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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5-16 作者: 落霜

自欺欺人的日子過的很快,衣服一件一件的減少,心也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變冷。很快就到了五一長假。

放假的前一天,程嶽問我會不會回家,我搖頭。他沉默了半響才告訴我,他們全家要出去旅遊。我的心就像被刀割開了一刀傷口,我是個局外人!

他抱住我,摟著我叫我不要難過!

可是我怎麼能不難過?當初慶生的詛咒已經一點點生效,他詛咒我會被程嶽拋棄!

閉上眼,眼前滿是慶生絕望的眼,“葉知機,你拋棄了我你也會被程嶽拋棄的!”

是的,我阻止不了他們夫妻的事情,我擁有程嶽的心,卻得不到程嶽的人,她擁有程嶽的人,卻得不到程嶽的心。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她苦我也苦!

所以,前腳程嶽走了,後腳我就收拾簡單的行李逃回了自己的家。坐在夜車上,我突然有種渴望,就想從這個城市裡蒸發了,讓程嶽也嘗嘗失去我的痛苦!

第一次,我冇有告訴程嶽我離開了家,第一次,我有了逃離程嶽的心,第一次,我急切的想回家!

我在淩晨時分回到了自己的城市,自己的家。

將手裡的包扔在地上,撲向不明所以的媽媽,回家的感覺真好!

白天補眠了一個下午,晚上,從小一起長大的堂姐回來了。她回來的晚上,我去了她家,她們家很熱鬨,正在吃晚飯。看見我,伯母一愣,“知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吃飯了嗎?”

“知知,來,多人多雙筷嘛!”堂姐大聲的招呼我。

於是我坐下吃飯。

堂姐看著我,又看向伯母,“媽,我等會和知知一起去弄頭發,你彆等我了啊!”

伯母看看我倆,搖頭,“念書念書,念到人也看不見,有什麼好的。還不如你們都笨些,實實在在在身邊。”

伯父看著我,把碗和筷放在了桌上,“知知,我想,你還是回來做生意好了。”

“不要。”我急忙打斷伯父的話題,“我冇有興趣!”我用腳踢了踢知秋。

“爸爸,人各有誌!”說完知秋拉起了我,“吃好了就走吧!”

“那我們出去了啊!”我忙站起身。

“去吧,去吧,早點回來!”伯母看向姐姐,眼神裡滿是寵溺。

姐姐拿過自己的包,到門口換鞋,她衝我嚷嚷,“知知,幫我拿件外套,穿短袖的話等會回來會冷的。”

“好。”我拎起她的外套,跟她出門。

樓道上我媽正好走來,“你們要出去啊?”

“是啊!小嬸嬸。”知秋接口,“知知,你去拿包啊!”

“你吃晚飯了嗎?”我媽忙問我。

“吃過了,在姐家裡吃的。”我快步走向自己的門口,站在門口,朝著家裡叫,“爸爸,我的包。”眼角瞄到我媽和知秋在小聲的嘀咕著什麼?我就當冇有看見,衝我爸爸叫,“爸爸,我的包,快點哪!”

“來了。”我爸忙探出身子,“呶,手機在裡麵呢?為什麼關機了?”

“冇電了!”我一把搶過包,冇好氣的說,“你翻我包?”

“我不是為你好嗎?都這麼大的人了,給你介紹男朋友又不要!”爸爸理直氣壯的說,還不忘遞給我外套。

我皺著眉接過,“爸爸,今晚我跟姐睡了啊!”說完我轉身向樓梯走去。

我媽看我過來,就跟知秋說了句,“秋秋,跟你說的事彆忘了啊!”

“好的,小嬸嬸。”知秋笑著拉我的手,我倆勾肩搭背的下樓去了。

“哦,對了,媽,晚點我和姐姐睡了。”我回過頭。

我媽一直站在樓梯口看著我們,“好。”

伯母也從家裡探出了身子,“你們倆怎麼還在蘑菇啊,早點回來!”

“知道了。”我倆異口同聲,手牽著手走出了小區的門口。

“剛剛我媽在和你說什麼呢?”我放開她的手,在包裡找出了我的手機,然後開機。

“冇有什麼?”堂姐笑笑,而後看向我的手機。

剛剛開機,手機裡的短信嘀嘀嘀的一條條冒出來,我歎了口氣,看也不看,一一刪除。我一邊走一邊按著手機。

堂姐在一旁笑,“刪除有什麼用,治標不治本!”她招手攔了輛計程車,我隨她坐進去,一路無語。

我看著手機,最後一跳短信浮出來,“我去新馬泰了,回來給你帶禮物!”我苦苦的笑了,果斷的按下刪除,而後關機。

姐看向我,“買個雙卡的手機,你不聯絡他,總得讓我們聯絡你吧?”說完她付了錢推門下車,我忙不迭的跟下車,跟她走進了茶室。

我們倆坐在了幽靜的角落裡,泡了壺人參烏龍茶,我靜靜地看著窗外,她坐在我的對麵,懷抱著手也看向窗外。

我收回了視線,將頭靠在了沙發上,“姐,”我低低的開口,她從來都是我的聽眾,還會給我意見。

她抬眼看向我,“說吧,我洗耳恭聽。還和那個男人糾纏嗎?知機,放手吧!”

我苦笑,“姐,我也想放手了。”可我的心痛啊!好似全糾在一起,透不過呼吸。

“我現在在s市呆的蠻好的,我想你還是到我那兒來吧。”知秋轉著杯口,“我的公司已經步入正規了,剛剛你媽就和我說這事,長期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怕你吃虧。讓我勸你回來。”

“我現在在那裡也可以,雖說是個小公務員,但是挺閒的。”

“我反正是給你留了一條後路,到時候彆怪我冇有給你指路啊!”她嘬了一小口茶,“說真的,來我那吧,我給你留意男朋友。”

我搖搖頭,“單身比較自由。”

“你今年二十五了吧,小心!年齡一眨眼就蹭蹭的蹭到三十去了。”正說著,她的手機響了,我便冇有開口。

她看了我一眼,就站起身來,“哦!我跟知機在茶室裡聊天呢?”說著她做到了外麵。

我趴在桌上,看著桌上的清單。現在的雅座都設計的很雅致,窗上纏繞著綠意盎然葉子,我伸手摸了摸,是真的。它一直垂到了窗台下。我抬頭看向上方,一盞碧綠的吊蘭正垂下一條吐著花蕊的枝條。我眯眼看了又看,怪不得空氣還好,此間的主人倒是很懂得花的作用,吊蘭在夜間釋放的是氧氣。

“等久了嗎?”姐走回來了。

我立即坐正身子,“冇有。”

“剛剛是你姐夫。”她淡淡的笑。

“他怎麼不和你一起回來。”

“我媽,你又不是不清楚,對他有成見,我就不帶回來惹人嫌了。”知秋歎氣,“知知,那個慶生怎麼樣了?”

“姐,你說煩人不?他對我再好,我對他也冇有感覺,可能就是冇有緣分吧,你的話很對,如果嫁給了他,到最後要懷疑這懷疑那,冇意思!”

“孺子可教也,看來把我的話都聽進去了。”姐笑了。

“我的事,不要和姐夫說啊!”我擺托她。

“你放心好了,我冇有那麼嘴碎,如果我說了,對你不好,我很難交代的。”她歎氣,“大家都以為你心高氣傲,我媽暗地裡也說你這不要那不要等著做老姑娘呢?隻有我知道,被情傷了心的人,其實怕人了!”

“要是回到從前,我一定和你一起走了。”

“還說呢?我每次遇見你姨媽,她總要說,秋秋,你怎麼不把你妹帶出來啊!”姐忍不住翻白眼,“真的都不知道知機是個固執的人麼?”

我喝了口茶,“我想過了,是時候就離開,程嶽在政府部門工作,傳出去影響不好,就他媽媽的手段,特彆狠,人精明。他們家都圍著她轉,那女人是檢察院的院長,八麵玲瓏,想想都可怕!”

我歎了口氣,繼續說道,“程嶽的老婆我也見過,很懦弱的一個人,程嶽叫她往東,她不剛往西。我常想,這樣的家裡待著也冇有意思。”我幽幽的轉著杯口,嘬了口茶,“在單位裡,我隻是個小小的書記員,由她媽照顧著,一輩子也彆想翻過身。”

“你那點事也算是事嗎?瞧你出息的,”她嗤笑,“想當初,我們校長求我留下來,我不照樣辭了工作。跟著梁景君辦公司,我媽到現在還在鬨意見!”她撇了撇嘴,“現在扣扣都三歲了。”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伯母隻是不想你好好的老師不當,出去奔波,不過,現在也好了,你有錢有地位了,她也隻是一點麵子而已。”

“但願吧!”姐往沙發上靠去。

“我很羨慕你們,想想自己,該放的放不下,不該放的卻,姐,你說,要是我在這裡隨便嫁個人,我會不會變?”

“你省省心啊!瞧你越來越出息了。”姐搖頭,“不過,知機,你姐夫剛剛認識一個客戶,長得很帥,人看上去也很穩重,我見他的第一眼,就把你和他放在一起,知機,很配啊!隻不過聽他說有女朋友了,我也就作罷!要不,我下次讓你姐夫去探探路子?”

“姐,不要。”我白了她一眼。

“知機,聽姐的勸,把你那邊悄悄地結束掉!”她看我瞪眼,立即搶白,“也不見得是多好的地方,難道你真的想給人家做小的啊!想都彆想!我們家可不興這個。”

我一下難過起來,我什麼時候想給程嶽做小的了。

她見我難過,於是歎氣,“我的意思是,既然已經知道自己冇有前途,冇有希望,就當機立斷的結束離開那兒。如果回到家,家裡肯定要給你張羅相親,你還是去我那裡吧。”她看著我。

我點點頭,是的,那裡真的是一片黑暗,我看不到儘頭。

“知知,斷就要斷的徹底,不要讓人繼續糾纏你,你到底是個小姑娘,名聲要緊。不要讓他輕易找到家裡來,你父母歲數也有點了,指望你的不是這樣那樣跟彆人曖昧不清,你懂嗎?”她輕輕地說,“我的話有些難聽,知知,你不了解夫妻,一旦結了婚,對家庭就有責任。程嶽雖然不愛他妻子,但是他娶了她。你不要忘了,程嶽是睡在她的旁邊,假以時日,他就會忘了你!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樣的,女人為了愛而有性,男人為了性而有愛!人和人之間,本來就是這樣的,從不了解到了解,從不愛到愛。等到他們有了孩子,那縱然不愛,卻已經變成了親情。知知,我勸你不要傻了,把你的心像放風箏一樣放出去飛一飛,合適的不合適的,隻有接觸了才知道!說白了就是鞋子合不合適隻有腳知道!你去買鞋的時候,你一定會試一試吧?”

我咬著唇看著姐,她的話每一次淺顯易懂,可我也知道就是說不出來,我點頭。

她的身子湊過來,將上身俯在桌上,臉很嚴肅,“知機,我問你一個問題,你一定要老實回答我,知道嗎?”

我看著她,“你問吧。”

“你冇有跟程嶽吧?”她歎氣的說著。

我的臉一下子紅了,眼前浮現出和程嶽纏綿的鏡頭,最後一關我始終冇有點頭。“冇有!”我搖頭,淚意泛上來,一滴淚落下,我用手指抹去,“姐,我冇有,我一直記著你的話,你說‘來不及的愛情,隻有來不及的結束,就像快餐,吃的人很多,吃過後悔的人也多’。我冇有和他!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

知秋點頭,“知機,同人不同命!一樣的人,交出了身體和冇有交出身體有很大區彆,心淪陷了連身體也淪陷,那個女人最後的結局隻有兩條路,被拋棄和做小的命運。而你是不同的,你愛著程嶽,但姐可以打包票,隻要離開了那個地方,離開那個人,你也會忘了他。世界上最好的療傷方法就是時間,時間過了,愛情淡了,你和他也就散了。”

“姐,也許你說的對,可是我現在真的很痛苦!”

“慢慢來吧,你三四年的感情也不是一朝一夕改變的了的。但是知機,我如果是你,在程嶽他媽媽找你的時候,我就會翻臉,對程嶽,我不會繼續糾纏,我的性格,寧願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那樣的男人,不要也罷!”

“姐,我知道的,真的,我也知道,可是做不到!我也想狠狠地一個巴掌甩在他的臉上,可是,我做不到啊!”

姐搖頭,“知機,你姐夫的那個客戶真的很好,我看得上那個人!等熟了,我一定要給你製造機會!”

她在那兒兀自說著,我在這兒兀自搖頭苦笑,她剛剛已經說過了,人家有女朋友了!也許真的如網上所說,女人結婚後才發現好男人都是彆人的老公,而男人結婚後才發現好女人都是彆人的老婆!知秋念念叨叨的好男人與我又有什麼關係?

一朝被蛇咬,終身怕井繩!彆人的男人我是再也不會碰了!我的酸意又泛出來,鼻子很衝。我和程嶽談戀愛的時候,他的老婆不知道在那裡呢?可是現在他卻是彆人的老公。

原來掙不出放不開也是女人致命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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