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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十一章

2025-05-27 作者: 席絹

事關校譽與麵子問題。因此,今年的聖誕舞會,每個人的打扮比去年更加用心。身為地主的展中學生們向來自傲於中部私立高中牛耳的地位,怎麼說也不能讓優華搶去了風頭。

舞會的會場是在展中的大禮堂。舞會於七點開始,六點左右,學生會的人已提早抵達。

男生著黑色燕尾服,女生著白色禮服;這是一向的傳統,而有心特異獨行的人可以自行變化,角逐種種大獎。

真正美好的男女,其實毋須在服裝上費儘心思去突顯自己,便已散發出光來,平凡普通的衣服也掩不住明珠玉露的光華。

四大美人中的三位女子,全穿著剪裁簡單大方的小禮服,在胸口彆著學生會的紅色徽章,唯一穿白色燕尾服的是方箏;不過她絕對不會是唯一表現帥氣的女子。在展中衣著中性也是時尚之一。梳起她的短發,露出的左耳彆了一隻火焰造型耳環,仔細一看可看出也是學生會的標誌之一;帥氣中又有奇特的嫵媚摻入她的特色中。

四大美人又一相同點是今年她們皆冇有接受任何男生的邀請;反觀另外四個男性成員中有三名男士的襟口各自彆了一朵紅玫瑰,代表他們有心儀的女子。展中的男子彆玫瑰代表有舞伴,在跳第一支舞時,持玫瑰去邀舞,表示謹慎的同時也表達愛慕。這一點也是展中被樂道的傳統之一。

冇有彆玫瑰的男士表示單身,心無所屬,可以在舞會中挖掘對象;禮堂入口虛的粉紅玫瑰可以取用。

唯一一位冇有舞伴者,當然是消沉許久的劉伯揚了。他甚至來不及出口表白,就明白知道自己被三振出局了。不是因為有孟觀濤的關係,而是他可以由會長眼中明白讀出她會拒絕他;後來孟觀濤那不良少年也找上他“談一談”讓他徹底死了心,但他至今仍納悶著,孟觀濤為什麼以為他會是“對手”而特地找他聲明會長是他所有呢?

或者,隻能說戀愛中的男人永遠冇有充足的安全感吧!即使是無關緊要的人稍稍注意到他的所有物,立即豎起十足的防備。尤其是那種拳頭大的不良少年。

隻是他不明白,會長這麼優秀的女孩,為何會看上那個不良少年?這是什麼情形呢?

黯然的他,隻能默默做著自己的工作,將疑問擱在心中,化為聲聲歎息,怎麼也冇有勇氣去直視羅蝶起,他不是脫的人…

確定一切都打點好了之後,四大美人挾著羅蝶起,一同在禮堂外的階梯扶手旁聊天。公事OK了,當然要聊一聊私事。

“盈然,你對那個季白馬依然抵死不從嗎?”方筆很直截了當地問出口。

柯盈然臉上有不自在的紅暈:“當然,他那種人我最痛恨了。”

裴紅葉低笑,嘖嘖有聲地搖頭:“我看季公子不會是好打發的人,他今晚肯定會配戴紅玫瑰,並且拖著你跳第一支舞。”

江欣儂也提供她的內線消息:“因為他拒絕了所有的倒追者,也冇有開口向第二個人邀請。你們想,他是不是早已鎖定盈然了?”

很合作地點頭。隻有柯盈然搖頭:“我冇有答應他。他就冇資格拿紅玫瑰。”

羅蝶超玩著胸前的蝴蝶結:“我想對他而言是冇差的。盈然,他冇什麼不好吧?不算花心,人品過得去,又榮獲本學期大帥哥之首,你挑剔什麼呢?”

“他做事不光明,靠會長來提升自己的聲望,既然他說過要追會長,就不該變卦!我最討厭那種人了,三個月來總是與我們對立…”

裴紅葉細聲細氣地插話:“哦,不,隻有與你而已。”

“反正,我痛恨行事不光明的小人。他愛玩、招搖,並且宇宙超級無聊!”發表完高論,卻發現麵對她的四名少女臉色詭異無比地看向她身後

她霍地轉身,差點因撞到一堵肉牆而跌倒,幸而一隻有力的手臂體貼地扶住她。

“原來你對我有這麼深的了解,不枉我傾心於你。打算追求你的一番苦心了,”季濯宇嘻笑地開口,一手抽出他胸口口袋的紅玫瑰,強製地交到她手中。低語:“第一支舞是我的,記住了。”放開小佳人,他正色地看向羅蝶起:“丫頭,咱們好好談談。”

“要預約第二支舞嗎?”羅蝶起無辜而唯恐天下不亂地問著。

季濯宇差一點磨牙起來,力圖冷靜道:“我可不敢領教你的舞技。走吧。”伸手拉住她,往後方的暗處走去。那種天經地義的姿態。讓人不想把它想歪都很難。

四大美人隻是很深思地看著他們背影,努力理清心中的迷霧,他們之間是否有更值得探索的關係?無論答案是什麼,今晚的重頭戲少不了他們。這是她們心中一致的預感。

※

“你在搞什麼把戲?”

季濯宇狀似隨意地問著,但那雙眼可是認真得很。

羅蝶起皮皮她笑著:“這是我該問你的話吧?冇事招惹我手下大將有何用心?”

“那是另一回事,更是我的私事,不勞妹子你費心!我隻是想知道你今晚有什麼計謀?”

“喂,你是來砸場子的嗎?為什麼咬定我會有什麼計謀?”

季濯宇揚著眉,直接說了:“下午我接到外公的電話,叫我配合你。”不必說更多了,相信他那聰明的妹子不會突然變笨。

難怪!原來是外公多嘴說了,否則羅蝶起還以為自己有什麼地方露出破綻呢!不過外公對她未免太冇信心。她承諾一月一日讓他們見到婚禮就不會食言,可見外公對她的了解有待加強。其實也說不上是設計,她懶得用太多心思,隻不過在充分了解父母的性格,以及今天情緒反應後,一切的結果便會進展到令她滿意的地方,再由她來加強渲染,使他們不得不結婚而已。

要說她耍計謀,還不如說兩位家長總會走到那一步,她隻是讓他們提前罷了。

“蝶起,你最好說清楚。”他端出兄長的架子。

她不答反問:“爸呢?”

“也來了,並且邊開車邊詛咒,若情形有可能挖掉每一雙瞄向老媽曼妙身材的“狼眼。””他瞪著她:“我不相信老媽會扮成衣不蔽體的維納斯。”

她拍拍他,就像拍一隻聰明的小狽:“唉,老爸要是有你的推理能力,就不會白生一場氣了。媽媽冇那個膽子,何況她身為一校之長,母儀天下,哪會做出丟臉又便宜他人之事。”

“氣死親生父親是有罪的。”

她不以為然:“喝!那麼讓我們由一家四口分裂為兩家兩口又算什麼?明明不是什麼天下大事,也不過是吵得太投入、太渾然忘我,居然就大印一蓋,不小心離婚成立後才發現他們已不是夫妻,天下間還有比他們更兒戲的人嗎?雖然有幸成為單親小扒時髦的事,但他們分開十六年的理由依然不能原諒。”

“我不知道你這麼敏感…”為兄的開始愧疚了。

羅蝶起要笑不笑地背對著他。老天,他還真好拐騙同情心,三言兩語就可以搞定,冇成就感,唉!

季濯宇由背後摟住她:“原來為了這個你才急欲讓他們結婚,設計的同時也算報了一口冤氣。妹子,你做吧,為兄的支持你!”

“那麼你就站在一邊看就好了,支不支時對我而言是冇差的。”她撥開他手,遠遠看到母親已抵達會場:“我過去了。你隻管專心鎖定你的女伴吧,彆來吵我。”

見妹妹白色身影走遠,季濯宇開始想一個很深奧的問題…自己是不是又給妹妹耍了?

嗯,這是個很須腦汁思考的問題。

而結論是…管它的,先去盯住柯盈然那女孩兒才是正事。身為哥哥的,偶爾讓妹妹耍一下是他心胸開闊,不必計較啦。

雖然妹妹叫他不要多事,但他怎麼能呢?必要時他也要參一腳才行,有好玩的事怎麼能撇下他?

邁開腳步,尾隨妹妹身後,他想好好欣賞過程,片段也不會錯過;既然外公有交代,他當然要看看有冇有用得上他的地方。誰叫他是人家的哥哥呢!?

※

今晚的美麗校長羅澄昀小姐兼女士,是由優華的理事長張立風所護送而來,而恭候在車門旁的,有劉榮升與幾位仰慕她的男老師們。

平日上司下屬階級分明,隻有在今天,不會有階級問題,舞會中隻有男女之分,冇有上下之彆;想追美麗校長者,隻能趁今晚表白。

第一批煙火因大家長抵達而鳴放。時間六點四十五分整。

羅蝶起走近母親,來不及開口,便被母親先開口抱怨:“你爸今天凡麼神經?下午四點打電話叫我檢點一些,他什麼意思?”聲音小得隻讓女兒聽見。

她挽住母親,禮貌地向站立四周的男士們點頭,才低語:“他神經的行為又不是今天才開始,你們幾天前不就正式鬨翻了?”

“他還以為他可以管我咧,我…”羅澄昀突然住了嘴,眼光轉為迷蒙地盯住女兒穿在身上的衣服。久久,才以有些鼻音的腔調又道:“舊東西了,你還穿出來做什麼?”

“合身呀!可見我的身材與你十七歲時一模一樣。”她輕笑,一手拉了下裙。

那是當年她十七歲時的嫁服,冇有錢買更好的了,她還記得這件小禮服花去了季鴻範打工半年的薪水,明明私奔後金錢更該省著點用,但他當時仍是買了這件奢侈品,隻說一生一次的婚禮,不能讓她委屈,硬是買下來,害他們有幾個月的時間吃饅頭佐白開水度日。直到雙方家長找到他們,暗中接濟他們,否則那時她肚子中的孩子怕是不能平安生出來的。

“我以為這件丟了。”她低語。伸手小心地撫弄,過氣的樣式因複古風的興起又成了時尚,隻是雪白的顏色已泛了些黃,一如他們不複存在的婚姻。“我曾在神麵前承諾愛他一輩子。”

“你是呀。”羅蝶起依入母親懷中。

“他就是愛惹我生氣。”看了看四周的男士都避開了後,羅澄昀才出口抱怨。

“澄昀,你敢穿…”聽到兒子通風報信說前妻已來到,他立即衝出禮堂找著了她們,看也不看,先開火再說,但來不及說更多,就發現前妻兼現任情人的羅澄昀女士並冇有穿什麼曝露的衣服,事實上她一身端裝,包得紮實,除了頭頸之外,再也看不到彆的了,連雙手部套上長手套;十二月天,她還能有什麼清涼打扮?而令他結舌的,卻是女兒身上那套小禮服,回憶同時也氤氳了他雙眼。他看到的,是十八年前穿上這套衣服,含羞帶怯成為他妻子的女孩。

第一階段戰略完成。羅蝶起悄悄退開,往禮堂內走去,留下空間給好不容易能夠和平共處的父母們,相信這一回不會太快以吵架結尾吧?

看著手表,近七點了,她暗示守門的人員關上大門,大致上所有人全進去了,就留下外邊讓他們兩人相處吧。她得去主持開場儀式了,相信母親早忘了那回事了。

“妹子,這樣就結束了?”

一入門。季濯宇扶住妹妹手肘,不怎麼相信地問著。

羅蝶起勾住他住內走:“如果你有心要幫忙,跳完第一支舞,請密切注意他們的行動,如果他們冇有由後門進來,也請你千萬要引他們進來。”據她推測,大門鎖住綁,那對前夫婦若想做更深的交談必然不會在外邊受冷風吹,推不開大門,隻好往後麵進來,並且會躲在後台好一會。那時便是她施展手段的時候了。

季濯宇剛才已仔細勘察完地形,若有所悟地問著:“為什麼後台要放一盞投射燈?那邊不會有人去吧?”

她笑:“有備而無患呀。你又怎能肯定最佳配對不會在那裡呢?”

季濯宇差點要跳起來:“妹子,這樣不妥吧!?如果到時他們有什麼不合宜的舉止,那麼…”他指著禮堂台上大片電視牆,幾乎結巴不成言。他已明白妹妹在打什麼主意了。

羅蝶起隻是笑,舞台上已有人喚她,她拍拍兄長的手,轉身住那邊走去。心中慶幸自己的哥哥還算聰明。否則她真要歉疚自己搶了太多腦細胞過來,讓哥哥變笨了呢!

季濯宇猜的冇錯,禮堂的控製中心今晚采自動化,四麵八方的攝影機會攝入不同角度的影像在電視牆上忠實地播放,而探照燈會引導攝影機播放某一方,電腦操控下萬無一失。而羅蝶起身上有一隻遙控按鈕,當她按下時,所有攝影機全會停止攝影,播放出來的畫麵隻會是隱在後台上方、投射燈旁的攝影機所拍到的畫麵。為了這個特彆的設計,當然要使苦心有所回報,得攝到最精采的畫麵才不枉她暗自策畫了這麼久。

就讓他那雙父母玩一次緋聞遊戲吧!如果這次還不能使她的父母進禮堂安分成夫妻,她就不姓羅!不過…如果父母又成夫妻,那她根本也不能再姓羅了。

氨校長姚進文走近她,肥肥的臉努力扳出笑的弧度:“羅同學,令堂呢?還冇來嗎?七點了怎麼還冇出現?優華高中的人等很久了。”

她笑著回應:“我來代表她吧,我想校長有事耽擱了。”

“那麼…那麼,還是我來代表吧,你畢竟隻是學生而已。”副校長表麵笑著,其實眼中充滿不以為然。他是副校長,唯一有資格代表校長的人,卻讓一名學生搶去風頭,在學校也就算了,但有彆的學校在,他的臉可丟不起。

羅蝶起淡淡一笑,不怎麼介意:“有何不可?我陪副校長一同上去吧!”

“跟在我後頭吧。”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副校長忘形地指揮著。即使是校長的女兒也要敬他這個師長吧?他得意極了。

羅蝶起隻是憐憫地看著身前那個一輩子躬身哈腰的男人。他出不了頭並非羅家死占首位不退讓的原因,而是這人的性格不堪,才能泛泛,連表麵功夫也做不好,隻有一輩子庸碌的分,今晚也有用得著他的地方呢!真難得了。

一個人冇有王者之風,即使走在前頭邁著八爺步,看起來仍然像個開路的小卒子。一上台,全體學生歡呼的對象隻有一個…羅蝶起。

“會長好!”轟聲如雷,歡樂氣氛燃燒開來。

“各位同學,安靜!安靜!”死抓麥克風的副校長麵色潮紅:“有外校的人在,你們安分一點!”

噓聲四起,鼓噪聲與開汽水聲充斥。

展中向來可以充分表達民意,老派權威自許人物,活該要吃癟。事實上“副校長”對他們而言像是虛構的人物,隻在每天朝會晃一下的影子而已,冇有人會注意;此刻上台來,甚至有人不知道他老人家是誰呢!

這算是學生自治的後遺症嗎?但吃香的師長們也大有人在,火爆校長都能受人景仰愛戴,可見是他自己不努力了,恕不得人。

場麵有點失控,冇有麥克風的羅蝶起僅僅舉起一隻手,便讓會場安靜下來。然後羅蝶起拍手,下邊立即掌聲齊響,拍出有節奏的“愛的鼓勵。”

控場失敗的副校長隻好掛不住老臉,麵含哀怨地將麥克風遞給羅蝶起,不過交接之前仍是死要麵子:“舞會是青少年的事,我們就讓學生會長同學來介紹優華高中的貴賓吧!”

羅蝶起接過,立即控製住全場的注意力與反應。雖然優華高中的學生會長力主“長官訓話、開講”給大老們表現的機會,但她仍是簡扼地介紹一下,便點破了今年聖誕的主題,這是青少年的舞會。師長們毋須涉入太多,很快地帶出濃烈氣氛後,燈光倏滅。再亮起時,已是昏黃的流光閃爍,長長的間奏讓男女們互尋到舞伴、邀舞…四大美人與優華的四大美人…湊出來的,先到舞池中央開舞,揮花瓣。氣氛由“平安夜”的音樂引導出來,漸漸化為羅曼蒂克的慢步舞曲…

優華的理事長湊近羅蝶起:“你母親呢?她答應要與我跳第一支舞的,才五分鐘不見,她怎麼消失了?”

羅蝶起淺笑:“不曉得,不過,我想她很快會出現,您不妨注意電視牆,禮堂內的十五架攝影機涵蓋整個會場角度,也許可以找到她。”

“好的,我看看。她不會給其他男人纏住了吧?”他正要走開,猛地又止住步子:“羅同學,有冇有什麼條件比我好的男人在追令堂?”他笑得好親切,口氣好狂妄,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她搖頭:“恐怕是冇人比得上您了。”是的,冇有一個追求者比得上他的禿頭、糟老、滿身銅臭又硬裝高級,想吃天鵝肉而不看清自己癩蛤膜的本質。

理事長很得意昂揚地走了。真好騙。

她在樂隊旁看著舞池。盈然果然被她哥抓去跳第一支舞了;另外三美人向她走過來,不過癡戀的劉老師已站在她身前,有些羞赧地問著:“羅同學,令堂…”

又一個注定會心碎的男人。不過羅蝶起對他是真的有些抱歉,於是坦言:“劉老師,我母親已有中意的人了,並且很快會結婚。”

“是…是嗎?可是,我以為…”呐呐不能成言。

“今晚她會宣布婚期,您會看到她的未婚夫的。”

劉榮升老師腳步踉嗆地走開,躲到暗處去了。

所以說,她的母親必須快些再婚,免得砸碎更多曠男的真心;如果是不像樣的人也就算了,但老實人就另當彆論。唉…

“劉家的男人都可悲地栽在羅家女人手上,上輩子造了什麼孽呀?”方箏嘖嘖有聲的怪叫。

江欣儂伸手輕捏著羅蝶起的粉頰:“唉,天生麗質令人哭泣,回眸一笑眾生滑倒。羅家的女人何德何能專吊書呆子的玻璃心?”

“拜托!我這隻小烏鴉哪比得上眾天鵝?”羅蝶起瞄了她們三人一眼,再看著全場冇舞伴的、有舞伴的男孩們眼光不停瞄過來,便可看出展中的美女們多麼爭氣地成了眼光瞻仰處。

裴紅葉以一貫的淡笑說著微諷的話:“兩校合辦舞會,才知道展中地靈人傑,平常麵目可憎的人也在他校烘托下成了天仙絕色。”

不可諱言,“容貌”也是展中入校須評分的項目之一。而裴大小姐暗指的人正是被他校男生眾星拱月的前校花邱預雁小姐。

羅蝶起咬住下唇,靜靜看著三美人對今晚配對的評頭論足。可憐的邱預雁,也不過是與她對立而已,卻招致所有人的一致炮轟,可見她羅蝶起平常做人還算成功。但她們在同仇敵愾個什麼勁兒呀?真的算得上對手也就算了,偏偏少有過招機會,因為輪不到她出手,她麵前就站了一大堆雞婆的人代為應戰了。

是不是可以想成古代中的大反派,通常由手下去對付攻打者,過五關斬六將才殺得到山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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