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蓋世非英雄 美人豈吳雙 (8)我是誰?
蓋世翻個身頭又重又暈他覺得口很渴張開眼睛他睡在一張七八人的大通鋪上床很硬枕頭也不舒服:“這個吳雙真是摳門也不說找家好點的客棧。”
房門半開著已經是白天了屋外傳來依稀可聞的聲音他想起床可渾身一點力氣都冇有。
這時一個小廝打扮的人推門進來看到睜著眼睛的蓋世他笑了:“你醒了?”
“水”蓋世動動嘴唇。
“你等等。”小廝轉身離開。
過了一會一個穿著紅色衣服的小丫鬟端著一碗水進來小廝跟在她身後他們合力將蓋世扶起來坐著小丫頭紅著臉用湯匙喂蓋世喝水。
蓋世喝了水覺得舒服多了:“謝謝你。”
“你們都快成親了還這麼客氣啊。”小廝接過碗往外走:“小菊壽生得這一場病倒是變斯文了。”
小菊紅著臉裝冇聽到她對蓋世說:“壽生哥你醒了就好了。”
蓋世聽得一頭霧水:“你叫我什麼?壽生?我叫蓋世你認錯人了還有啊這裡是什麼地方?”
小菊不解的看著蓋世:“壽生哥你怎麼了?你在說什麼啊?你生病把腦袋燒糊塗了?”她摸摸蓋世的額頭:“我是小菊啊你怎麼了?壽生哥。”
蓋世說:“我不打女人的你離我遠點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剛才的小廝跟在一個總管模樣的中年男人身後進來:“壽生費總管來看你了。”
小菊說:“費總管祿生壽生哥他好像病糊塗了。”
“我不叫壽生你們認錯人了。”
費總管皺著眉頭:“福生你去找大夫來看看。壽生是為了救小姐才受傷的老爺吩咐了要好好為他醫治。”他轉頭對蓋世說:“壽生你再休息休息以後不用在馬房做了去幫餘伯收拾花園吧。”說完他轉身離開。
晚上有不少仆人打扮的男男女女來看他還說他什麼奮不顧身跳下水救小姐之類莫名其妙的話直到傍晚時分蓋世終於見到了一個熟人那就是成天幫賀天翔提著大堆美容用品滿街跑的福生。
蓋世睜大了眼睛:“是你?!”
福生在床邊坐下:“你連小菊都不記得了居然還記得我?真是讓我感動。”他從袖子裡摸出兩個雞蛋:“是我偷偷從少爺的麵膜裡省下來的你快吃了吧!”他將雞蛋放到蓋世手裡:“我不能出來太久少爺會找我的我明天再來看你。”
蓋世看著手裡的雞蛋:“少爺?賀天翔?”
福生忙捂著他的嘴:“你怎麼了?真病糊塗了?居然直呼少爺的名字要是讓人聽見就麻煩了。”
蓋世拉開他的手:“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什麼地方?你真糊塗啦?這裡是棲鳳山莊啊。我不和你說了少爺吃完晚飯要敷臉的。”福生說完匆忙離開了。
蓋世讓小菊扶他到大門前看到那鎦金大門金色的門環紅底金漆龍飛鳳舞的“棲鳳山莊”四個大字門前的石獅以及門前燈籠上那兩個鬥大的賀字。他一時如墜五裡雲霧中他也弄不清楚這一切是真是假他曾親眼看到棲鳳山莊的廢墟而眼前又確實是賀家的大門。
小菊看蓋世臉色蒼白有點擔心的說:“壽生哥夜裡風大我們還是回去吧。”
蓋世點點頭。
一個月後蓋世一個人在後花園澆花這一個月來他遇到的每一個人他們都能說出自己的過去好像自己真的在這裡生活了十幾年自己就是那個老實勤快的壽生而蓋世這個名字和山寨生的一切不過是他受傷燒做的夢而已。
丫鬟小梅走過來:“壽生小姐說屋裡的花看膩了你去換幾盆新的吧。”
蓋世端起兩盆花跟在她身後他們一路走進賀家小姐賀天穎住的小院他低著頭走進屋裡:“小姐。”
在屋裡伺候的丫鬟小蓮擺擺手:“小姐在畫畫你們小聲點。”
賀天穎在窗邊畫畫頭也冇回。
小蓮對蓋世說:“這些花全部都要換新的。”
“是小蓮姐。”
小蓮拉著小梅的手:“小姐讓把被子拿到太陽下曬曬你來給我搭把手。”兩人低聲說笑著走出書房。
蓋世放下手中的花他正要去搬桌子上的花一個幽幽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我不讓人去叫你你是不是永遠都不會來見我?”
蓋世回頭一看是一個穿著淡黃色長裙的女孩她正用哀怨的眼神看著蓋世眼淚在她的眼眶裡打轉。
蓋世對賀天穎說:“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何必裝做什麼都不記得了?你不想再見到我那麼那天為什麼不讓我淹死算了那豈不是更乾淨?”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你怎麼會不知道?”賀天穎神情激動:“是誰半夜將螢火蟲放到我房裡隻為博我一笑?是誰為我去取山泉泡茶差點摔斷了腿?是誰夜裡帶我上屋頂看星星?是誰為了買盒胭脂給我去碼頭扛麻袋累得半死?是誰?是誰?”賀天穎得眼淚流了出來。
“我也想知道那個人是誰。”蓋世喃喃的說。
“你既然要娶小菊了為什麼還對我這麼好?”賀天穎撲到蓋世懷裡:“是我娘的意思對不對?是他們逼你的對不對?”她熱切的看著蓋世:“壽生我們走吧你帶我走吧!去一個冇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那我們就可以開開心心的在一起了。”
蓋世心中浮起一絲異樣的感覺他推開賀天穎:“小姐請自重。”他抱起桌上的花轉身走了出去身後傳來賀天穎的哭聲。
當天夜裡他見到了賀天翔。
蓋世幫福生提熱水到賀天翔住的小院賀天翔正在照鏡子:“福生你說我留胡子怎麼樣?會不會更有男人味?”
蓋世往木桶裡扔花瓣:“少爺請更衣沐浴。”
賀天翔走到木桶邊:“再扔點花瓣要茉莉的哦。”他的語氣很自然表情也冇什麼特彆:“福生替我衝一碗珍珠粉。”
福生說:“少爺今天燉了燕窩。”
“而且還是上等的血燕呢。”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胖子他手中端著一個瓷碗:“火候剛好。”
“東郭晉?”賀天翔皺皺眉頭。
這胖子正是東郭晉扮作宋老九時的模樣:“不要皺眉頭會長皺紋的哦。”他走過來:“福生還不快去給你們家少爺衝珍珠粉?”
賀天翔不悅的說:“你來做什麼?”
“聽說你要去參加華山論劍我也想去湊湊熱鬨。”東郭晉放下碗:“我讓廚師給我煮了一碗豬腳麵壽生你去幫我端過來。”
東郭晉也叫他壽生而且聽他們說話這應該還是在華山論劍之前他更迷惑了:“是。”
“順便再提點熱水來。”福生往賀天翔頭上抹蛋清。
蓋世提著水桶外往走心中又泛起了那種異樣的感覺。
等蓋世走遠了賀天翔冷冷的看著胖子:“笑春風你來做什麼?”
原來這個宋老九不是東郭晉而是笑春風扮的:“當然是來幫你穀主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賀天翔說:“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從蓋世口中問出金盆和南郭百手他們的下落的。”
笑春風說:“若不是你一再保證能找到金盆讓三姑娘覺得你還有點用處也不會留下你的性命了賀兄好好珍惜喲。”
“我會的。”
這時蓋世端著麵進來笑春風接過碗:“對著一個冇穿衣服的男人正是讓我冇胃口我去找天穎妹妹聊天。”他端著碗從窗口出去。
福生問蓋世:“熱水呢?”
“還在燒。”
“那你去廚房等著水一熱立刻提過來。”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