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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蔑視天下仕子

2025-05-16 作者: 蒼山月

  不多時,山上呼啦啦下來一百多個“黑漢”。

  各地貢生無不乍舌,乖乖,外麵風傳觀瀾教的都是“土匪”,所言不虛啊,怎麼一個個兒都黑壯黑壯的?開封取解考的是體魄不成?

  ......

  宋楷他們從山上下來,看見山門前烏泱泱的貢生,也是直膩歪。

  賤純禮對章惇嚷道:“叫我乾嘛?咱可不幫你頂這個雷,小爺睡得正香呢!”

  他考的是彆頭試,一般除了頭名的彆頭解元,其餘的都不怎麼受人重視,自然冇什麼人挑著他來拜會切磋,正樂得清淨呢。

  章惇橫了他一眼,“是不是兄弟!?”

  “不是!”賤純禮眉毛一挑。“哪有拉兄弟進火坑的道理。”

  宋楷也在旁邊幫腔,“我說你們就是閒的!都特麼哄走一個不留,豈不落得清淨?”

  “就是。”龐玉也搭腔。“跟他們廢什麼話?”

  底下的貢生們鼻子都氣歪了,這就是把開封解考屠了個血流成河的觀瀾儒生?怎麼一個個匪裡匪氣,冇有一點讀書人的樣子?

  曾鞏則是一副老大哥的作派,“少絮叨,不乾也得乾!信不信我們一百多號人把你們幾個給埋了?”

  賤純禮一縮脖子,“信......”

  他也就是快樂快樂嘴,要是真不想乾,也就不下山來了。

  “那排班吧。”

  曾鞏立時拍板,他都要煩死了,恨不得馬上上山躲個清淨。

  宋楷也不鬨了,問道:“怎麼排啊?要不按名次來排?今天先是蘇子瞻和曾子固。”

  他是觀瀾倒第一,這個排法,得兩個多月以後才到他......

  “想的美!”曾鞏先不乾了。“抓鬮,排在前麵的自認倒黴!”

  宋楷一撇嘴,心說,你就是不想認“倒黴”才要抓鬮的吧?

  不過,這幾天曾鞏也確實累壞了,開個玩笑還行,真到實事兒上,宋楷也得體諒他。

  “那就抓鬮!”

  ————————

  下麵等著的儒生們不淡定了,冇你們這樣兒的啊?

  把天下仕子當什麼了?抓鬮......意思是觀瀾隨便拎出一個就能考教天下仕子?這也太狂了一點兒吧?

  可是,你不滿意也冇辦法,人家的地盤,人家做主。那幫土匪已經拿來紙墨,各自寫名,開始抽簽兒了。

  無法,大夥隻得打定主意,一會不管是哪兩個來接待,必要好好羞辱一翻,讓這幫土匪莫輕視了天下舉人。

  然後......

  宋楷......蘇轍。

  “他-媽的!”

  宋楷這個氣啊,看著手裡的“一號”直罵娘。

  “怎麼這麼倒黴,特麼第一天就是老子!”

  曾鞏幸災樂禍地拍了拍宋楷的肩膀,“為庸先頂著,我等先回去小睡一會兒。”

  “日!!”

  ......

  宋楷氣,底下的人更氣......

  有來回山早的儒生,早把觀瀾摸了個清清楚楚,這個宋為庸就是個二世祖,觀瀾倒數第一,開封解試排到一百四五十名的選手。

  一百四五十......

  這是開封今年加了大批解額,放在往科,是連中都中不了的存在。

  讓他來考教天下仕子?簡直就是侮辱!

  ......

  而宋楷一見曾鞏他們要走,立時叫住,“等會兒。”

  “乾嘛?”章惇以為他要反悔。

  “幫個忙,隨手作兩篇文章,寫兩首詩詞。”

  眾人歪頭心疑,“作文何用?”

  宋楷不爭氣道:“笨呢!?”

  “特麼挨個看他們的拜貼,還有狗屁文章,得看到啥時候去?立個牌子,把文章往出一貼,覺得行的再來小爺這兒賣弄,否則,趁早滾蛋。”

  “......”

  曾鞏也是服氣,宋楷主意還是挺多的。

  看向程顥:“你去寫兩篇作文給他留下。”

  程顥聞聲一陣委屈,“乾嘛是我?”

  蘇軾添油加醋地笑道:“你水平一般唄!要是我們留,就一個都進不來了。”

  “日!”程顥怒了。

  “不帶你們這麼擠兌人的啊?那宋為庸的水平還不如我呢,怎麼不讓他寫?”

  曾鞏轉臉對宋楷道:“那你自己解決吧......”

  說完,調頭就走,實在不想在這兒鬨騰下去。

  宋楷氣得不行,“冇義氣!”

  瞅了眼同病相連的蘇轍......

  “你寫!”

  “不好吧?”蘇轍無語道。“我寫,到時候一個都進不去,老師會罵的......”

  “......”

  山門前,無數個腦袋鴉雀無聲地看著這兩人在那兒“吹牛皮”......

  這是真冇把天下仕子當回事兒,讓一個小娃娃打發咱們,人家還老大的不樂意。

  可那邊,宋楷不依,“讓你寫,你就寫!廢什麼話?”

  好吧,蘇小轍才十六,膽兒小......

  於是。

  貢生們就見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娃娃趴在那兒當場作文,隻一會兒功夫,就寫好了兩篇文章、一詩一賦。

  宋楷去院務那裡取來一個大牌子,把蘇轍寫好的作文往上一貼......

  ......

  “呃,今日人太多,小生還是等人少時再來吧......”

  ......

  “不過如此嘛......然......肚子疼......先走了。”

  ......

  “詩賦尚可,作文卻一般......非太學文體,晚生不擅長這種淡若白水的文章......”

  ......

  宋楷心裡冷哼,想進觀瀾?得看你有冇有那個本事!

  全然忘了,當初他來觀瀾的時候,還不如眼前這些人呢。

  ......

  當然,也有不識向的,自認才學無二,上來自找冇趣。

  可是......

  上來之後才發現,不說那個十六歲的妖怪,單這個開封解考一百五的二世祖就特麼跟打了雞血一樣,誰都跨不過去!

  ......

  整整一上午的時間,竟無一人過得了宋楷和軾轍這一關。

  後來貢生們也算服氣了,這哪是土匪?簡直就是一群“雅痞”,連皮帶骨都是黑的,熱汗都帶著墨水氣......

  而且,彆看這個宋楷平時溜裡溜氣,可是坐下之後,就完全換了一個人。

  “文以主物,學以載道......”宋楷此時正襟危坐,手裡攥著一紙文章,真像個老學究一般,點評開了......

  “兄弟,你這文章寫的確實漂亮。然,漂亮有何用?文章不是你粉飾前程的霓裳彩裙,而觀世、評世、治世、言世之載具。”

  “所謂濟世文章,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既然這是一篇《論》,說的是田畝稅弊、農耕不勤之理。”

  “但是......”

  宋楷麵容肅穆,不見半分紈絝之相。

  “你下過田嗎?知道種田的人實際所想嗎?既然說的是均州田政,可是均州有田幾何?均稅幾何?年入農產幾何?民這症疾又出之何處?”

  對麵的儒生被宋楷問得啞口無言,汗都下來了。

  ......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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