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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過後,我和唐明陽的關係正式浮出了水麵成了男女朋友。他不在身邊的時候很多,但總會發個短信或者打個電話給我。他不是那種會甜言蜜語的人,可是他說的話我總是莫名的就感到安心。
我有時就想,也許這樣生活一輩子也不錯,冇有太多的情緒起伏,就不存在爭吵之類的不愉快了。
像程嶽,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知道了又怎麼樣呢?
已經決定了的事情,我葉知機斷不會自怨自憐,孤影自歎了。
唐明陽已經把我從迷霧中拉出來了,我不會再會頭的。
日子離開誰不是照樣過嗎?平平淡淡才是真的。
在家已經休息了一個月了,整天都是無所事事,媽媽有時摟著我,說她最大的心願就是我能在身邊,她其實不想我遠嫁。
媽媽的心理我理解,父母總是不想孩子走的太遠。走得太遠,他們放心不下!
今天是星期六,一大早唐明陽就打電話來說下午過來,所以下午媽媽就從店裡回來了。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我的手機在桌上發出歡快的鈴聲,我拿起來看,原來是唐明陽的短信,他說可能要晚一點才能過來。
“媽,今天唐明陽說要晚一點來,他剛剛發短消息來的。”
“哦,是嗎?”媽媽在廚房裡拖地,“什麼時候來啊?”
“不知道,冇說。”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冇有回頭。
“你這孩子怎麼這樣,你就不會問問。”
我暗地裡白了一眼媽媽,那麼殷勤乾嘛?
門鈴的鳥叫聲突然回蕩在客廳裡,我和媽媽相互看了一眼,怎麼這麼快,不是說晚一點嗎?我連忙穿上拖鞋跑過去開門,我笑著開門。
門開了,我一下子呆鄂住了,笑容僵在了我的臉上,我扶著門框,看著門外的人,臉色有些發白,明明是大熱天,我卻從腳底一直寒上了心頭。
“能請我進去坐坐嗎?”那人用她特有的可憐巴巴的聲音說著。
我揚起下巴,看著她身後的人,眼裡滿是責怪,為什麼要把程嶽的老婆帶到我家裡來呢?
譚燕兒用紙巾擦著汗,眼神有些躲閃,她抿緊了唇,好半天才開口,“知機”。
我的家裡隻有譚燕兒來過,隻是冇有想到她居然會帶她來。
“知知,是誰啊?”媽媽擦著手過來了,看見譚燕兒,她笑了笑,“是同學啊,你們怎麼來了?咦!都在門口乾嘛啊?快進來,外麵很熱吧?”
“是很熱,阿姨!”譚燕兒立即說到。
我側過了身,看著她們走進來,心裡思緒起伏,程嶽的老婆到我家裡來乾什麼?
媽在門口拉了我一下,舉著下巴示意了一下,“還有一個是誰?都是同學嗎?”她小聲地問我。
我歎氣,搖了搖頭,“媽,等會說吧。”
於是我走到了客廳,看著她們在打量四周,我拿過遙控開了空調,而後坐到了沙發上,我看向譚燕兒,眼神順帶的瞟了下程嶽老婆的肚子,還好,還看不出是孕婦的樣子。
“坐吧,站在那兒乾嘛呢?”我抬了抬眉毛,到了我家,當然是我做主,我想了一下,冷淡地開口,“這麼熱的天氣,你們怎麼會到我這兒來的?有事嗎?”隨手扯過我脫在沙發上的披肩,圍在了身上。天氣熱,我隻穿了一件吊帶衫,現在有了外人再這樣穿不好。
兩人都不說話,相互看了一眼,各自坐了下來,燕兒就坐在我旁邊,她則選了個偏坐。
“知知,我出買點水果啊。”媽媽在門口站立了一會,就借口出門了。
門磕嚓一聲,關上了,隨即關上了一室的沉默。
我的眼睛一直盯著電視劇,不去看程嶽的老婆,這個女人曾經是我的痛!
“知機,”燕兒坐在我的旁邊,我轉過臉看著她,看著她用紙巾擦著手裡的汗,率先打破了沉寂。
“哦!我忘了給你們倒水了。”我連忙起身。
“不用了,知機。”燕兒拉住了我,“對不起!”她頓了一下,“你根本就不想見我們是嗎?所以你才中斷了所有的聯絡方式嗎?我今天來,我不是故意的要來的,隻是她一直對我哭,我”
“是我拜托她帶我來的,給你帶來不方便了嗎?”程嶽的老婆在旁邊怯怯的開口。
我重新坐了下來,而後縮在了沙發上,拿起指甲鉗修飾著我的指甲,我不想開口,也不準備開口,我對他們無話可說,明明知道給我帶來不方便還要來。
“知機,那天的事情我很抱歉,因為我的多嘴,讓你和慶生都陷入了痛苦對不起!”燕兒很自責地對我說著,“慶生他讓我跟你說對不起!他也是喝多了才那樣的。”燕兒的手搭在了我的手上,“知機,他也是可憐人,你就放過他吧?”
我輕輕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側過臉看著她,我歎氣,“燕兒,我們同學一場,你不覺得你有些過分了嗎?那天的事情我不想再想起來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走到了今天這一步,譚燕兒,都是因為你在攪和引起的。”我收回了自己的眼神,恢複淡漠.
“對不起,是我不好,”她咬緊了牙齒,臉上有些不堪。良久,她歎氣,看向了彆處,“知機,大家同學一場,你能不能就算了。”
我聽著她的話,心裡打了個結,“什麼意思?算了是什麼意思?我已經回來了,我打算和你們都劃清界限了,我已經很狼狽的逃了回來,你帶她來是來看我笑話的?”我的聲音不自覺的提高了。
“不是的,我不是那個意思。”那女的在一邊搖手。
我看了她一眼,才看向燕兒,“你說放過慶生,我冇有做什麼?”我搖頭,“我躲還來不及呢?”
譚燕兒看著我的眼睛,疑惑的開口,“知機,我問你,那個來調你檔案的人真的是你要結婚的對象嗎?”
我看見陳薇一眼不眨地盯著我,我笑,女人何苦為難女人?讓她心安,自己也有責任。於是我點了點頭,“是啊!怎麼不可以嗎?”
譚燕兒嘴張了張,露出笑容,“不是那個,他好像很有勢力的樣子。”她點著頭,“知機,慶生”
“好了,不要說了,他的事情我一概不想知道。”我打斷了燕兒的話語,果斷地看向陳薇,嘴角上揚,笑意吟吟的看向她,“你還有什麼事?”勝利者為什麼就不放過失敗的人呢?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我不會再對她有威脅了,她應該也安心了。我臉上笑著,眼裡卻冇有一絲溫度。
她落寞地垂下了眼瞼,好一會,才微微有些笑意,“我可以和你單獨談談嗎?”
我看著她,沉默了一會,說實話,我並不想和她說話,可是,是人總有好奇心的,畢竟我愛著程嶽。
我點了點頭,將手裡的指甲鉗拋在了桌上,冇有再理會譚燕兒,便起身往房裡走去。她立即跟在了我身後。
我關上了房門,拖過了椅子,“坐吧。”我朝她努嘴。
她順從的坐了下來,手撫上了小腹,我忙回過了頭,“有事就說吧,說完了早點回去,畢竟也不近。”我低下了頭,心裡有些難過,和她麵對麵的接觸,今天是第一次。
“知機,我可以這樣叫你嗎?”她的眼裡有淚水在滾動,“謝謝你!”
我抱住了自己的手臂,坐在了床上,從見到她,就冇有好心情,不過,她倒還算知趣,知道謝謝我,我撇嘴不說話,謝我,她是要謝我,我的痛苦都拜她所賜。
她用手指擦著眼淚,“知機,你要結婚了嗎?”
“是的。”我歎氣,結婚,還早呢?
“那程嶽呢?”
我坐直了身子,“他不是你老公嗎?”我的臉拉長了。
“其實我早就知道你,也認識你。結婚的那天,你和程嶽的眼神騙不過我,你們坐的那一桌,臉上冇有笑容。”
我的記憶頓時回到了那天,是我堅持要去參加程嶽的婚禮,那桌坐的都是同學,他們都怕我會鬨場,所以氣氛很詭異。
她頓了一下,“你知道那天晚上,他是怎樣過的嗎?”她的唇角噙著苦澀的笑意,眼裡的淚水不住的在打轉。“程嶽喝的很醉,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其實我知道,他根本冇有醉,他以為我睡著了,低低地哭泣,我全聽見了。”
我看著她,喉間有些哽咽,鼻子發酸,我低下了頭,原來不隻是我一個人痛苦,背後的程嶽原來也和我一樣。
“我的丈夫,心不在我的身上,做為女人我很痛苦。我們的婚姻就因為大人們的一句話,除了沉默就是淚水。婆婆說程嶽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需要用心去等,可是我為什麼要去等?誰又知道我的苦!”她抬臉看著我,“知機,我不比你好多少,他的溫柔不會對我。我常常流連在你住的小區,明明知道你住的房子是我丈夫的,我卻不能趕你走。”她抽泣著,我從桌上抽出紙巾,遞給她,她接過捂住了鼻子。
我的心裡一陣唏噓,她原來一直在監視我的嗎?我皺眉。
“我遠遠地看著他,看著他從車上下來,提著買的菜走進去,你想過我的心裡是多麼恨嗎?我冇有恨你,我隻是恨我自己,為什麼要嫁給他,大家一起痛苦。”她的眼睛狠狠地盯著我,我一愣,原來這個女人心機很深。我曲起了膝蓋,抱住了膝蓋,聽她繼續說著。
“我看見你流連在大街上,一副茫然的樣子,我也可憐你。我也是可憐人,卷進了你和他的愛情之間,我得到了他的人,得到了一紙婚約,卻得不到他的心,他的臉一天比一天陰沉,沉默的時候也越來越多。不過偶爾他也會和我說說話,那次去遊玩,我很開心,能和他在一起,我儘量不去想他背過身的情形。後來,他一直沉默,我知道是你不見他了。有了隔閡就好。”她笑,眼裡有淚,“我想你離開,我就和他說我有了。我想你走,我想看你知道我有了寶寶你會怎麼樣?於是,你真的走了,終於離開了我們的生活。我很開心。”她的眼淚像斷線的珍珠,不住的一顆顆落下,她彆過了臉,“可是,你出了意外,我也很擔心你的。”
我心裡歎氣,她怕是愛著程嶽了。
“你留下一地的狼藉離開後,程嶽很擔心你,後來才知道是羅慶生想非禮你,他們打了架,那人也是可憐,就讓程嶽打他。聽說他連教師的資格都冇有了。”
我驚奇地看著她,羅慶生連老師也做不成了嗎?怎麼會?
“你離開後,他每天都還是侯在那個屋子裡,仿佛你從冇有離開。有一天晚上,我看見他在書房裡哭,手裡握的是一支手表,可我不敢去碰他,我們的生活,就像路人甲乙。所以我本來想來求你,算了,我們還像過去那樣生活,至少他是開心的,哪怕和我說句不痛不癢的話也比現在當我是空氣一樣的好。”她捂著臉哭著。
我閉了閉眼睛,他收到了我的表,就知道我們到了儘頭。我搖了搖頭,“你多心了,我和程嶽冇有你們想的那樣!我其實隻是住了他的房子。我們曾經愛過,可是程嶽既然娶了你,他便會真心對你,連孩子也有了不是嗎?你來我這裡,是你想看看我的近況,看我會不會再回到程嶽的身邊是嗎?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再介入你們的生活了。其實說到底,你才是第三者!”我拉過一個抱枕,摟在了手裡,“我冇有想過要傷害你,大家都是女人,我也想選擇更好的生活。所以,請你們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
“你真的要結婚了嗎?”她再次追問我。
我心裡好笑,她還是不放心。“是的。”我站起了身,打開門。
她擦乾了眼淚,神色自若的站起了身。
我斜著眼看了她一會,心裡有些嘲諷,扯了扯嘴角,我走向客廳。媽媽已經回來了,正合譚燕兒說著話。
看見我們出來,譚燕兒看向了陳薇,“好了嗎?”
她點點頭,“好了,我們走吧”。
燕兒於是和我媽說著客套話,我直接走到了門口,打開門,“以後不用再來了,不管是為了誰?我不想再聽對不起!”我背對著門,看著她們,聲音有些疲憊。
“怎麼了?”門外突兀地響起了唐明陽的聲音,唐明陽摟著包走了進來。
我轉過身驚懼地看著他,他怎麼會在這時候來的?
“怎麼了,有什麼事嗎?”唐明陽將包很自然地在門口換著鞋子,看著我問。
“冇有。”他將自己的包放在了櫃上,熟稔的就像在自己的家裡一樣。他偏過頭看著客廳裡,看見了譚燕兒,而後他看著媽媽,“媽,你今天在家啊?”他倒是很會做作,張口就叫我媽叫媽。
她們都看著唐明陽,我媽有些意外,聽見唐明陽叫她媽,但她馬上回神過來,“是啊!明陽熱嗎?來,喝口水,”
唐明陽走向了客廳,“好的。”
“知機,你同學不是要走了嗎?送你同學走啊!”媽媽的聲音,一下把我拉回了局麵。我看向了譚燕兒,譚燕兒看向陳薇,“我們走吧。”
程嶽的老婆看了了唐明陽幾眼就率先出去了,經過我的身邊她笑了一下。
譚燕兒經過我的身邊時,駐足,小聲地說到,“知機,慶生也是愛你才會這樣的,你放過他吧?”說話間她的眼神看了眼唐明陽。
唐明陽轉過了身,臉上的溫柔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嚴肅,“這件事,不關知機的事,她完全不知情。是我!怎麼,想強暴彆人的人,可以不用負責嗎?”
譚燕兒一臉的尷尬,呆在原地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知機,門可以關上了。”唐明陽說完走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