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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嫻還是高估了人性。
就算是她提前跟安置房管理組的人打過招呼,管理組的人並冇有像上輩子那樣因為阻止14K的社團爛仔貼W省旗幟和標語而起衝突而成為這場暴動的導火索。
但是蘇文嫻忽略了,那些人想挑事的話,還是會找到其他借口的。
勞森道安置房這裡挑不起來,那就在青山路的木屋區那裡,強迫每家每戶都貼W省的旗幟和大總統照片,並且是強迫購買的。
一張圖五元錢,不買?揍到你買為止!
什麼?你家門口想貼代表國內的紅旗和領導畫像?
直接上去就撕掉!
敢再貼就揍死你!
還敢反抗?
那就從單方麵的毆打變成了互毆!
並且參與的人越來越多,很多被強迫購買旗幟的老百姓十分生氣,去告到了木屋區附近的華民管理署。
布政司署的十幾個部門裡,隻有一個部門最特殊,就是華民管理署。
顧名思義就是專門在星城管理華人的部門,但處長和副處長都是不太懂華文的鬼佬,真正辦事的是下麵的華人中低層,他們才對華民的動向最熟悉。
這個部門存在的意義就是為總督提供華民最新動態的,也有萬一出了什麼事情,有個能溝通的渠道。
不過也僅僅是十幾個部門裡一個小部門罷了,管著星城200多萬華人。
像木屋區這種人口密集的地方,自然是有華民管理署分支,其實按照蘇文嫻的理解,有點像上輩子的居委會,不過分支的最高管理者還結合了華人特色的族長老鄉紳風格,一般都由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擔任。
日常負責幫人調解些爭端什麼的。
管理這個分支裡的老人自然不能讓這些14K的爛仔欺負到他轄區裡的老百姓,他帶頭將14K的人貼在彆人家門口的W省標語一把撕下來!
老人以為自己是在執行華民管理署的權利,但其實他這一撕就成了這場暴動的導火索!
14K的兩千多名爛仔包圍了華為管理署分支的小木屋,將老人和裡麵其他工作人員揪了出來,狠狠打了一頓。
老人當場身亡。
青山道木屋區那些還有血性的人一下受不了了,跟14K的人打了起來,場麵變得極為混亂。
麵對這樣幾千人的暴動,附近的差館剛開始派來了十幾個警察過來,但是發現人太多,那些軍裝警隻拿個警棍根本打不過這些人,這十幾個差佬不敢上前來阻止,讓14K的爛仔們變得更加囂張。
還叫囂著讓殖民征服向他們賠罪,並且要放10萬的禮炮賠罪!
這個要求讓總督都氣著了,以為是社團糾紛呢?怎麼不讓他給14K的人擺酒席敬和頭酒?離譜!
總督親自向警務總署下令,調來四五百個差佬,向這些14K的爛仔扔煙霧彈和口,這才將這群聚眾鬨事的爛仔驅散。
所有人都以為這場騷動結束了。
但是當天夜裡,這些爛仔又開始在街道上到處口,無論是路邊的商鋪還是停在馬路上的汽車,都躲不開他們的掠奪。
白天鬨事時隻有兩千多人,到了晚上變成了三四萬人,成員不止有14K的人,還有其他依附在14K下麵的小社團,都想趁著亂渾水摸魚撈好處。
一時之間,他們就像是蝗蟲過境一樣。
所到之處無不是亂哄哄的,把商鋪裡的錢和東西都搶得一乾二淨。
而且他們不滿足於商鋪,他們還盯上了工廠!
尤其是那些懸掛了內地國旗的工廠,都被他們衝破大門,進去 一番,甚至還對女工進行侮辱強jian的!
這場暴動來得如此突然,這年代又冇有手機能隨時刷到新聞,等蘇文嫻在工廠裡跟工人結束工作想下班回家的時候整個星城戒嚴,老百姓全都在家裡待著,不能隨便到街上亂走!
蘇文嫻被困在工廠裡了!
剛開始她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還以為那群爛仔在市中心繁華地帶作亂,不會來她這種靠近木屋區的工廠。
晚上她就在辦公室湊合睡了一宿,幾個保鏢都守在她門口,讓她安心地睡了一整夜。
但是天蒙蒙亮的時候,隔壁工廠傳來了的聲音,以及女人們的尖叫聲!
一下子讓塑膠廠的眾多女工的心提了起來。
這分明是有女人被強jian!
好在蘇文嫻的工廠裡有前些日子特意從潮興社借來的一百多號馬仔,還有蓋樓的兩百多個建築工人,加一起三四百男工一起組成了工廠裡的保安隊。
賣油仔還給他們開了個動員會,“兄弟們,多餘的我也不說了,你們看看隔壁工廠的後果,被攻破的話,廠裡的女人被強jian!男人被毒打!聽聽隔壁的慘叫聲!”
“不止為了我們工廠,也為了自己能活命!”
“男人們都拿起刀和棍子!保護工廠!保護自己!”
蘇文嫻雖然穿越來快兩年了,也早就知道這年代星城的不安全,但這種大規模的動亂還是第一次遇到,好在她還算夠冷靜,在14K的爛仔衝到嫻記工廠大門外的時候,她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打出了兩通電話。
可是還冇等她打出第三通電話,電話裡忽然什麼聲音都冇有了,工廠的電話線被人切斷了!
真的是跟外界隔絕了!
她放下電話,無奈地自言自語:“好歹讓我給我爹打個電話報個平安吧......”
嫻記的工廠門口並冇有懸掛任何一方的旗幟,她本來想掛紅旗的,但是想到何家反複強調的不要在對外露出政治傾向,到底還是冇插紅旗。
可是就算冇插紅旗,14K的人仍舊直奔著嫻記衝了過來!
好在潮興社的一百多號人都自帶了西瓜刀,剩下二百多號建築工人則是拿工地的鋼管切斷再磨尖,現場做了一大批尖錐武器,連工廠裡有力氣的女工都拿著鋼管當武器。
14K的人得到吩咐要來衝了這間工廠,找到裡麵的女老板然後當場就弄死,一定不能讓她活著。
但冇想到這間工廠準備得這麼齊全,不止人數有五六百之多,更是男男女女都拿著武器,比他們這些臨時組在一起的爛仔們看起來更整齊。
但是,那又怎樣?
今天他們14K所到之處必須都踏平!
“這間工廠裡女人最多!老板最有錢!兄弟們,跟我衝進去!”
話音剛落下,噗嗤一聲,不知道從哪飛來的一根尖銳的鋼管在他振臂高呼的時候從後麵被投擲過來,力道大到直接將他的身體釘在了地上!
直接來了個對穿!
血順著鋼管嘩啦啦地流在地上。
這人怎麼也冇想到自己竟然會以這種方式死掉。
身為一個曾經的國軍營長,他冇有資格跟著委座到省,隻能自己逃到星城來避難,身上的錢花光了,後來靠在碼頭賣咖喱魚蛋為生,這時候孫少將老找他,希望他能幫忙,事成之後會安排他回到W省得到重用和提拔。
可是他還冇有享受到升官發財,就死在了一間塑膠花廠的門口。
所有人都冇想到塑膠廠竟然敢先動手!
而且工廠裡有高人!
蘇文嫻就看著她身邊的跛腳阿伯從旁邊女工手裡借來了一根一米多長的鋼管,然後很隨意地將鋼管投了出去,結果就能將一個14K的小頭目給釘死在地上!
果然像她爹說的那樣,他給她的保鏢真是各個有絕活。
然而這個曾經的國軍營長的死亡給這些14K爛仔們帶來的不是恐懼,而是更多的興奮。
裡麵有很多人是曾經的國軍潰兵,他們並不是冇有準備而來的,見到裡麵有強人,他們也冇有以肉身硬攻,而是貼著牆開始往工廠裡扔自製的回!
有的口被扔進院子裡,有的被扔到房頂上,玻璃瓶碎了,裡麵的火油直接炸開,開始在接觸麵上燃燒!
吳國棟一臉怒氣地喊:“老子新修的屋頂!”
迎接他的卻是更多的工!
工廠裡其他工人趕緊將水管接上消防水喉開始滅火,這條花了兩萬多元扯的消防水喉真是發揮了大作用。
獨眼伯看著外麵的形勢,跟蘇文嫻說了句:“小姐,他們不像是臨時起意選擇嫻記的,看起來更像是有目的而來。”
蘇文嫻從那些準備充分的大量工也隱約猜到了,她說:“嫻記在這片太紮眼了。”
工廠福利這麼好,老板可以想見的肯定掙了不少錢,不來搶她搶誰啊?
潮興社的人看到外麵直接扔口,氣得罵罵咧咧:“丟你老母!新修的廠房又讓你們給弄壞了!”
“老子還要等著住上新宿舍房呢!”
“這群死撲街若是把工廠給毀了把老板給弄破產了的話,我們的新宿舍就冇了!”
“是啊,到時候我們去哪找給我們分房子的老板!”
“媽的,跟他們拚了!”
工廠裡的人罵罵咧咧地端著滅火器爬上圍牆,對著外麵14K的爛仔就開始狂噴乾粉!
但是外麵那些爛仔比潮興社的人要配合得更好,他們雖然現在是爛仔,但是曾經都是國軍訓練有素的國軍潰兵!
他們很快在滅火器噴不到的地方重新挫好口,一個人手搓,一個人點火,另一個人投擲,配合得十分迅速。
如果工廠裡不是有消防水喉的話,恐怕早就成一片火海了。
可是就算有消防水喉也頂不了太久,有的工砸碎了玻璃掉進工廠裡,又在廠房裡燒起了一小片火,雖然撲得及時,但是再這麼下去被攻破是遲早的事。
工廠裡的工人就算是再有一腔保衛的心情,也比不過那些訓練有素的潰兵們。
蘇文嫻被獨眼伯從窗戶邊拉走,讓她躲進辦公桌底下,她縮在桌子下麵嘲諷地道:“這些人當年打鬼子的時候有這麼英勇嗎?”
“這就是所謂的鬼子我們打不過,但我還打不過你們這些手無寸鐵的老百姓嗎?”
“一群垃圾。”
但她的氣憤根本無法阻止不斷被投擲進來的,她的辦公室裡很快也有 砸碎玻璃掉進來,幸虧賣油仔早就準備好了滅火器,迅速就滅了火。
可是誰都知道,形勢越來越緊迫。
連她的辦公室都被扔進口了。
這些人根本不用對他們動刀動槍,隻要不斷地扔就能早晚把他們都燒死,而且這種東西成本低廉,弄幾桶火油能做出幾千個出來。
牆外起碼圍了有兩三千人,蘇文嫻身邊這五個保鏢雖然強悍,但人數畢竟太少了,五個對兩千多人,基本可以預見出去的話,她就會被活捉。
從她二樓的辦公室裡正好可以看到隔壁工廠裡的亂象,一個女工被扒光了衣服從屋裡逃了出來,但是很快被人第二次抓到,然後在光天化日之下她被人強jian了!
有個男人想上來救她,但是根本打不過,竟然被當場捅死了!
“簡直是一群畜生!”
如果她被抓到的話,可能死亡都是最簡單的,迎接她的也許會是屈辱地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