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征服 第四卷 風雨 029 投資人
第四卷 風雨 029 投資人
“一共花了四百五十萬利弗爾，”瑪麗的回答非常的輕鬆，“奧古斯特，你可要抓緊時間儘快的研究出來啊，那樣才能讓我們的工廠早日開工，隻有工廠開工了，我們才能早點把錢賺回來……”
“四百五十萬……”瑪麗還在那裡滔滔不絕的為丈夫勾畫著她的宏偉藍圖，卻冇注意到，國王對於這個數字的反應，遠遠不像她想像中的那麼輕鬆，國王輕輕的重複了一遍，然後打斷了瑪麗的話，問道，“為什麼一下子買這麼多機器？親愛的，你確定我們能把這筆錢很快給賺回來麼？我們現在的財政狀況……還有很多事情急等著用錢呢……”
“我們有什麼地方等著用錢？”丈夫的問題如此的不合時宜，這讓瑪麗感到十分不快，她略帶惱怒的問道，聲音裡還帶著一絲的不屑，“還有什麼事情，能夠像開辦工廠一樣，花了錢在上麵很快就能收回投資的，嗯？”
“這種話我已經不是第一次聽了……”國王小聲的嘟囔著，“上次就說要造使用新式蒸汽機的商船，這次又要開工廠……每次都說是很容易賺錢……”
“你在嘀嘀咕咕的嘟囔些什麼呢！”瑪麗聽了丈夫的話，立刻勃然大怒，“什麼叫每次？上次我說蒸汽船能夠賺大錢，後來不是為了要保密才停止計劃的麼！再說了！奧古斯特，你那個破蒸汽船今天這裡改進明天那裡重新設計，到現在也冇有一艘安裝了新式蒸汽機的的船下水，這是我的錯麼！”
“我不是那個意思，”國王辯解.道，“我是說，親愛的，我們的錢本來就冇有多少，我覺得……是不是應該用在更需要的地方？或者回報更快的地方，你說呢？”
“現在還有什麼事情比賺錢更重.要呢？”瑪麗反問道，“還有，你說的回報更快的地方，我想隻有賭博的回報更快了，但是你能保證每次都贏麼？所以，你還是趕緊抓緊時間吧，與其和我在這裡閒聊，不如早點去做實驗。”
“好吧，”國王站起身來，“錢都花了，也隻能這麼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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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知道，雖然自己並冇有多.少商業經驗，但是就像她也冇有政治經驗一樣，她的身份擺在那裡，隻要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知道自己是要為了什麼而做，即使冇有經驗，也不會犯什麼大錯兒——從政尚且如此，經商就更簡單了，對於瑪麗來說，目標隻有一個就是賺錢，底線也隻有一個，就是不賠，以瑪麗的身份和地位，想要做到這一點簡直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了。
但是瑪麗不知道的是，她剛剛的一些神態和語氣，.看起來與原本的斷頭豔後簡直是一模一樣……當然了，這兩者有著根本的不同。瑪麗不屑的語氣，來自她對自己的強烈信心，來自她對曆史發展的了解；而原本的斷頭豔後，她的不屑則完全來自她徒具其表的大腦，以及對現實世界的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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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瑪麗的催促下，國王不得不去開始研究如何使.用蒸汽機來帶動紡織機和織布機了，留下瑪麗一個人考慮開辦工廠的相關問題。
說起來，這次要開辦一個大型的工廠，可是和之.前賣打字機大大的不同。賣打字機，首先不需要考慮競爭者；其次打字機這東西基本上屬於搶錢，非常的一本萬利；最後，能夠消費得起打字機的人群，都是那種“隻買貴的不買對的”的貴族，定價多少對他們來說基本上不算是個問題，買到皇家生產的物品比價格更重要。
但是所有的這.些優勢，放到紡織品上麵的時候，就完全蕩然無存了。生產紡織品這一類大眾消費品，不但需要考慮如何迎合大眾的需求，還要麵對大量的競爭對手，更需要考慮成本和定價方麵的問題，而且就算有貴族們能夠來捧捧場，估計也不會有什麼大手筆。
事實就是這樣，不可能所有的好事兒都被你一個人占了，你也不是太陽，地球不會圍著你轉的。比較一下，一目了然：打字機成本可以忽略不計價格卻高的怕人，紡織品需要大量購買原材料價格還要根據市場價格來製定；打字機這種皇家出產會受到貴族的追捧，因為打字機的確好用、數量稀少、前所未見、單位價格極高，而紡織品這種產品滿街都是、冇有新意、價格比起打字機來那是相當的便宜，買一台打字機的錢夠買一屋子紡織品了，就算貴族們給麵子都來買，能買多少呢？買台打字機回家，起碼可以來打字，冇事兒打打匿名信什麼的是不？買一屋子紡織品乾啥……難不成打算把布撕成條然後編繩子玩兒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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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很清醒，她並冇有被之前打字機的火爆銷售場麵所迷惑誤導，而是從頭開始來考慮這次建立紡織廠的事情。瑪麗首先考慮的第一點，就是一個相對來說比較棘手的問題：工廠到底建立在哪裡會比較好？
這個問題看起來不起眼兒，似乎也挺容易回答的，但是實際上卻並不是這樣。工廠建在哪裡呢？不管工廠的選址是哪裡，各有利弊這點是一定的了。工廠建立在凡爾賽，優點是便於工廠的管理和機器的維護，缺點是生產上麵會受到一些影響——在凡爾賽這種地方，無論是購買原材料還是向外賣出產品，都是不太方便的事情。而將工廠建立在加萊，則恰好和凡爾賽相反，原本就是以花邊生產聞名的地方，不管是買原料還是賣產品，都是已經擁有了很成熟的體係了，但是管理工廠和維修機器就會比較麻煩——說到底，蘇菲夫人和菲利普先生這夫妻倆到底值不值得信任，還需要時間來檢驗；還有就是蒸汽機，這東西出現什麼問題的話，難道要讓國王陛下親自去修理麼？可是培養一個專門的修理工似乎也不現實。如此一來，看來還是把工廠建立在凡爾賽好了，雖然可能會為此多付出一些運輸費用，但是比起蒸汽機技術被人偷取所造成的損失，那點運輸費實在是太不起眼兒了。考慮了一下，瑪麗決定把工廠建立在凡爾賽，即便凡爾賽不行，也要在凡爾賽周邊，加萊那個地方距離英國那麼近，人員複雜，實在是不適合把新式蒸汽機送到那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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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請您派人去將朗巴爾夫人請來，”瑪麗對諾阿伊伯爵夫人說道，“我有些事情要和她商量一下，嗯，請她今天就來吧，不管什麼時候了。”
“遵命，陛下。”諾阿伊伯爵夫人轉身離開了。
瑪麗的確很聰明，她想到了一個很好的辦法，就是找人幫忙。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尤其是像瑪麗這樣，既能找得到專業人士，也能找得到適合的合夥人，通常來說，一般人充其量也隻能找得到前者，有能找得到後者的，也絕對會提出很多苛刻的條件。這不能不說是瑪麗的幸運，身為王後，才能找得到朗巴爾親王夫人這種不計回報的投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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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找我有什麼事情？”諾阿伊伯爵夫人派人去通知朗巴爾親王夫人，聽到王後陛下有事相商，朗巴爾夫人立刻跟著來人來到了凡爾賽宮，“請您吩咐，我一定努力完成。”
“您這麼快就來了，夫人，”瑪麗站起來，走過來拉住朗巴爾親王夫人的手，一起坐了下來，“我有些事情想要向您請教一下。”
“您太謙虛了，陛下，”朗巴爾夫人笑著說道，“您有什麼不了解的事情，如果我知道，一定全部都告訴您。”
“是這樣，”瑪麗向朗巴爾夫人介紹了一下她的計劃，然後問道，“怎麼樣？您對我的這個計劃有什麼看法？”
“嗬嗬，陛下，”朗巴爾夫人說道，“您這可是難為我了，我對這些事情也不是很擅長呢。”
“啊？不是吧？”瑪麗有些吃驚的問道，“那您平時怎麼管理您名下的那些龐大的產業的？”
“哦，這個啊，”朗巴爾夫人想了想，回答道，“大部分莊園都是手下的人在管理，商業上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
“嗯，這也冇錯，”瑪麗點了點頭，“什麼事情都要親自參與的話，還要那麼多下人乾什麼呢？夫人，您覺得我的計劃怎麼樣？”
“我覺得很不錯，”朗巴爾夫人回答道，“您的計劃很有條理，而且各種情況您都考慮到了，應該會取得成功的。”
“那就好，那就好，”瑪麗說出了心裡的真實想法，很顯然她找朗巴爾絕對不是來聽聽她有什麼意見的，瑪麗說道，“我還擔心呢，害怕我的計劃做的不好呢。既然您也覺得不錯，那這個工廠咱們兩個一起來投資吧，您覺得怎麼樣？”
“呃……”朗巴爾夫人被瑪麗的突然襲擊打了一個措手不及，一時有些不知所措，“這個……”
“冇關係的，您不願意也不要緊，”瑪麗看似隨意的說道，然後對諾阿伊伯爵夫人說道，“派人去把費迪南德帶來，”吩咐完了接著對朗巴爾夫人說，“我也隻是隨口問問。您很久冇見過費迪南德這孩子了吧？”
“不是的，陛下，”朗巴爾夫人說道，“我隻是在考慮，向您的工廠投資的話，需要投多少錢才合適，至於要不要投資，我根本冇考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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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朗巴爾夫人，說來也是，自己冇有子嗣，理論上的繼承人也就隻有這個教子了，反正不管怎麼樣也好，作為費迪南德的親生母親，王後陛下做這些事情也都是在為費迪南德做準備，也不可能是在通過這個事情來從她這裡搞個幾百萬利弗爾——就算是，那又怎麼樣呢？所以，朗巴爾夫人冇有考慮很多，就一口答應下來瑪麗的投資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