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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093

2025-05-23 作者: 老衲吃素

何添占趕緊召集他那些平常稱兄道弟的十幾個大商鋪的經銷商,可是電話一個個打過去,到麗池歌舞廳的卻隻來了幾個人,另外都是推說有事來不了。

他沉著臉看著平常總是能坐滿一圈人的飯桌,幾個男人身邊仍然坐著麗池歌舞廳的漂亮歌伶,但是這些男人今天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現在怎麼辦?不能讓阿嫻的永生花再擴張下去了!”

有人說:“占少,現在嫻記永生花的勢頭根本擋不住啊,大街小巷都是嫻記的廣告,人們都想買一兩支塑膠花回家,哪怕是插在祖宗牌位前呢?"

“報紙上有一句廣告詞寫得好啊,連關帝爺都用上了嫻記永生花,我們老百姓當然也得用咯。”

“是啊,”另一個附和,“現在來店裡的人都會問我們有冇有永生花賣,說是外麵搶不到。”

“占少, 現在根本不是你想阻止就能阻止得了的。”

“真實的情況是,永生花根本不夠賣,到處都供不應求。”

“我們這些人想拿到貨都得去求五小姐。”

“是啊,現在哪個大商鋪不想拿到五小姐的永生花呢?”

“可是根本都拿不到。”

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根本冇有人能解決何添占的問題,反倒都在說現在蘇文嫻的永生花有多麼厲害,多麼供不應求。

這頓飯吃得一點都不儘興,大家喝了幾杯酒之後連歌伶都冇有拉出去開房間,就急匆匆地找借口離開了。

最後剩了一桌子的殘羹冷炙,留下何添占一個人在酒桌邊喝悶酒。

等他醉醺醺地回到何家,卻在何家大門口那裡看到很多人在守著。

他一開始還以為是那些追著蘇文嫻拍照片的狗仔記者,畢竟她最近這麼出風頭,連星城那些當紅女明星都比不上她。

結果蘇文嫻正好也回來,那堆人圍了上去,“五小姐,拜托你把嫻記永生花給我們先尚百貨分點貨吧?”

“我們大發商鋪也要配貨!”

“五小姐,我帶了錢,跟你下單一萬支永生花!”

這些人圍在蘇文嫻的車邊,有手裡直接拿著錢想要給她的,也有說著奉承話的,都是想要從她那裡訂貨的人。

而何添占此時也看清了,其中竟然有好幾個剛才推脫說有事不來他的飯局的經銷商人!

原來他們所謂的有事就是來找蘇文嫻要配貨!

他們根本就冇有把他何添占放在眼裡!

之前他們明明答應過何添占,拿了他的貨就不能再賣蘇文嫻的貨,結果一轉眼這些人就忘了對他的承諾!

一群背信棄義的小人!

他不能再繼續這麼下去了,必須得想想辦法!

得趕緊聯係米國普拉斯公司,讓他們過來繼續起訴阿嫻,打擊一下她這高漲的氣焰才行!

到時候吃了官司要賠大把的錢,看她還怎麼辦?

蘇文嫻的嫻記永生花一經推出就在星城掀起了巨大的搶購浪潮,甚至連卡佛這些洋人高檔商場都下架了普拉斯公司的塑膠花,轉而要進貨她的花,這讓普拉斯公司受到了巨大的損失。

他們很快從星城買到了嫻記永生花,此時幾朵塑料花正擺在公司幾位股東眼前。

生產車間的負責人正在拆解它們,他們想從中找到蘇文嫻用了普拉斯塑膠花專利的痕跡,但是幾朵花都拆得隻剩下光杆了,生產負責人搖了搖頭,“很遺憾,嫻記永生花用的是與我們完全不同的模具,甚至他們還采用了更高級的注塑工藝。”

生產負責人指著這些花自然仿真的過渡色,“你們看著顏色,就像是真的花那樣真實且自然。”

“我們普拉斯主要生產的是玫瑰花與百合花,華人這家公司顯然十分了解我們,所以避開了這兩種花,而是選擇了更符合華人喜好的荷花、牡丹和水仙花。”

“剛好錯開了我們申請了專利權的幾種花型。”

“除非我們在熱塑這件事上起訴這間公司,否則的話很難有什麼勝算的。”

“甚至直白一點,我們的工藝已經落後於這家公司了。”

普拉斯老板聽完了生產負責人的話,已經明白了從專利上是很難卡住這家華人公司。

但是想到因為這家華人公司讓倉庫裡現在堆滿了被退貨回來的塑膠花,讓他們蒙受了巨大的經濟損失,普拉斯老板就十分憤怒且不甘心!

“一家華人公司而已,再準確點說,這是一家在葉國殖民地的華人公司。”

“我們米國的公司怎麼會被一家殖民地公司超越呢?”

他對股東們說:“你們說這像話嗎?”

“我們米國怎麼能輸給落後的華國呢?”

生產負責人道:“它是葉國的殖民地,那這間公司也算是葉倫國的公司。

普拉斯老板道:“葉國在二戰之後也不過是個二流國家而已,不足為懼。”

“現在是我們米國的天下,如今我們米國的公司在一個殖民地被侵權了,怎麼能放過他們呢?”

“就算避開了我們的專利又怎樣?”

“我們可以通過外交渠道找回來,現在米國正在跟華國在外東北打仗,我們是交戰國,米國找他們麻煩是很正常的!”

這場會議之後,普拉斯老板就買了機票飛到星城。

何添占特意去機場接機,將人送到了斯賓塞酒店裡安置,普拉斯老板對何添占道:“何先生,聽說你與那位嫻記永生花的老板是兄妹?”

“是。’

普拉斯老板:“那就請你幫我跟她安排一場見麵,我要見見她。”

何添占將話帶到了,正好蘇文嫻也想聽一聽這位不遠萬裡來星城的普拉斯老板到底要說什麼,便同意了見麵。

第二天下午,她出現在了斯賓塞酒店的咖啡廳裡,一邊喝著咖啡一邊坐在了這位當初她去谘詢代理權的時候對她不屑一顧的白人男子。

“普拉斯先生。

“何小姐。”

倆人客氣地開了場,普拉斯老板便開始直接道:“我已經知道了你曾經潛伏到我公司偷取我的塑膠花機密的事情。”

蘇文嫻道:“我隻是在你的工廠裡打過工而已,你誣陷我?”

她喝了一口咖啡,太苦了,又把小奶罐裡的淡奶油都倒進咖啡裡攪拌才中和了苦澀,說了句:“你飛過大半個地球來星城找我,不會隻為了說這一句老生常談吧?”

“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我建議你就直接點吧。”

普拉斯老板道:“我會通過外交渠道向星城誌敏政府施壓,要求你賠償我的損失,以及付給我專利費。”

蘇文嫻嘲諷地笑了,“你應該已經將我的塑膠花拆開研究過,知道我並冇有用你們的專利,除非你認為塑膠加熱會變形這個特性也是你們普拉斯公司的專利,就好像空氣可以被人用來呼吸,水可以用來喝,塑膠加熱會變熱也要申請專利是多麼的

可笑。”

“所以你和我都明白,你是來硬搶的。”她說。

看來不管是七十年後還是現在,米國的強盜特性都冇有變。

普拉斯老板道:“彆把話說的那麼難聽,你敢說你不是在我的公司裡學會的塑膠花技法嗎?”

“既然從我之類學會的,那你總得付學費。”

蘇文嫻將那句“學費?”在嘴裡重複了一遍,問他:“恐怕這也不是你的目的。”

普拉斯老板道:“何小姐,有冇有人說過,你很聰明。”

“不錯,”他竟大方地承認了。

“我想要你的嫻記永生花的秘方,尤其是你的雙色注塑技術!如果你能把你的技術轉移給我,我就不再追究你偷取我機密並且侵害我專利權的事情了。”

說來說去,是看上了她手裡的新技術,來搶了。

“我若是不給呢?”

普拉斯老板氣定神閒,“以葉倫國如今已經成為米國附屬的地位,恐怕這件事也由不得你。”

這就是要拿權勢來壓人了。

她將最後一口咖啡喝光,站起身,“那麼我們就法庭上見吧。’

說完轉身就走了,根本不給普拉斯老板一點機會。

隻聽見他在後麵喊:“何小姐,希望你不要後悔。”

蘇文嫻冇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唐珍妮家,跟唐老爹單獨談了話,她拿出一張一萬元的支票放在他身前,說:“我想調到商務署本部去實習。”

唐老爹皺了皺眉,“你現在不是賣塑膠花賣得風生水起,怎麼還要去商務署實習?”

蘇文嫻道:“遇到了一點麻煩......”

“總之,希望你能幫幫我。”

唐老爹收下一萬元支票,爽快道:“行,明天等我消息。”

就在蘇文嫻開始行動的時候,普拉斯的老板也成為了米國駐星城大使館的客人。

他和這位米國大使都是普林斯頓大學畢業的高材生,之前校慶的時候,倆人還見過麵,算是舊相識。

普拉斯老板寒暄了幾句之後就說明了來意,並且承諾:“若是事成的話,我願意分5%的股份給你。”

大使一聽竟然還有這樣好事?

他笑著:“那些該死的華人竟然敢剽竊我們米國的技術?真是該死的臭蟲!我一定會為米國人討回公道的!”

一場強取豪奪就被美化成了正義的反擊。

第二天一早,蘇文嫻還冇有等來普拉斯老板的反擊,但是二姐何瑩夏已經急匆匆地回來了,直接找到了蘇文嫻,“你怎麼惹到了米國人?"

“怎麼了?”蘇文嫻問。

二姐道:“我從米國大使夫人那裡得知現在米國大使對於你剽竊米國塑膠公司技術的事情非常不滿,即將通過外交途徑對葉倫國抗議。”

“如果抗議不行的話,他們就會聯係葉國殖民地部,質問星城作為米國的殖民地怎麼這麼不守規矩?”

星城總督雖然在本地像個土皇帝,但在葉國那邊是歸殖民地部門管理的,所以找到這個部門就能製轄到總督。

而蘇文嫻這種官司也不過是總督的一句話而已。

這就是米國的霸道。

二姐何瑩夏道:“你根本鬥不過的,這不是你跟我之間那種姐妹的攀比,這是米國!現在世界第一強國!就算隻是個駐星城的大使,也能輕易捏死你啊!”

蘇文嫻聽到她這種為她考慮的話反倒是笑著對她說:“你不是平常總跟我爭、跟我吵,今天怎麼關心起我了?”

何瑩夏彆過頭去,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樣子,但嘴裡的話卻是:“雖然你確實挺討人厭,但是不管怎麼說,出了這個門我和你都是姓何的,一筆寫不出兩個字,我不幫你幫誰?”

這話倒是很像是二姐能說出來的話。

蘇文嫻道:“那我就謝謝你了。”

她喊了她一聲:“二姐。

“我會處理這件事的。”

二姐勸她:“你服軟了吧,彆爭了,米國人不是好惹的。”

“你不要以卵擊石。”

“這裡還是在葉倫國的統治之下...……”

蘇文嫻道:“好,這件事我會跟爹商量一下的。”

何瑩夏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以為蘇文嫻聽進去了她的勸,總算是冇有白來,上樓去看望過二太太之後才離開何家。

蘇文嫻當然冇有跟何寬福商量,也冇有去找何老太爺。

從何老太爺一開始對她說的話,說她跟何添占都姓何,這意思就是讓她最後不要做絕了,放何添占一馬。

但是,她不願意。

想害她的人,她怎麼能讓他全須全尾地離開?

不扒掉他一層皮都不會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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