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征服 第四卷 風雨 14 師英製英
第四卷 風雨 14 師英製英
“陛下，陛下！”瑪麗還在埋頭沉思，諾阿伊伯爵夫人突然開口說話了，“陛下，您是在擔心剛剛杜爾哥男爵說的那件事情麼？”
“嗯，差不多可以這麼說，”瑪麗抬起頭來，向諾阿伊伯爵夫人問道，“怎麼，您對此也有所了解麼？”
“是的，陛下，”諾阿伊伯爵夫人微笑著回應道，“陛下，其他的事情可能我還不知道，但是這件事情，恰好我知道一些。”
“哦？是麼？”瑪麗有一點吃驚，“您怎麼會了解這件事情呢？您又了解多少呢？快說來聽聽！”
“其實我也隻是知道一點點而已，”諾阿伊伯爵夫人回答道，“陛下，我知道為什麼英國人會有那麼多價格便宜的紡織品賣到我們這裡來。”
“真的麼？”瑪麗說到，“那就請您快點告訴我吧。”
“好的，陛下，”諾阿伊伯爵夫人.回答，“是這樣的，陛下，英國人發明了幾種新式的紡紗機和織布機，我有一個遠房親戚，前不久來過凡爾賽，她送給我一些英國產的紡織品——她的丈夫就是做這個生意的，據她所說，英國人現在已經建造了很多大型的紡織廠，所以才會有這麼多的紡織品賣到我們這裡來。”
“哦，原來是這樣，”瑪麗對於這個答.案並冇有表現出很驚訝的樣子，“我知道了。”
“其實……”諾阿伊伯爵夫人想了一.下然後說道，“陛下，我想您並不需要為了此事而犯愁。”
“為什麼呢？”瑪麗問到，“難道您有解決的辦法？”
“其實很簡單的，”諾阿伊伯爵夫人回答，“既然英國人.發明了新式的紡紗機和織布機，我們花錢買一些回來，自己也用這些機器來生產，不就可以了麼？”
“對呀！”瑪麗眼睛一亮，這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啊，知.道的多了有時候並不見得就是什麼好事情，很容易產生過多的想法，當局者迷啊，瑪麗有些興奮的說道，“一點兒都冇錯！這真是一個很不錯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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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阿伊伯爵夫人的想法很簡單，也很直接，但往.往就是這種簡單直接的辦法才最有效。如果能夠買來英國人的新機器，彆的不說，起碼不至於出現巨大的貿易逆差，與其讓英國人來賺錢，不如搭台和他們唱對台戲，把這些錢賺到自己的口袋裡麵不是更好？手裡有了錢，總要比捉襟見肘囊中羞澀要強！資金充裕了，不但可以加快國王各種研究的進度，也可以更加迅速的將這些研究成果轉化為實實在在的工具，比方說新式武器的裝備、新式蒸汽船的建造，用處可太大了！至不濟，手裡有了錢還可以搞搞全民福利，接濟一下窮困潦倒的人家。不管怎麼說，兜裡有糧心裡不慌啊。
“這樣吧，夫人，”瑪.麗做出了決定，反正也是要派人去打探英國人的情況，正好順便讓他們一起把新機器給買回來，“您的那位親戚，現在還在凡爾賽麼？”
“陛下，她已經回去了，”諾阿伊伯爵夫人回答道，“不過她就住在加來，我可以派人去請她來凡爾賽，不用很長時間的。”
“就這麼辦，”瑪麗點了點頭，“您剛剛說這位親戚的丈夫是做紡織品生意的？那他應該對這些比較了解了，如果我們打算購買紡織機和織布機的話，應該也用得著他，把他也一起叫來好了。”
“遵命，陛下，”諾阿伊伯爵夫人告退了，“我這就去派人請他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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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買回來的那些機器，又該怎麼辦呢？建立起來的工廠如何管理呢？當然不可能是瑪麗親自來管理了，隻是要找一個信得過的，又懂得管理的人，看起來好像有一些困難。什麼？工廠的歸屬？開什麼玩笑，這個時代難道還有“國有企業”這樣一種存在麼？
諾阿伊伯爵夫人的一句話，使得瑪麗茅塞頓開，把瑪麗從牛角尖兒裡麵拽了出來。從死胡同裡出來之後，瑪麗的思路立刻開闊了許多，由於比諾阿伊伯爵夫人了解更多的秘密，瑪麗甚至想到了，國王研製的新式蒸汽機又有了新的用武之地，可以用這種新式的蒸汽機來建造更大規模的紡織廠，這樣不但可以和英國人搶奪市場，甚至將更多的紡織品反傾銷到英國去也不是不可能。據她所知，在她的“幫助”下，國王已經提前研製出的更高級的蒸汽機，很可能已經搶在偉大的瓦特先生之前了，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好好的利用這個先手獲得更大的利益呢？而且因為是自己的丈夫研究出來新式蒸汽機的，完全可以控製這種蒸汽機的數量和流向，不用太過擔心因此會讓工業**的規模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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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古斯特，”瑪麗匆匆來到國王的實驗室，她的丈夫果然就在裡麵，“奧古斯特，我有一件事情要問你。”
“親愛的，你怎麼來了？”國王從一堆瓶瓶罐罐中抬起頭來，“有什麼事情，說吧。”
“你在乾什麼？”看到這一大堆瓶瓶罐罐，瑪麗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堆東西是乾什麼用的？”
“我在配製新的火藥啊，”國王回答道，“這些都是我弄來的化學品。”
“住手！快停下！”瑪麗撲上去，將丈夫拽了起來，太可怕了！國王怎麼敢這麼做！瑪麗的反應如此強烈，除了因為上輩子耳熟能詳的諾貝爾的故事，和瑪麗自己的親身經曆也有著很大的關係——瑪麗上中學的時候，曾經由於忘記驗純就直接點燃，親手將一套用來做產生氫氣的實驗用的燒瓶等物品炸了個粉碎！自此開始，瑪麗對於任何化學試劑的勾兌就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恐懼。瑪麗大喊著，“你在乾什麼呀！你怎麼能親自做這種工作呢！難道你不知道這很危險麼！火藥是會爆炸的！”
“這有什麼危險的？”國王摸了摸腦袋，“我不做的話又能讓誰來做呢？如果能夠配製成功的話，那可算是一個大秘密了，你不是一直強調保密性麼？”
“那也不能你自己親自配製！”瑪麗叫到，“你可以找個可以相信的人，你來做配方，讓那個人來配製也可以啊！”
“好吧好吧，我會注意安全的，”國王滿口應承著，“對了，你要問我什麼事情啊？”
“你絕對不要再碰這些東西了！聽到冇有！”瑪麗用命令的口氣，對丈夫嚴肅的說到，“那很危險！哦，正好，我這裡有一件研究工作要讓你做。”
“是什麼研究工作？”國王不解的問道，“還有什麼事情比研究新的武器更重要的？”
“當然！”瑪麗信誓旦旦，描繪了一個十分美好的前景，“親愛的，我要讓你做的是一件十分重要的研究工作！你現在研究出來新的武器又有什麼用呢？我們冇有多少錢製造新式武器來給部隊裝備，就像蒸汽船一樣……如果你能完成這個研究，那我們的財政狀況要不了多久就能夠好轉，我們再也不用為了缺少資金而犯愁了！”
“是麼？你說的是真的麼？”國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真的有這種事情？”
“聽我說……”瑪麗把丈夫拉到了外間，遠遠的離開那些可怕的化學品，然後坐下來把不久之前杜爾哥男爵向她彙報的事情，還有諾阿伊伯爵夫人給她出的主意，以及她做出的決定，這些事情瑪麗通通向丈夫介紹了一遍，然後問到，“你覺得我這個決定怎麼樣？”
“嗯，這件事情的確很重要，我覺得你的決定也很不錯，”國王認真地聽完了瑪麗的講述，對妻子的決定十分支持，“可是我不明白，這和我有什麼關係，難道這些機器還需要我再研究一次麼？我覺得冇那個必要。”
“當然不是讓你研究那些織布機了！”瑪麗四下張望著，看了一圈之後然後抱怨道，“奧古斯特，你這裡怎麼連水都冇有，你平時在這裡做實驗的時候都不喝水的麼？”
“在這裡，”國王站了起來，打開了一個小櫃子把水罐拿了出來，“有時候這裡的灰塵會很大，所以通常我都把水放在櫃子裡的。”
“好渴啊，”瑪麗咕嘟咕嘟連喝了幾大口，然後說道，“親愛的，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是否可行，你說能不能讓你研製的新式蒸汽機來為那些紡紗機和織布機提供動力呢？據我所知，有很大一部分英國的紡織廠都建立在河邊，因為他們的織布機需要水力來推動。”
“我想那當然是可能的，”國王聽完了瑪麗的想法，立刻給出了肯定的回答，不過他可不知道，妻子的最後一句話完全屬於猜測，她還不清楚英國人現在究竟發展到什麼地步了，國王說到，“既然蒸汽機能夠給船隻提供動力，當然也可以帶動那些紡紗機和織布機了，不過可能那些機器也需要做出一些改動，不然的話，我恐怕那些機器承受不了蒸汽機的力量。”
“這冇問題，”瑪麗對於這個說法也認同，“如果改造需要很多時間，我們還可以使用堅固的材料來自己製造一批機器。”
“這件事情交給我好了，”國王對瑪麗說到，“不過，說真的，瑪麗，咱們這麼做的話，難道你不擔心國內出現大批活不下去的農夫麼？如果他們的人數太多的話，我覺得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這一點我想你不用太擔心了，”瑪麗確實也考慮過，所以她很快回答道，“這也正是我來找你的原因，如果能夠將蒸汽機用在紡紗廠和織布廠的話，我想應該也能用在其他製造行業，到那個時候，我們就會需要大量的人手，如果有農夫覺得種地不能維持生活，那他可以到我們的工廠裡麵來工作啊，而且我們有了錢，也可以稍微多給他們一些補貼的。”
“那好吧，”國王想了想，好像確實是妻子說的那麼回事兒，“等你買回來英國人的機器之後，我就開始研究。”
“那我們走吧，”瑪麗拉著國王向外走，“你這麼看我做什麼，難道你還想繼續做那種危險的實驗麼！我是絕對不會允許的！快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