼神,仿佛利箭一般直射入鄧曉雯的心胸。那充斥著殺戮與血性的眼神,恍如地獄的使者一般,讓她一下子毛骨悚然!那毫無生氣的眼神,讓鄧笑文覺得自己在一瞬間變成了一個獵物,一個手無寸鐵、無力反抗的羔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