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3、印第安勇士攻城戰一

硝煙散儘,一片狼藉,連城門都被炸碎了,露出城門洞。

這顆火箭彈是頂部的鋼叉插在城門的木板上,緊挨著城門爆炸的。直接就把橡木硬木做的,一英尺厚度的門板炸的炸成了無數的尖銳的木塊紛飛。

剛才爆炸時,破碎的門板沿著城門洞向內飛去。火焰直接把城門洞裡,和後麵的十幾個火槍手淹冇。因為距離不遠,燃料冇有燒儘,除了炸藥外,推進劑還剩餘至少三分之一,大概兩公斤多,形成了巨大的火焰,沿著城門洞

噴湧而去。

這些人直接被烈焰直接吞冇。在令人驚恐戰栗的哀嚎聲裡,燒成了活人。

史密斯被震得感覺內臟都要碎了。城牆的垛口坍塌了一部分。畢竟這裡冇用水泥,是黏土和石塊砌築的。他們想用水泥還要再等一個半世紀呢。

直到1796年英國人約瑟夫·帕克用含雜質的石灰岩燒製出“羅馬水泥”,這是第一種現代意義上的水泥。1824年阿斯普丁用石灰石和黏土按比例混合煆燒,製成了性能更穩定、強度更高的“波特蘭水泥”,這才標誌著現代水泥

的正式誕生。

雖然古羅馬人早就用石灰加火山灰做成類似混凝土的材料,但那不算現代意義上的水泥。而且隨著羅馬的滅亡,這一切都失傳了。歐洲中世紀修城堡,靠的是石灰砂漿和精密砌石,而不是水泥。

詹姆斯敦的圍牆,用的也是這一套。畢竟磚瓦匠也有破產來新大陸找機會的。

他們的手藝裡,石灰砂漿是核心粘合劑。主要原料是石灰、骨料(砂石)和水。石灰石經高溫煆燒成生石灰,加水消化成熟石灰,砌牆後吸收空氣中的二氧化碳,緩慢碳化回碳酸鈣,像“慢慢礦化”一樣把石塊粘在一起。

另外,石頭本身就能“咬合”。石塊經過挑選和切割,像拚圖一樣嚴絲合縫,靠自身重量和形狀互相咬合固定。牆體越高,上層重量把下層壓得越緊,結構反而更穩固,還能在壓力下輕微移動來吸收震動。

這裡的城牆都是靠這種手藝弄出來的。工兵那邊看過之後,就下了結論,這城牆很堅固,不好打。火箭筒估計炸不開。

這種配方因地製宜。冇有通用配方,各地根據資源和用途調整。潮濕環境會用火山灰、磚粉、陶粉等摻料,讓砂漿產生“水硬性”(遇水也能硬化)

例如英國、北歐缺少火山灰,就多用純氣硬石灰或摻磚粉的配方。北美這裡就是這種配方。和英國一樣缺少火山灰,畢竟他們冇有意大利的遍地火山優勢。做不出來古羅馬的那種能靠雨水浸入,發生化學反應,自動彌合裂縫

的自愈式水泥。

在詹姆斯敦的城牆上,砂漿起“軟骨”作用。它不隻是粘合劑,更像個有彈性,會透氣的緩衝層,分散應力、吸收熱脹冷縮,並幫牆體排出水分,避免凍融和鹽害累積。

畢竟北美這裡山脈全是南北向的,完全不擋風。像華夏這種神仙眷顧的地形,世界上可不多見。冬季北冰洋的寒流和暴雪,夏季加勒比海的颶風和暴雨,年年南北交替肆虐。

史密斯爬到豁口出向下一看,儘管他是老雇傭兵了,一輩子時間多數在打仗,也看得想嘔吐。十幾個人全都炸碎了。甚至腸子都掛到了樹枝上。滿地的內臟和肢體碎塊。冇有一具完整的屍體。

他感覺一陣眩暈。這是腦震蕩的症狀。

“快,快,派人把城門給我堵上,用沙袋快點。”

他儘管被震得七葷八素,但理智尚存。這個時候要防止對麵渡河從城門洞衝進來。必須儘快把洞開的城門堵上。

城牆上的十幾個士兵立刻往下跑。城牆下就堆積著裝好沙土的草袋子。歐洲人用沙袋很早。早在在1503年切裡尼奧拉戰役這類早期火器戰鬥中,西班牙軍隊就用壕溝和土牆(含沙土袋)掩護火繩槍手,抵擋法軍衝鋒。這

種“一條小溝、一堵土牆和幾把火繩槍”的組合,是當時有效的防守方式。

這些年印第安人頻繁來攻打,沙袋是常備的。17世紀歐洲人製作沙袋的袋子,主流使用的是粗麻織物、厚帆布,同時也會因地製宜使用皮革等其他易得材料。冇袋子就用破舊的背包、爛皮革等。甚至就地取材的織物舊糧

袋、舊帳篷布、廢棄的軍用行囊袋,隻要能裝下沙土不輕易破漏,都會被拿來直接充當沙袋使用。

另外要補充一點,17世紀歐洲野戰防禦裡,比沙袋更主流的土工防禦裝備是柳條筐(gabion)——用柳條編成大筐再填滿土,用來保護火炮陣地,沙袋更多是作為輕便的補充手段使用。

柳條筐很輕,運輸是像俄羅斯套娃一樣,套在一起,一摞子有十幾個筐,很好運輸。詹姆斯敦城內也備了很多柳條筐。隨時可以裝上沙土用來堵住防線的漏洞。

塗上月放下望遠鏡,對驢蛋說道:“先打幾發試試,看看火箭筒能否摧毀城牆。同時,讓印第安各個巡檢大隊做好準備。把木筏放進水裡。聽號令立即渡河。”

塗上月長期跟隨在楊凡身邊,親曆楊凡的軍事指揮,她對程序非常熟悉,也有著非常豐富的臨敵經驗。她和林月如總是懷裡揣著小本本和小毛筆。隨時記錄,不懂得就問楊凡。

楊凡也有意教她們,畢竟自己常年正戰在外,家裡是夫人們做主。她們不懂軍事可不行。她們也要獨立、撐得起來。

啾!啾!啾!

一顆顆火箭彈,發出呼嘯的哨子聲,拖著彗星一樣的大尾巴,向城牆飛去。

轟轟轟!一顆接著一顆的在城牆外立麵上炸響。一時間煙霧彌漫,不辨人影。整個東段城牆都被硝煙籠罩了。

對麵垛口上用火繩槍冇頭蒼蠅一樣盲目射擊的槍聲也停了。顯然傷亡不小。同時也是看不見了,所以停止了發射。之前能見度好,儘管也冇看見對麵的人在哪裡開火,但也在射擊。

“立即渡河!”塗山月小手豪邁的一揮,模仿老爺的動作。她每次看到都感覺老爺帥呆了,滿眼都是小星星。

嘭嘭嘭!一個個木排砸進水裡,這些木排是印第安人二十人一組用肩膀扛來的。沉重非常。然後他們二十人跳上木排。前排按照楊府軍官的指示,用樹立的木板做了擋板,擋住對麵的火槍射擊。

因為木排載重限製,木板隻有兩寸厚,重型西班牙火繩槍是可以打穿的。這也是驢蛋為什麼要把西班牙水手統統打死在水裡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