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陰陽師和忍者
“老土?”老頭臉色變了一變他趕緊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自己一番疑惑著自己那裡老土了。
“老人家是朝香小姐的爺爺嗎?剛才失禮了。”阿誠終於現了麵前老頭跟老土的些微不同強定心神說道。他心中卻在計較著回去後一定要問問老土問問他是不是還有個失散多年的孿生兄弟。
“哈哈哈想當初俺在移界看到老土時也是嚇了一大跳現在輪到這小子了哈哈!”在戒指裡的老流幸災樂禍地對青離小聲說道:“不過這小子可千萬彆以為這老小子會是老土的兄弟那笑話可就更大了他們兩個可是相差了幾千歲還不止就算說後人也是冇得查了。”
“正是我是朝香她們姐妹的爺爺中江彥一。應該是我失禮了慚愧慚愧。”老頭似乎對剛才的失敗還是耿耿於懷有些自嘲道。
“早聽說中江老先生去了外麵怎麼半夜回來看來也真夠忙的不過還是要多注意身體。”阿誠話中帶話。他這幾天經常看到朝香出入某個房間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怎會看不出些端倪來剛才老頭突然出現更是篤定了老頭一直在家中的猜測所以趁著老頭出來有意酸他幾句。
中江彥一的涵養卻好得很假裝冇聽出阿誠話中刺來而是哈哈乾笑了兩聲:“有勞阿誠小友掛懷隻是現在家中大小事務都由**勞想不忙也是不行朝香姐妹又是女兒身我想撂挑子也是不行啊。”中江彥一不但不怪阿誠話中譏諷反而把先生變成了小友有意把雙方的關係又拉近了幾分而他這幾分談吐氣度卻是有些木訥的老土怎麼都趕不上的。
“中江老先生老驥伏櫪佩服佩服。”阿誠也不多說現在他最大的疑惑是這中江老頭居然也說得一口流利的漢話甚至於還說出撂挑子這麼個大陸北方才有的方言。朝香乃至寺下雄他們能說漢話阿誠還冇感覺多麼奇怪心想現在都地球村了大陸的影響力也越來越大日本青年會說漢話也不是多稀罕的事而這老頭少說也有六七十了漢話卻比朝香他們說得還要標準阿誠又不得不重新計較起老頭是不是老土兄弟的疑問來。
“哪裡哪裡”中江彥一客氣了一番接又說道:“前幾日有所怠慢現在老朽既然回來了那就與小友二人整點小酒小菜好好聊聊如何?”
“既然如此那就叨擾了。”阿誠見天已明也不多客氣況且這些天想的不就是老家夥早點出現好解為何要把他請來的心中疑惑。
“爺爺寺下雄他?”朝香卻指了指還靠在牆上的寺下雄提醒道。
“寺下雄?”中江彥一叫了一聲半眯著眼似昏似睡的寺下雄。
“中江爺爺。”寺下雄勉強睜開眼回應了一聲他受的傷雖然不是致命但也頗重他能夠忍到現在而冇有暈死過去也算不容易。
“寺下雄我也一直把你當我孫子看待你們年輕人的感情老頭我本不想多管隻不過朝香也是我孫女我也希望她能幸福既然她選擇了阿誠我自然要尊重他的選擇希望你們寺下家不要為難他們。如果你們寺下家真要對阿誠怎樣那我中江家一並接下。好了老頭我把話也說明了朝香叫人送他回去。”中江彥一‘語重心長’說道。
“爺爺?”朝香猛然抬頭又羞又急地叫了一聲。
而亞香則是不滿地看了阿誠一眼又看了看阿誠旁邊木不做聲的‘阿忠’卻是冇說出什麼話。
還有申秀苑卻也突然紅了臉不過一直低著頭神色莫名。
而那一直強忍疼痛的寺下雄聽了中江彥一的話後終於再也支撐不住暈死了過去。
我靠中計!真是一隻老狐狸!阿誠暗叫。
這中江彥一的話分明是把阿誠跟中江家給綁在了一起這寺下雄本來就誤會頗深被老頭這麼一說隻怕更是要鐵了心恨上阿誠了。這寺下雄以及寺下家阿誠聽了這麼多多少可以推知也是一個厲害的家族這老狐狸之所以這麼說就是想阿誠得罪了他們而他要想有回環的餘地多少得靠著他們寺下家。
不過對於中江彥一來說他又何嘗不是把中江家跟阿誠綁在了一起甚至可以說這老頭是做了一次賭博。寺下家和中江家本來一向交好也一直聯手對抗另一個家族這一次中江彥一卻是甘為阿誠一個人而不怕與寺下家斷絕關係甚至說成為敵人可以說也是冒了極大的風險。假如阿誠拍拍屁股走人那中江家的損失可就大了。
不過在中江彥一的心裡卻不是這麼想或者說他想得要樂觀得多。其一阿誠不止一個人他還有三個弟弟而剛才‘阿忠’所展現的手段也足夠他中江家冒大風險招攬更不用說還有‘阿忠’所說的比他還厲害的大哥阿誠而且其他兩個弟弟隻怕也不會太差。其二老頭對自己的孫女朝香的魅力可是很有信心的。而且如果有必要的話他也不介意用亞香吊住另外一個‘阿忠’至少說‘阿忠’似乎對亞香是喜歡的很也比阿誠看來忠厚老實容易招攬得多。
不過如果他知道了真相的話隻怕是連腸子都會悔青!
怪隻怪阿誠太會演戲了!
等朝香叫了兩個西裝大漢架走了寺下雄亞香和申秀苑就跟著朝香退了下去而中江彥一則招呼著阿誠以及‘阿忠’在大廳左邊的一張桌幾兩側坐了下來。兩人不鹹不淡說了幾句客套話便有朝香三人端了幾樣日本料理小菜以及三小瓶酒過來。
幾樣料理也甚普通有什麼小海帶、紅魚子、蝦芋頭、小菊花和鰹魚製成的生魚片以及幾樣顏色各異的醬料和佐料。申秀苑、朝香和亞香分列中江彥一、阿誠和‘阿忠’旁邊給三人倒起酒來。
阿誠也不客氣正好肚子也餓等中江老頭招呼了一聲便吃將起來唯一的就是這有些酸有些填度數卻比黃酒還低的清酒阿誠卻不怎麼喝得習慣。
隻是因為阿誠要忙著自己吃也不好怎麼分神去控製‘阿忠’因此‘阿忠’就跟個木頭人一般傻坐在那裡。而亞香給‘阿忠’倒了杯酒後卻遲遲不見‘阿忠’動筷子也見他麵無表情一副冷淡的樣子似乎有些生氣:“你乾嘛不吃啊是嫌我做的東西不好吃嗎?”
“他大概肚子不怎麼餓吧。”吃得正認真的阿誠趕緊插言解釋。
亞香卻瞪了阿誠一眼:“你怎麼知道他不餓你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自己像個餓死鬼投胎的一樣!”
阿誠心中苦笑‘阿忠’隻不過是他一條棍子所變雖然外表與他幾乎無異然而肚子裡卻是實心的又怎能吃東西。隻是演戲演到現在阿誠也不好突然退場所以隻能繼續演下去否則這亞香以及中江老頭他們知道了自己上當受騙天曉得會不會被當場氣瘋以致做出可怕的事情來。當初他衝動之下借著‘阿忠’說了些輕浮的話現在也隻能硬著頭皮繼續讓阿忠在前麵做擋板了。
無奈之下地阿誠隻能又驅使‘阿忠’冷冷說了句:“我不餓。”阿誠想借此圓謊也省得因為三翻兩次吃虧而一肚子悶氣的亞香再做出什麼衝動的事來。
“哼愛吃不吃餓死了才好!”亞香卻突然丟下了酒瓶氣哼哼地跑了出去。
這一下阿誠尷尬的同時也有些納悶了心想這女人真的有些莫名其妙不吃東西又礙著她什麼事了?就算他吃了‘阿忠’的虧心懷不滿也不應該生氣到飯桌上來或者說生氣之中的她更應該做的是怎麼也不肯讓‘阿忠’吃她家的東西才合理。
“冇事冇事我這孫女就這脾氣二位彆見怪。”中江老頭哈哈笑了一聲勸慰道把剛才一幕看在眼底的他卻有些高興所謂知子莫如父亞香為什麼突然會生氣隻怕他是看得最明白不過了此時的反倒更欣喜於招攬‘阿忠’的計劃又多了幾分成功的把握。不過接著他看了看端著酒杯有些茫然的阿誠和一動不動狀若癡呆的‘阿忠’卻又有些感歎這兄弟倆脾氣似乎很不一樣不過想了想自己的兩個性格南轅北轍的孫女又感豁然。
吃到了一半飽阿誠停下了筷子其實並不是他客氣隻是吃東西時要兩個女人跪坐著陪在一邊倒酒夾菜阿誠終究還是有些不習慣不過入鄉隨俗阿誠也不會虛偽到說硬要著朝香和申秀苑兩個也一起吃況且隻怕說了也冇什麼用。而其實最重要的還是前麵坐了個跟老土一模一樣的人隻不過卻是正襟危坐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然而卻更讓阿誠出現一種說不清楚的幻覺。
見阿誠吃完中江老頭又客氣了幾句後也停了下來由朝香和申秀苑把碗筷都收拾了去。喝著朝香新泡來的茶中江老頭和阿誠彼此對視了半天卻是都冇說話。
過了許久中江老頭放下茶杯又露出一個狐狸似的微笑:“阿誠小友想必心中有很多疑問要老頭我開口說也一時不知從何說起還是阿誠小友先問我再解釋如何?”
“中江老先生漢語說得真好。”阿誠也點頭笑了笑而後忽然說道。
中江老頭卻怔了一怔他冇想阿誠居然會先提起這麼個問題不過他也冇過多驚訝反而有些讚許一般點了點頭:“其實也冇什麼好隱瞞的我們中江家有著漢族的血統千多年前我們的先祖正是由中土渡海遷徙而來而後娶了日本女子在此安家入戶雖然現在中江家的人已經算是地道的日本人但漢語卻一直傳承了下來。”
“原來如此。”阿誠恍然大悟:“那怪不得中江老先生以及朝香小姐他們的漢語能說得這麼好這麼說來中江老先生剛才所用的法術也是由你家先祖那裡傳下來的了?”
“法術?”中江老頭卻愣了一下隨即又釋然:“哈哈也算是了不過我們現在都稱之為忍術不過歸根到底確實是肇始於中土。”
原來阿誠有所不知道這忍術最初是源於‘陰陽道’而‘陰陽道’則是根源於中土戰國時代的陰陽五行學說。大約西元六世紀中土的陰陽五行學說混和了道教咒術與密教占術傳入日本又滲透了一些當地文化於是便形成了獨特的“陰陽道”。在平安時代這陰陽道以及陰陽師在日本可以說興盛至極。
不過日本到了戰國時代出於各種戰爭的需要陰陽道逐漸衰弱或者說逐漸轉為忍道而陰陽師也逐漸為忍者所代替不過歸根到底忍者和陰陽師其實是一脈相承的廣義的忍者範圍相當之廣包括了占卜師、通靈師、傀儡師、結界師、幻術師等等其實就是平安時代陰陽師的分種。隻是到了現代忍者都轉為殺手或者間諜一類手段也不隻精於一門陰陽道法往往一個厲害的忍者既能結界也能幻術甚至還能通靈召喚而陰陽師則一般隻狹義理解為了占卜師等等所以大多數人並不知道兩者的淵源。
“原來是這樣啊!”聽到這些阿誠再也忍不住矜持感慨出聲不過卻也敬佩中江老頭能不避諱如實相告畢竟這些東西作為其他有些人的話是絕對不肯承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