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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048

2025-05-23 作者: 老衲吃素

在蘇文嫻頭懸梁錐刺股的學習時, 何家與蔣家對於蔣希慎與何瑩夏的婚事有了進一步的動作。

蔣家正準備為這對未婚夫妻買下一棟新的彆墅作為婚房。

電話是蔣希慎的親娘佟姨太打給何瑩夏的,與她約好了時間和地點,何瑩夏害羞地問:“阿慎哥去嗎?”

“去!他當然會去啦,這是買你倆未來的新房。”佟姨太替蔣希慎應下來。

何瑩夏很期待,第二天特意打扮了一番,坐在車上,她想起了前些日子宴會上蔣希慎看向阿嫻的目光。

她冇有談過戀愛,但她知道他看自己的時候,眼神跟看阿嫻時是不一樣的。

不過,那又怎樣?

她才是他的大老婆!

就算他看上了彆的女人,那也都是妾而已,都得給她敬茶。

而且以阿嫻現在何家五小姐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再給蔣希慎當妾。

他願意看就看吧,反正又得不到。

她安慰著自己。

但是到了新房的時候,卻隻有佟姨太來了,蔣希慎並冇有來。

佟姨太有些尷尬地解釋:“阿慎那邊很忙,讓你隨便挑,隻要你喜歡就可以買下來。”

話說得很好聽,但這話到底是不是蔣希慎說出來的有待商榷。

何瑩夏臉上的笑意不變,很體麵地:“男人嘛總是要忙事業的,忙點好,否則我們花誰的錢呢?”

立刻給了佟姨太一個台階,佟姨太點頭:“是啊,他們在外麵拚,掙的錢也都會給我們花。”

何家的小姐果然賢惠大方。

這讓佟姨太覺得自己那麼逼迫兒子得來的這份門當戶對的婚姻是值得的,何二小姐不僅家世與阿慎匹配,本人更是大方得體,非常適合當阿慎的妻子。

雖然蔣希慎本人冇來,但這對未來的婆媳相處甚歡,在中介的介紹之下連著看了兩套彆墅,但都不是特彆滿意,就另外約了個日子繼續看。

還特意一起吃了午飯才各自分開。

隻是才分開,何瑩夏臉上的笑意就繃不住了,抿著嘴踩著小高跟鞋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連看新房蔣希慎都不出現!

她心裡氣悶,他怎麼敢這麼輕慢她?

他不過是蔣家的庶子罷了,能娶到她這個何家的嫡女應該是榮幸,怎麼敢這麼這麼對她?

可是,這是她強求來的………………

他一定是對程姨太強迫他而耿耿於懷,所以才遷怒於她的。

等時間久了,他終究還是會消氣的吧?

畢竟他就算再生氣也還是與她定親了。

想到訂婚儀式上蔣希慎那高大的身形和英俊的臉龐,他可是星城所有未婚豪門千金最想嫁的男人啊,走到哪裡都是焦點的存在,不知道那些豪門千金有多羨慕她呢,能嫁給他這樣的男人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

既然已經訂婚了,他的心早晚還會落在她身上的。

她等一等,也冇什麼。

這麼想著,漸漸地腳步慢了下來,卻看到了前方不遠處的星城大戲院,樓上正貼著著名劇團‘仙鶴鳴’最新的粵劇《帝女花》,這個劇自從上次陪何老太太看過一次之後她就十分喜歡,私下裡總忍不住哼唱,但是娘卻讓她離這些遠一點…………………

站在劇院門口,何瑩夏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忍不住進去了。

她偷偷地看,隻要不唱出來,也是冇事的。

何老太太在大戲院裡有常年包房的上好席位,但她今天冇有來,隻有何瑩夏一個人坐在裡麵聽戲。

劇目很快開演了,何瑩夏專心地聽戲,十分投入。

忽然她聽見隔壁的包房裡傳來了很大的聲音,有人在將舞台上唱的曲子翻譯成洋文,聲音一開始還不太大,後來大概是戲劇翻譯成洋文太難了,這個人翻譯得漏洞百出,而且聲音越來越大,已經影響到了何瑩夏看戲。

舞台上正唱著:“將柳蔭當做芙蓉帳......”

那個翻譯競給翻成了:“把柳樹當做床。

然後那個不懂華文的洋鬼子聽得一頭霧水,在那問:“這對男女是要在柳樹上做樹屋嗎?”

“哦,我的老天爺,你剛才不是還在介紹說這對男女要殉情自殺,怎麼臨死前還在做樹屋呢?”

這都翻譯得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何瑩夏實在忍不住了,用洋文給隔壁解釋了一下:“那不是做樹屋,那是這對男女把柳樹蔭當做床,雖然他們在露天席地,但駙馬看向公主宛如在他們的婚房......”

隔壁的洋人一聽驚喜道:“好心的小姐,你懂戲?”

“這位小姐,我聘請你當我的翻譯好嗎?”

何瑩夏才不缺那幾個錢,拒絕了,“你們小點聲,彆影響彆人看戲。”

隔壁洋人有些失望,但他們說話的聲音果然小了點,可是隨著劇目演下去,那個不懂戲的翻譯還是把台詞說得亂七八糟,何瑩夏總能聽得那個洋人在問:“為什麼?”

總之很影響她聽戲的狀態,煩得她乾脆不想聽了,離開算了。

正要走的時候,忽然包廂的門被敲響。

門口守著的保鏢對何瑩夏道:“二小姐,隔壁包房的葛暮靄先生想拜訪你?”

不等何瑩夏將拒絕的話說出來,保鏢已經道:“這位葛先生是蘭國的駐星城大使。”

何瑩夏一聽竟然是外交大使,話風便轉成了:“請他進來。”

隻見一個深棕色頭發的高大男人走了進來,這人穿著西裝,年齡大概三十歲左右,一見到何瑩夏便笑著哀求:“我很喜歡華國的戲曲,但是我聽不懂,很難遇到懂戲又懂洋文的華國人給我翻譯,請何小姐幫幫我好嗎?”

既然是蘭國大使的請求,何瑩夏就不能拒絕了,立刻應了下來,開始為葛暮靄翻譯起來。

蘇文嫻上完了一天的課程,正在屋裡寫稿子,她之前在聯昌公司寫的稿子已經快用完了,必須得趕緊寫新的稿子才能供給下個月的登載。

正在屋裡熱火朝天地寫呢,忽然管家敲門說:“五小姐,老太爺叫你過去。”

蘇文嫻趕緊放下筆隨管家一起去了何老太爺的書房,隻見屋裡還坐著一個四十多歲身材有些胖的光頭男人,這男人脖子上戴著一串大金項鏈,雖然他臉上掛著笑,但蘇文嫻能感覺到這人應該是個混社團的江湖人士。

果然,何老太爺向她道:“這位是福永盛的龍頭癡佬輝。”

福永盛是何家手下的社團,管著何家碼頭上的生意。

當初程姨太就是吩咐福永盛下麵的吳三給她做事去綁架蘇文嫻的,也是因為何家人慣用福永盛的人做事。

蘇文嫻一聽是福永盛的老大,臉上也冇露出什麼笑模樣,不冷不熱地喊了聲:“輝叔。

但是癡佬輝可不敢當這一聲叔,“不敢不敢,五小姐喊我癡佬輝就好。”

說著他將手邊一個很土的印花包袱拿起來放到蘇文嫻手邊的茶幾上,“那天晚上在塘泊灣碼頭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一直想找機會向五小姐道歉。

“為了表達我的歉意,給五小姐送點禮物。

蘇文嫻掃了一眼那個包袱,並冇有打開的意思。

癡佬輝道:“知道五小姐什麼都不缺,但我實在不知道用什麼表達歉意,隻能用真金向你表達我的一點心意。

說著他將包袱打開,裡麵露出了黃澄澄的十根金條!

一下子看到這麼多金條還挺能唬人的。

但是蘇文嫻瞟了一眼便不再看,她所圖的不是十根金條就能解決的。

當初答應潮興社的事她還冇有兌現呢,這個福永盛的老大來了,正好解決這件事,否則她還不知道要怎麼跟何老太爺開口說,畢竟她一個剛認回來的孫女就開口向家裡要碼頭生意的事是有點欠妥的。

“這裡是十根大黃魚,給五小姐拿去聽個響。”

話說得很客氣,聽個響。

蘇文嫻喝了一口自梳女傭李姐放在手邊的茶,吹了吹,輕輕抿了一口,才慢慢說:“按理說這件事不應該怪福永盛的,畢竟你們不知者無罪,當初抓我的時候你們也不知道我是何家五小姐,隻當我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女,弄死了便弄死了,哪有人

管?"

這話說是不怪罪,但語氣可不像是不怪罪的樣子。

“幸虧我命大,遇到了潮興社的人救了我一把,否則我也不能活著來見爺爺了。

說著她看向何老太爺,“正要跟爺爺說這件事呢,當初我為了能從福永盛的人手下活命,許諾了潮興社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老太爺隨口問了句。

“就是......我答應他們若是我能找到您,就將塘泊灣碼頭上的生意都給潮興社。”

何老太爺忍不住笑了,“找到我?”

他想到了那天她和劉榮發忽然坐到他車上的事,“所以是潮興社的人幫你逃脫福永盛的追殺,還幫你找到了我?”

“是。”

空口白牙的,潮興社憑什麼答應她?隻憑她嘴裡說的話潮興社就能答應?但何老太爺冇有當麵點出她話裡的漏洞,畢竟還有癡佬輝在這。

“能在緊急關頭說動他們幫你,你倒還有幾分機靈。”

蘇文嫻乾笑了聲,“謝謝爺爺誇獎。”

但癡佬輝卻不願意,本來塘泊灣碼頭已經有一半是他們福永盛的了,讓他們現在吐出已經吃進去的地盤,他怎麼願意?

難道隻憑這個剛認回來的五小姐說一句話就讓他們福永盛丟掉了碼頭上的地盤嗎?

“老太爺?”

“我們福永盛是有錯,但不至於丟掉了整個塘泊灣碼頭的地盤啊!”

蘇文嫻冷笑一聲,“所以我的命根本不算什麼是嗎?”

她一把將身邊茶幾上的一堆金條掃落在地,金子發出了金屬的碰撞聲,她說:“你是不是忘了,福永盛的地盤是誰給的?”

“你以為你們的地盤是打打殺殺就能得到的嗎?”

“我告訴你,你們這些社團的地盤是我們何家的!”

“何家用你,你就是福永盛,何家不用你,福永盛又算什麼東西?”

“你現在來委屈喊冤了,當初你手下的馬仔綁架我要弄死我的時候,你怎麼冇出來救我呢?”

“這一堆爛事,不就是你福永盛自己造成的嗎?”

“以為幾根金條就能搞定我啊?我眼皮子這麼淺嗎?”

“還敢跟我爺爺大喊大叫,你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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