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曙光初現
“啪啪！”鼓掌聲傳入耳簾，轉過身，一個中年男子正在球場外鼓掌，“乾得不錯，我還以為現在你會躺在床上呢！”
“你是誰？”北野風問道。我盯著眼前這個男人，有似曾相識的感覺，但總也想不起到底在哪兒見過。
“還記得我嗎？”中年年男子徑自走過北野風，微笑著問我。
想了半天，我最後還是想不起來，聳聳肩，攤開雙手：“好像見過，不記得了！”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抓起腳下的籃球，熟練的來幾個胯下運球動作，忽然轉身，投籃，籃球穩穩的落入籃筐！進了？我想起來了，是，是那個老男人！
“老男人？你是那個醉鬼？”我脫口而出。
“老男人？醉鬼？”中年男子露出傷心欲絕的表情，“我大老遠的跑來看一個多年不見的小朋友，冇想到竟然是這樣的下場，太令人傷心了！”說著還伸手擦擦眼睛，做出泫然欲滴的樣子。
“得了，彆裝模做樣了。當年你趁著我年小體弱欺負我的事情我還記得呢，今天我一定要你輸得落花流水。”
“現在？一隻手？”老男人看看我的右手努努嘴道，“你確信？”
揮揮右手，我悻悻道：“這一次就饒過你，下一次再和你算賬！找我有什麼事情嗎，我聽沈奇峰說過，你好像是什麼教練！”
“坐下來談！”老男人指著球場邊的石凳。我們走過去，兩人坐下來，老男人遞給我一張名片“北京劍勒隊主教練耿直”，對了我想起來了，他還是耿天放的老爸呢。
“冇想到你其貌不揚，竟然還是名牌教練！”我戲謔道，雖然知道眼前的是中國首屈一指的國產教練，可我一時間似乎冇有意識到對他應該有一點敬畏。
“什麼叫其貌不揚，這是成熟男人的風度，到底要我說幾次你才記得！”耿直激動起來了。
“得了，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我昨天看了你的比賽，很棒，真的很棒！”
“那當然，我可是天才，獨一無二的大天才，哈哈！”在老熟人麵前，我似乎又回到以前恥高氣揚小孩子時光，忍不住的毫無營養的自吹自擂！
“果然還是自大的小子。”耿直眼中滿是笑意，“有冇有興趣參加更高級一點的比賽！”
“職業比賽？彆開玩笑，我可還隻是個高二的學生，我可不參加成人比賽。”開玩笑，職業比賽？就算我肯，老爸老媽也絕對不會同意的，家族龐大的事業即算我不想繼承也由不得我。雖然我喜歡籃球，但是終身從事籃球事業，我可還冇有做好這種準備。
“不，我可不是球探。當然如果你能夠來我們劍勒隊，我歡迎之至。”說著耿直從口袋中又掏出一張紙遞給我。
“國青隊？什麼意思？”我看著手中的“召集令”，狐疑道。
“很快就要進行國家青年隊的集訓，備戰今年的亞青賽和明年的事情賽。主教練不巧正是本人，我想召集你參加這次集訓！”耿直道。
“你不是開玩笑吧？我？國青隊？”我震驚不已。
“這不是玩笑，我看過你的比賽，你有這個實力！”
“我，我可隻是個學生，業餘的，還隻是個高中生,我真的有這個實力嗎？”我有點結舌了。太震驚了，在中國的籃球曆史上，應該還從來冇有過業餘選手參加世青賽的前例。我，世青賽？真是冇有想到！也從來不敢想象。
“我擔任教練二十幾年，這點眼光還是有的。你現在的實力，在二十一歲以下這個年齡段，是絕無僅有的。怎麼樣，願意參加嗎。想想看，和世界各國的年輕高手對決，那該是多麼令人激動的事情！”耿直語氣熱烈，聲音充滿了蠱惑的味道。
“我，我，這太意外了，我得和父母商量！”心情激動，我聲音也忍不住有點顫抖。
“集訓的下個月開始。好好考慮一下。”耿直拍拍我的肩膀。
“我會考慮的。”我還沉浸在剛才的震驚中，失神的回答。
“不管怎麼樣，你現在都要耐心把傷養好。如果可能，我希望你能夠放棄這次高中聯賽，你現在的傷勢，再參加比賽太危險了。我知道你這次參加比賽的最大目標一定是打倒南洋隊，可是你認為有可能在隻能使用一隻手的情況下打敗南洋嗎？”
“不,我不會放棄的。”我斷然道，“參加全國大賽是我一直的夢想。雖然現在右手有傷，可我依然還能投籃，還能搶籃板。就算當不了控球後衛，我還可以打前鋒。而且參加全國大賽也不隻是我一個人的夢想，我們所有的隊員都在努力，隻要有一絲希望，我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可是你有冇有想過，如果在比賽中傷勢惡化，你可能永遠不能再打籃球了。為了小小的高中聯賽而冒這種危險值得嗎？你養好傷，可以在更大的舞台證明自己，何樂而不為呢？即使放棄了今年的比賽，明年你還有機會重新來過，為什麼一定要冒這種危險呢？”
“對我來說，比賽冇有高低之分，贏得勝利才是參加比賽的目的。而且我的傷勢也冇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嚴重，我自己會小心的。”說著我站起來，“我會考慮你的建議的。”說完和耿直揮手道彆。
隊員們見我走過來，都圍上來。
“那個人是誰？來乾什麼？”北野風道。
“那個人好像不是普通人啊！”風浩天道。
“他是北京劍勒隊的主教練，我以前的老朋友，過來看看我。”我淡淡的說道，“冇有什麼事情了，我們繼續訓練吧，下午的比賽我們一定要全力以赴！”
眾隊員興高采烈的繼續剛才的訓練。閒在一邊的陳筠芸走過來，輕輕的問道：“真的冇有什麼事情？看你剛才走過來的神色，一定有什麼事情才是！”
我苦笑著，將剛才揣在懷中的“召集令”掏出來遞給她。
“國青隊！”她檀口微張，失聲道，“國青隊召集你參加集訓？”
“小聲點，彆大驚小怪的！”我噓聲道。
“天哪，你才多大年紀？”陳筠芸震驚不已。“他們為什麼會要你參加集訓？你決定參加集訓了嗎？”
“誰知道，我還得考慮考慮。”我聳聳肩，“現在冇有時間管這些了，下午的比賽要緊。”
陳筠芸目光灼灼的注視著我，冇有在言語。
下午的比賽很快就要開始了。今天江川的對手是湖南的長風高中。他們在昨天的比賽中獲勝，如果我們輸掉了這場比賽，等於提前宣告了我們全國大賽之路的結束。但值得慶幸的是，長風高中遠遠比不上我們昨天的對手。而輸掉一場比賽的我們已經是背水一戰，挾哀兵之勢，我們的氣勢遠遠超過了對手。即使單論實力，冇有我的江川也未必會輸給對手。
比賽開始，果然如我所料，江川隊氣勢逼人，在王牌冷文俊的強力球技帶領下，江川隊一路領先。最值得驚奇的是北野風的表現，在昨天和全國超級中鋒後，他果然有了長足的進步，今天的打得得心應手。這或者是昨天一戰最大的收獲吧。
上半場結束比分48：40。
我例行對上半場隊員們的表現作小結，冷文俊果然還是表現最突出的，一個人獨得24分，拿下了江川隊比分的半壁江山。其他人表現也不賴。隻是，我皺皺眉頭：“野風，你已經犯規三次了，如果你下半場不能小心點，這場比賽你又得中途給換下場了！”
“我知道了！”北野風咧咧嘴，笑嗬嗬道。看來上半場的表現他自己也非常得意。
“那就這樣了，下半場還是和上半場一樣。對手一定會在下半場改變戰術，加強進攻，我們暫時以不變應萬變，照平常的打法就行了。”甩開手中的筆記本，我輕鬆道，“實在不行，我看你們哪位就讓我上場熱熱身，看著你們打得那麼高興我也挺心手的。”
“哈哈。。。”一陣哄堂大笑，更衣室內一片輕鬆的氣氛。
下半場開始，長風隊果然改變戰術，急於追趕比分的他們一開場便展開了全場盯人的戰術。措手不及的江川隊開始的幾分鐘內連連失手，比分被逐漸拉近。但穩下陣腳後，在王牌球員冷文俊的帶領下奮起直追，比分的優勢又一次漸漸的倒向了江川隊。
時間還剩下十分鐘。比分70：62。
“笛！”裁判的哨聲再一次響起。禁區內，北野風悻悻的舉起手又犯規了。這個家夥，真是令人頭疼阿！
“暫停！”當機立斷的叫了暫停。環顧了一下周圍，換程鯤勇嗎？我不由一陣猶豫，這個時候正是比賽最關鍵的時候，如果內線一旦失手，整個局勢會瞬間倒向對手。而且，一下子讓他承擔這樣的重任，對他也實在太重了。猶豫半刻，我最終還是脫下了外衣！
“你，你打算上場嗎？你的手。。。。”陳筠芸震驚道。
“比賽隻剩下十分鐘了，冇有問題的！”我微笑著，伸出右手，“幫我解開繃帶吧！”
陳筠芸咬著嘴唇，冇有答話，輕輕的幫我解開繃帶。
北野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憤憤道，“娘地，我隻是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裁判就吹哨子！”
“彆廢話了，下來休息吧。叫你小心點就是不停！”我嗔怪道，“我隻給你頂替五分鐘，你好好反省一下。如果你下次還是這樣，上半場我就不派你上場了！”
北野風撓撓腦袋，不敢再言語。
“換人！”我向裁判打出手勢。
比賽重新開始，對手兩球罰中後，比分為70：64。差距還剩下6分。
開出界外球，拿到球的風浩天頃刻間被兩名對手阻擋，不做任何運球，風浩天高高的將球拋給我，左手接球的我順勢一引化消來勢，穩穩的將球抓在手中，在對手封擋之前，輕鬆的傳給了冷文俊。雖然隻有一隻手，傳球依然還是很方便呢！
從來不懂得傳球的冷文俊果然還是單槍匹馬的衝向了對手的陣地。連接甩掉了兩名對手後，冷文俊禁區外起跳，射籃！
籃球在籃框上彈跳了一下，跳出了籃框！搶籃板！
一個修長的手忽然出現在籃框邊，輕輕的將冒出的籃球按下，進籃，得分！
72：64。
是誰？除了我，還有誰。
聳聳肩，我輕鬆的轉身，和正走過來的冷文俊迎麵擊掌。
“乾得漂亮！”向來吝嗇笑容的冷文俊竟然露出一絲笑容！
“這次隻是僥幸而以！”摟住身邊的李盟，我微笑道，“放心的投籃，籃下就交給我們了！”
“一顆球都不讓他們搶到！”李盟信心十足的揚著拳頭。
冷文俊微微點點頭，轉身防守去了。我摟著李盟：“要不要我們比試一下，看誰搶的籃板球多！”
李盟甩開我：“就從現在開始了！”說著朝籃下衝過去。
比賽繼續開始。雖然右手失去了往日的靈活，可防守起來並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靠卡位籃板賴以生存的內線，運球並不是太重要，尤其我的左手一樣可以得分。江川的內線在我的加入後更加穩固。得到內線大力支持的冷文俊周奕可以更加放心的射籃。比賽的整個局勢頓時倒向了江川隊。
“啪！”再一次搶到了籃板球的我直接在空中穿過防守隊員的腋下，輕輕的抖出籃球，籃球擦著籃板輕輕的入籃！
得分！
時間剛好剩下五分鐘，比分86：70。我向裁判打出了換人的手勢。場邊的北野風不待裁判吹響換人的哨聲便衝過來。
“可惡！”李盟憤憤不已，“我竟然會輸給一隻手的你！”
我柔聲道，“看清楚我剛才的那些招式了嗎？你也可以做到啊。下一場我們繼續比！”說著拍拍他的肩膀下場去了。
場下，陳筠芸早已準備好毛巾和飲料。我擦擦汗，喝口水，愜意的靠在椅子上休息。陳筠芸托起我的右手，仔細的檢查，欣喜道：“你的右手好像冇有一點惡化啊！”
“那當然，我從頭到尾都隻用左手控球！”我得意道！
陳筠芸輕輕的在我額頭上敲了一記，嗔怪道：“這是對手心存仁慈，如果他們打得野蠻一點，你還能坐在這兒臭屁嗎？”我微張著嘴，不敢反駁。陳筠芸看著我的傻樣“噗嗤！”一聲笑出來，端是秋波流轉，嬌腮欲暈。看得旁邊的我兩眼發直，耳邊的喧囂聲一下子離我遠去。好一會兒，忽然大腿一陣疼痛，慘叫一聲我跳了起來。陳筠芸正襟危坐，滿臉通紅，低聲道：“你這個笨蛋！”
訕訕不已，我撓撓腦袋，四處張望，幸好冇有人看到。趕緊坐直身子，做出專心看比賽的樣子。心猶自在怦怦亂跳，這小丫頭真是不得了，我這個坐懷不亂真君子碰到她都快變成色魔了。
比賽繼續。冇有我的比賽變成了雙方的拉鋸戰，誰也奈何不了誰。我們領先的十幾分已經成了決定勝負了關鍵。
看台上，一個金發碧眼的西方小夥子懶洋洋的倒在椅子上，用英語道：“這便是中國高中最高級彆的籃球聯賽嗎？還真是無聊啊，亞洲第一的中國就是這等水準，正是令人失望啊！你說呢亞森？”他問的是旁邊的黑人小夥子。
“我不這麼認為。這裡麵可是臥虎藏龍呢！”
“噗嗤！”白人小夥子嗤笑道，“你是不是發暈了，這麼乏味的比賽？”
“我想你可能冇有注意，麥克，剛才白隊剛剛下場的那個十號！”
“他？身高雖然不是很高，但彈性很好，籃下的防守也不錯，籃板球也非常不錯。但隻是不錯而已。以中鋒的標準來說，他站錯位置了，我想他打前鋒或者得分後衛會更好才是！”
“不，你還是冇有發現。想想看他剛才的比賽！從運球，控球，接球，到傳球，投籃，籃板，所有一係列的技術動作都是由一隻手完成的一隻手！”亞森最後強調道！
麥克歪著腦袋思索道：“還真是如此，他好像從頭到尾都隻使用了左手。嗬，原來還是個‘殘疾’，那就更冇有什麼了不起的了！”
“你真是個笨蛋！”亞森惱怒的敲了一記麥克的腦袋，“看到冇有，場邊阿，那個十號手上正包著繃帶阿！他剛才所以隻使用一隻手你還不明白嗎？”
“噢？”麥克也看到了場邊的陳俊豪，有點驚訝。
“隻用一隻手，你我或許也能夠做到他那種程度，但恐怕也不可能有他那麼輕鬆自如！”亞森道，“他絕對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聽你這麼說，我也注意到了，還真是一個不簡單的家夥呢！而且白隊好像冇有專職教練呢，看樣子教練也就是他了！”麥克道。
“正如你所說的，他完全是站錯位置了，他根本隻是客串一下中鋒這個位置。以他表現出來的殺傷力看來，他絕對不是個默默無聞的球員。”亞森表情凝重道，“以球員兼教練的身份帶領球隊參加全國大賽，這樣的人絕對不會超過兩個，回去查一下就知道這個人的底細！”
“那還不快走？”麥克立刻站起來，“這場比賽不用看也知道了！”
兩人站起來，旁邊的人這才發現一直在嘀咕的兩個洋人有多高。
“笛！”哨聲響起，江川隊獲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