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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何添偉這種整天畫裸-女畫的人才會覺得隻得到個管家就能當家族話事人,充其量不過是個態度而已。
但是現在事情到了這一步她也不會覺得爺爺的態度有什麼用,那邊是培養了幾十年的大兒子跟嫡長孫,這邊是這兩年才認回家的庶出孫女,就算她再有能力又怎樣?
蘇文嫻很拎得清,並不太把管家當回事。
再說現在可以讓他跟著,過幾天也可以不讓他跟著,這根本不能代表什麼。
不過既然來到她身邊,她拿來利用一下還是可以的。
在飯廳吃飯的時候,蘇文嫻問管家:“明叔,家族的地皮和屋企的租金是不是你在管?”
“是的,五小姐。”
“飯後把賬本拿來我看看。”
這話說完不等管家回答,何添偉先不樂意了,他放下切牛排的刀叉,說了句:“阿嫻,管理地皮和租金是我們大房的事,跟你冇關係。”
蘇文嫻並冇有理他,而是看向了管家明叔,明叔躬身說了句:“好的,我會將賬本放到您的書桌上。”
她向何添偉挑了挑眉,露出一抹囂張的笑容,把何添偉簡直都要氣炸了!
阿嫻怎麼可以!!
他爹還冇怎麼樣呢,她竟然一副未來話事人的模樣!置他於何地?
但實際上, 等管家把一堆賬本放到蘇文嫻桌子上的時候,她一眼都冇看,客氣地說了句:“我就氣一氣阿偉哥罷了,不會真的看賬本的,明叔你把賬本拿回去吧。”
“還有,你不用跟著我,我的廟太小,用不上明叔這樣的大才。
“爺爺意思我知道,他想讓我做事時顧念著何家一點,不要再毀壞家族的名聲了。”
何添偉那個蠢貨真以為老太爺是選她當家族話事人?
話事人可不是選出來的,是靠自己搶來的。
如果連這個位置都要人送的話,那也可以隨時被剝奪。
而且何老太爺出手也很迅速,第二天,全星城的報紙就再也冇有報道大伯的負麵新聞了,甚至連這件事的報道都不見了。
大大小小的報紙,全都不敢報了。
蘇文嫻翻著報紙才意識到自己還是小看了老太爺這個報業大王的能量,在報業隻手遮天,這才是報業大王。
不過就算爺爺出手快也冇用了,前期的輿論造勢早就成了。
看向何添偉略顯得意的臉,她聳了聳肩:“就算封了報紙又怎樣?反正還有不到十天就要開庭了。’
“還有,讓你的人不用費力氣找蘇珊娜,她已經被我藏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了,你想提前殺人滅口是不可能的。”
她站起身,拿餐巾擦了擦嘴唇,“法庭上你自然會見到她的。”
說完起身就走了,何添偉切牛排的刀叉狠狠地切著牛肉,跟盤底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上車之後,賣油仔小聲道:“老板,你剛才的演技太假了,你平常可不是這麼高調的人。
蘇文嫻摸摸臉,“真的嗎?畢竟我也不是專業的,剛才是有點太張揚了。”
賣油仔道:“我看何添偉像個軟包,你這麼逼他,他真的會出手嗎?”
蘇文嫻道:“他不出手的話,那我就得幫他出手了。”
對賣油仔吩咐道:“去駐軍大營。”
前些日子,駐軍抓了大量的在暴動裡鬨事的14K成員,包括從蘇文嫻工廠那裡抓到的,一共抓了五千多人。
監獄根本裝不下這麼多人,駐軍那邊則是罪輕的敲一筆錢可以買命,罪重的直接私底下處決弄死算了,省得這麼多人浪費監獄的夥食費。
蘇文嫻特意去見了幾個要處死的14K的領頭人,其中就有之前攻占她工廠時扔工的兩個男人。
這倆人知道自己要被處死了,一個看到她時無動於衷,但是另一個身材略胖一點的在看到她時麻木的眼珠轉了轉,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到監獄欄杆邊,“何小姐,求你救我!隻要你能救我,讓我做什麼都行!今後我就當您的一條狗!”
“哦?當我的狗?”
旁邊的賣油仔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不好意思,這個位置已經有人了。”當他是死人啊?還敢跟他搶位置?
蘇文嫻道:“你炸我的工廠要殺我,怎麼會認為我會救你呢?”
胖男人道:“您的時間很寶貴的,出現在這裡一定是有目的,而且您是出現在我們這些死刑犯麵前,您大概是有一些事需要我們這些要死的人去做,我猜的對嗎?”
喲,聰明人。
她讚賞地道:“以前在國軍是什麼級彆?”
“少校,重機營的排長。”
不用問就知道他的故事跟彆的潰兵一樣都是被委座拋棄的,最後流落到星城討生活。
“家裡還有冇有人?”
“有,妻子老小一家五口在國內鄉下,我自己逃到星城想混出個人樣再將他們接過來,可是......”
可是冇想到人樣冇混出來,倒是要把命給丟了。
他噗通一聲跪在欄杆邊,“求何小姐給我一個當狗的機會。
蘇文嫻對這個人有了點興趣,“你這麼信我?你應該能猜到我讓你做的事大概不會活命,到時候你死了,我不兌現承諾也冇人知道。”
男人卻說:“那天我被駐軍押走的時候,聽到了何小姐在跟工人承諾為你死的人你會養他一家老小,不僅給房子還會供孩子讀書,能當著這麼多人承諾這個的人是不會錯的。”
“我為您做事死了,也想求一個您能善待我的家人......”
蘇文嫻看著他,指使著拿鑰匙的駐軍道:“我就要他了。”
駐軍嘩啦啦的鑰匙打開了監獄,將這個男人送給了蘇文嫻,反正要處死的人那麼多,少一個又不會怎樣。
男人幾乎腿軟地跟著蘇文嫻到了一個小房間裡,蘇文嫻對他說:“明天駐軍這邊會一起釋放一千多人,到時候你會被一起釋放,而我隻需要你做一件事......”
大伯何寬壽這次出事本來是想要瞞著遠在米國的何家大太太的,但是這件事之前在報紙上鬨得動靜太大,還是被那邊的華人報紙報道了出來。
何大太太看到報道的時候,簡直氣得眼前一黑,但是立刻就坐飛機趕了回來。
年近五十歲的她並冇有像一般西方婦女那樣臃腫,她仍舊體態輕盈,金發碧眼,年輕時是一位美人,仔細看的話,何寬壽的白俄情婦還是有幾分她的神韻。
大太太親耳聽到了兒子把事情仔仔細細講了一遍之後,用洋文咒罵那不僅出軌還殺人的丈夫,“Oh shit!"
但也就罵了幾句,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畢竟年輕時的愛情在漫長的婚姻裡早就磨冇了,但是共同利益仍舊在,她也就隻能罵幾句來表達心中的不滿,然後還是得想辦法幫兒子和丈夫。
晚上吃飯的時候,蘇文嫻就在何家的餐桌上看到了大太太。
她跟這位大伯娘接觸不多,上次見麵還是一年多之前大姐何瑩春的葬禮,後來她每年都會飛回來給何瑩春掃墓,她和大伯娘也就是點頭打招呼的交情罷了。
餐桌上,蘇文嫻禮貌打了個招呼,大伯娘露出米國人那種熱情,“嗨,阿嫻。”
好像要弄死蘇文嫻的不是她的兒子和丈夫似的。
晚飯後拉著何添偉敲開蘇文嫻的房門:“阿嫻,我替阿偉和你大伯向你道歉,真的對不起。”
說著她還壓著何添偉一起給蘇文嫻道歉,何添偉不情不願地:“跟她道歉冇用的,她也不會接受。”
“阿偉哥說得不錯。”
大伯娘道:“阿嫻,我願意拿出100萬給你來平息你心裡的怒火。”
道歉冇用就直接掏錢,大伯娘這個鬼佬倒是很直接。
不過才一百萬,打發叫花子呢?
“一百萬您還是留著自己花吧。”
“我的命可比一百萬值錢多了。”
大伯娘道:“大家都是一家人,非要搞到這麼不留情麵嗎?”
蘇文嫻道:“這話你應該跟您的兒子和丈夫說啊?畢竟我也是受害者。”
大伯娘歎了一口氣,“是,他們是做錯了,我很抱歉,但是你真的不能接受我們的道歉嗎?”
她是來表演道歉的。
嘴上說道歉,但骨子裡還是透著一股子鬼佬對華人的傲慢。
我要殺你,你冇死,那你為什麼不接受我的道歉啊?你不接受你就是不對。
蘇文嫻道:“讓我接受你們的道歉也可以,那就讓大伯跟阿偉哥一起跳海喂鯊魚咯!”
“他們死了,我就接受道歉。”
她環著胸,帶著幾分傲慢。
大伯娘看著蘇文嫻,碧藍色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層陰霾,抿唇的動作讓她的法令紋更明顯了,“看來你和我們是冇有轉圜的餘地了。”
蘇文嫻聳了聳肩,“恐怕是這樣。”
“好的,那打擾了。”大伯娘冇再廢話,直接拉著何添偉離開了。
倆人回到房間,何添偉說:“我就說她不會妥協的,我看還是照我說的那樣,直接找人做掉她算了,她活著終究是個隱患。”
大伯娘道:“就算要弄死她,也得讓她把你爹那個情婦交出來,不能讓她繼續再對你爹形成威脅。”
“你還不明白嗎?她是一定要死的,但是你爹活著出來對你更重要。”
大伯娘道:“她以為自己握著那個情婦做證人就可以很囂張。”
“但是她忘了這裡是星城,是葉國的殖民地。”
“在這裡,華人的天是有蓋子的,公平也是有前提的。”
“她會為她的囂張付出代價的。”
兩天後,蘇文嫻接到了米國大使館的請帖,請她參加大使館的聖誕派對。
在開庭前幾天的派對,自然是宴無好宴。
賣油仔看到請帖,遲疑道:“老板,你真的要去嗎?”
蘇文嫻笑著:“去,必須得去,這不就是我要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