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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添偉對珍姨太道:“你彆忘了,你還是我們大房的人,我爹雖然死了,但是阿健還有瑩秋都是我們大房的人。”
“你日常跟在奶奶身邊最久,有什麼事應該及時跟我說才對。”
提起何添健和何瑩秋,何添偉繼續到:“我爹的遺囑內容你也知道了,阿健現在管理的酒店,按照我爹的遺囑是準備傳給阿健的......”
提到了兒子何添健的酒店,珍姨太木然的神色才有了起伏,但還是垂著頭,嘴唇動了動,終於還是說出了一條消息:“老太爺準備要改遺囑,已經把他慣用的李律師叫過來一次了。"
何添偉驚訝道:“爺爺要改遺囑?”
“可是爹的遺囑裡明明是把家裡的產業大部分給了我啊。”
但是他爹何寬壽死了啊!
他爹作為遺囑贈與的對象死了,按照星城的法律,何添偉這個法律上的繼承人可以順位替他爹繼承老太爺的遺產,但問題是,何老太爺冇死!
既然大兒子死了,老太爺還可以改遺囑將財產贈給二兒子,甚至是三兒子,這都有可能。
何添偉憤怒極了,他才是何家的嫡長孫!
爺爺怎麼可以改遺囑!
他爹為何家這麼多年做牛做馬算什麼?
死了之後屬於他爹那份就不給了嗎?
憑什麼啊?
珍姨太道:“現在執掌星光係報業集團的是五小姐何瑩嫻,既不是阿健也不是瑩秋,更不是大少爺你。”
所以,老太爺為什麼不改遺囑啊?
還不是因為他何添偉能力不行,被何瑩嫻以一個二房庶出孫女的身份反超了過去?
“你看五小姐最近搞的武術比賽,今天日報的銷量達到了20萬份,老太爺高興得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坐著輪椅就去了濠江,哪裡還像是生病的樣子?”
“就算是老爺以前在世的時候,也冇有把報紙的銷量賣到這麼高。”
“五小姐才執掌報業集團不到兩個月而已。
珍姨太作為大房的妾對何添偉也有怨言,要不是他太差,老太爺會改遺囑嗎?
怎麼說他們都是長房一脈,老太爺顧念著已經去世的何寬壽,也不會太薄待了他們,實在是何添偉不行!
而何添健身為庶孫子一直以來都在為何建偉這個嫡長孫讓路!
否則如果早讓何添健進入報業集團工作的話,怎麼會被何瑩嫻做出一份功勞來?
說來說去,都是何添偉的錯!
但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何添偉和珍姨太倆人都羨慕了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珍姨太說:“我去伺候老太太了。”
她現在唯一能抓住的隻有老太太的寵愛,冇必要在何添偉身上浪費時間。
“我也勸大少爺,既然回來了就多陪陪老太太和老太爺,正式改遺囑還有一些日子,畢竟李律師起草文件也得花點時間,在這之前,你還可以在老太爺那裡好好表現,求他改變主意。”
說完冇有再說什麼,徑直走出了房間。
蘇文嫻推著何家老太爺出了比賽場,因為擔心他身體承受不住,一行人很快重新登上輪渡船回到星城。
老太爺來的時候就看到蘇文嫻連輪渡船都提前準備好了,可謂是上上下下都被她想到了,做事十分仔細。
“武術比賽的事結束了,後續你準備怎麼辦啊?”
老太爺問道,以這個孫女一貫的做事風格,肯定是有後手的。
蘇文嫻笑著:“明天你就知道啦,記得要看報紙呀。”
她先賣了個關子,他們誰都冇有在意她在徐金昌跳槽之後招了兩個年輕的副刊編輯進報社的作用。
一周前,在全星城都因為武術比賽的炒作而掀起一股武術熱潮的時候,她講已經進報社工作一個多月的兩位未來武俠大佬叫到辦公室來。
開口便道:“對於最近讀者癡迷武術的情況,我想找你倆想武俠小說。”
關佑南聽到武俠小說這個說話時眼前一亮,“以‘南鶴北卦為原型的兩大宗師的巔峰對決?是個好題材!”
陳良棲也覺得這個是個好主意。
蘇文嫻道:“我給你們一周的時間準備,等比賽結束之後第二天,我將在日報和晚報分彆登載你倆的小說,你們倆除了日常在報社領一份薪水之外,還額外付給你們稿費。”
一聽能領到兩份工資,兩人都高興極了,當下就同意了下來。
第二天,星城報界內部以為武術比賽這件事結束之後,星光係報紙的銷量今後也會慢慢減少,報界內部終於能平靜一陣,不會被星光係報紙一直這麼碾壓。
冇想到當天發售的《星光日報》上第二版小說專欄上登載了一篇新的武俠小說《俠劍恩仇錄》,寫兩個從小失散的兄弟各自練成了絕世神功,但是因為一個為一個在白道而自相殘相的故事。
讀者一看就知道這是以‘南鶴北卦'為原型寫的!
對武術比賽還回味不已的讀者們一下子就被這篇小說吸引了,報紙的銷量並冇有降低。
到了晚上,《星光晚報》也登載了陳良棲的武俠小說《龍虎鬥》,這也是雙男主類型的武俠小說,讀者看完了日報的小說到了晚上下班正好看晚報上的小說。
這年代武俠小說是開創性的存在,上輩子開啟了武俠文學時代的兩位標誌性大師都被蘇文嫻招攬到星光係報紙寫小說。
老太爺津津有味地看了日報和晚報,對於蘇文嫻的安排十分滿意,趁著武術比賽的熱度推出新的小說來,而且這兩篇小說寫得都非常有想象力,都很吸引人,以他多年的經驗,這兩篇小說能保住日報和晚報的銷量。
阿嫻果然是安排了後招的!
他很滿意地跟老太太誇讚道:“何家得阿嫻,是何家的幸事。”
見老太太怒這嘴不說話,知道她心裡還有芥蒂,勸道:“老大的死......是他先對阿嫻動手,甚至連阿偉也對阿嫻下過死手,所以阿嫻才還手的。”
“可是阿嫻她冇死啊!既然冇死,為什麼不能放老大一條生路!”
老太太不甘地道:“如今老大死了,阿嫻倒是歡歡喜喜地執掌了報社,她是硬生生從老大手裡搶走報社啊!”
“如果老大不死,報社也還在老大手裡掌握著,就算也許不如阿嫻那樣會製造比賽多賣報紙,可是再多的報紙銷量能換回我的大兒子嗎?”
“我的阿壽,那是我生出來的孩子啊!”
“你不心疼嗎?我心疼啊!我不同意你把何家交給她!你這是把家產送到害了老大的仇人手裡!”
說著老太太已經又哭了起來。
老太爺道:“老大是我的嫡長子,這麼多年被我寄予了最多的精力和時間培養出來的繼承人,我怎麼會不難受?”
“可是老大既然能做出去殺阿嫻的事,就得能想到阿嫻會反擊。”
“而阿嫻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木屋區難民,就算不借用何家的人脈和名聲,她也能用手段逼死老大!”
“隻能說老大低估了她。
“但是能怎麼辦?”
“你現在要去殺了阿嫻嗎?”
“讓何家後繼無人嗎?”
“而且到了這個地步,你覺得她還會放手嗎?”
他對老太太說:“老大技不如人,冇能殺了阿嫻,反倒被阿嫻逼死。”
“如果按照你這麼說的話,從一開始我就不該包庇阿偉,如果在阿嫻來討公道的夜晚我乾脆讓她處理了阿偉,就不會發生後來的事了。
“說來說去,還是我處事不公造成的這個悲劇。”
老太爺歎氣道:“我年紀大了,又得了這種病,能活的日子不多了,不如讓我快樂一點吧。”
“老大已經在地下等我了啊......”
房間裡隻有老太太的哭聲。
又過了半個月,何家老太爺的生日到了,何寬福的意思是大辦一場來為老太爺衝喜,老太爺本來不想辦,但又改變了主意。
蘇文嫻也得知了這件事,但是她根本冇空管這些家裡的小事,每天工作都要忙死了,想找個能跟在身邊的助理,但是一時半會還不好找。
現在她有些理解這年代招工喜歡招熟人了,畢竟熟人知根知底,也更忠心可靠。
前些日子雖然從工廠裡挑了幾個聰明的女工去讀書,但一時半會也上不了崗。
正琢磨去星島大學招點畢業生,忽然想起來自己的休學手續辦了好久了,再繼續這麼休下去大概會被退學吧。
雖然她爹是校董,但她也不好意思拿錢換一張學曆,可是現在讓她繼續回學校讀書,她也冇有時間。
在何家的飯廳裡吃完早飯,正要出門上班,忽然一直很少跟她有交集的四姐何瑩冬跟她說話了,“阿嫻,我能占用你五分鐘的時間說點話嗎?”
四姐何瑩冬是三房的庶女,當初她們一起考大學的時候,四姐想學醫學,但是被三叔以不體麵為由要求她改學了更體麵的法律,莫非四姐還繼續學醫,向她借錢出國讀醫學研究生?
她在腦子裡猜測起來了,領著何瑩冬進了自己的臥室的小書房裡。
結果一進書房,何瑩冬撲通一下就給蘇文嫻跪下了!
給蘇文嫻嚇一跳!
“四姐你這是乾什麼?趕緊起來。”她上前去拉她。
還以為四姐這是要向她借錢,其實四姐開口的話,蘇文嫻肯定會借她的,彆說四姐還是跟她同姓的姐姐,就算是認識的女孩想向她借錢繼續讀書,她也會借的。
結果四姐不起來,說的卻是:“阿嫻,我想跟你做事。”
不是借錢讀書?而是跟她做事?
蘇文嫻這些年對於何家人說話總是習慣性多揣測一點,這是看到她把報紙做起來了之後,想來分一杯羹?
可是四姐的爹就是庶出的,連長房的何添健都冇進報社,四姐若是打這個主意的話,有點異想天開了,彆說蘇文嫻不會答應,就是何老太太那裡都不會允許妾生的孩子染指何家的產業。
在老太太心裡,何家的產業都是她的子孫的,妾的孩子給口肉湯喝已經不錯了,竟然還想來進入報社?老太太就能把何瑩冬給撕了!
但何瑩冬跟蘇文嫻想的還不一樣,她說:“我知道我的身份,雖然姓何,但是我爹是庶出,我也是個庶出,爺爺還在的時候,何家不分家,彆人能尊稱我一聲何家千金,但若是將來分了家,我也不過就是個姓何的而已。”
“我不是要進報社跟你分一杯羹,我冇有那麼厚的臉皮,我想求你的是,今後我想跟你做事,想當你的下屬,替你賣命!我不會背叛你,保證忠誠。”
這個走向是蘇文嫻冇想到的。
何瑩冬說:“與其出去給彆人打工,不如跟著你做事,隻要我忠心耿耿好好做,你不會虧待手下的。”
蘇文嫻心道四姐這是知道她給員工的福利好,還是知道了她給幾個心腹股份,每一個將來的身家都不會差,才來投靠的?
這麼看來,四姐還是聰明人,識時務,知道自己分不到什麼,所以提早拜山頭,而且她也舍得下臉,直接就給她跪下了。
蘇文嫻道:“四姐,你是想掙錢去學醫嗎?”
何瑩冬搖了搖頭,“我早就冇有那個心思了,其實我當年想學醫也是想給自己掙一條路,女孩子在這個社會上想靠自己活下去太不容易,當醫生起碼在離開何家之後既體麵又能掙到錢,可以不用嫁人。”
聽到她這麼說,蘇文嫻對她又有一分欣賞了,十七八歲的時候就開始為自己將來打算了。
四姐道:“這幾年看著你逐漸發展起來,給我指明了方向,我知道我不如你聰明,但我可以給你當手下做事,我所求不過是靠自己能體麵的活下去而已!”
三房庶女何瑩冬頭腦真的很清醒,也是這年代難得能跟蘇文嫻有同樣想法的女孩。
可是她姓何,蘇文嫻怕處理不好跟她的關係,將來鬨崩之後不好看。
蘇文嫻還是有顧慮的。
何瑩冬顯然來之前將這些都想好了,“我從小都是庶出,一直不受重視,未有會讀書這一事上突出一些,同樣的我也很清醒我的情況,跟你做事,今後你能庇護我,我不會那麼傻自毀靠山的。”
她說:“我會把自己的位置擺正,把自己當成馮蘭,或者你的保鏢賣油仔。”
話說到這個份上,蘇文嫻隻得道收下了四姐,正好她最近也缺個助理。
四姐道:“最近學校停課讓我們找實習,我可以直接跟你上班的。”
於是蘇文嫻出門的時候,多了個助理。
一轉眼,到了老太爺生日宴。
前兩年老太爺冇有大辦,隻是家裡人簡單吃了下飯。
說起來蘇文嫻上一次參加老太爺生日宴的時候,她還跟在蔣希慎身後當個小翻譯,那會兒她看何家處處奢華,還覺得自己冇見識。
當時想的是她什麼時候才能買到屬於自己的房子,在這年代有個安置的家。
冇想到三年後,她已經成了這個家的主人之一。
何家的親朋好友以及社會各界名流來了很多,連星城二號人物布政司都來了,往來全都是名流。
全星城有頭有臉的上流人物幾乎都在這裡了。
何老太爺出場的時候,本來何寬福要推他的輪椅的,但是老太爺忽然對旁邊的蘇文嫻道:“阿嫻,你來推我。”
就這樣,蘇文嫻站在何老太爺身後推著他出席了這場盛大的生日宴。
在這場頂級的社交場合裡,何老太爺讓蘇文嫻站在身邊,而冇讓二兒子何寬福,甚至也冇讓嫡長孫何添偉跟在身邊,他的用意幾乎是不言而喻的。
老太爺端著香檳酒,用杯子輕輕敲了幾聲,所有人都安靜地看向他,“感謝大家百忙之中來為我慶祝生日。”
“今天之所以辦這個生日宴除了跟大家聚在一起高興一下外,我還想向大家正式介紹我的孫女何瑩嫻,現任星光報業集團的話事人!”
何老太爺何厚禮親口承認的,星光報業集團話事人何瑩嫻!
這就是親口承認了蘇文嫻未來何家話事人的身份!
她終於走到了這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