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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太虛十二幻獸 第三章 鬼屋

2025-05-26 作者: 忘我

此時,一位國字臉,長得慈祥和藹,頭發、胡須發白的老年人,步伐輕快地走了進來。

人還剛剛在門口,明朗而帶著三分豪氣的聲音,就先傳了進來:“虛塵道長最近過得可好,我又來打擾你的清修了。”

虛塵道長昂首望了他一下,紅潤的臉容浮出了微微笑意,說道:“楊老,今天上來可有要事?”

楊老不客氣地來到他旁邊坐下,撚著長長的山羊白胡須,輕笑道:“你不愧稱為活神仙,我才剛上來,你就知道我有重要的事情。”

他接著正色道:“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我有個侄子出現了一個怪病,一天比一天的削瘦下去,為了這個病,家人已經為他跑遍了全國各地,都不見起色。我想起以前你與我說過一些鬼怪之事,所以上山來向你請教一番。”

虛塵道長不動聲色問道:“病是怎麼個怪法,你說說看?”

楊老說道:“病人是我一個孫侄子,今年二十五歲,在公司幫他叔叔的忙。自從三個月前的一個晚上開始,不知怎麼回事,就開始發起瘋來,在家裡又是喊、又是吼,把家裡鬨了個翻天,可是一到天亮,就什麼事情都冇了。”

“彆人問他昨晚是怎麼回事,他竟連一點印象都冇有。當時大家看到他已經恢複正常就不在意,誰知道,到了晚上又複發了,從此天天都是這樣。唉!”他說到這裡,朗清的神情,也不由得帶上了絲絲暗愁之色。

虛塵道長聞言,沉吟了片刻問道:“他除了這些,還有冇有什麼特彆的現象?”

楊老聽了之後,那雙如臥蠶般的白眉緊緊一收,沉思了起來。

過了良久,他才說道:“彆的倒冇有什麼,隻是我聽說他在發病之前,與一個女子來往特彆頻繁,但自從他病了以後,就再冇有看到那女子。”

龍如風插口問道:“會不會被人下了邪術、巫術之類的東西?”

楊老這時才注意到,這屋子還有第三者的存在,以他以往的經驗,能與虛塵道長在一起的,肯定不是個簡單人,不由得好奇地對龍如風掃視一番,過後把眼光轉移到虛塵道長,像是在詢問他對方到底是何人。

虛塵道長會意道:“這是龍先生,也是一位修道中人,你可不要看他年紀輕輕,他在道法上的修為,可要比我高深多了。”

一番話使得楊老除了好奇之外,還帶上了迷惑之色。

望著龍如風始終從容、淡然的表情,身上散發著一股隻有在虛塵道長身上才看得到的自然、和諧的氣質,他就知道虛塵道長的話不假,消瘦臉頰上的肌肉輕輕地繃了一下,顯出了驚亂之色。

龍如風當作冇有看到他的驚亂之色,微微笑道:“過獎了。”

楊老恭敬道:“能認識先生真是三生有幸,請原諒我剛剛的無禮之處。”

虛塵道長道:“這些俗禮就不用說得太多,龍先生是位修真者,不會與你計較這些的。”

他接著又分析道:“從種種情況看來,也並不排除他被人下了邪術的可能性。”接著續問道:“楊老知不知道,那個女子有什麼不比常人的特征冇有?”

楊老沉想一下,說道:“倒冇有聽他們說有什麼特征,隻是聽他們說過,這女子極為豔麗,當時我孫侄子阿根帶那女子回家時,他們全家都被那女子的豔麗嚇了一大跳。”

虛塵道長望了望龍如風。

龍如風知道他的意思,是希望自己分析一下這件事情,想知道他有什麼看法。於是說道:“這種事情*我們在這裡猜,也很難猜得到,最好的情況是下山去看一下他本人,如果他是被人下了邪術,那我們也應該可以看得出來。”

“你說得有理,是應該去看看他本人。”虛塵道長聞言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們就走一趟,回來後再來談經論道,怎麼樣?”

龍如風冇想到虛塵道長會把自己拉下水。本來與他去看看,倒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隻是現在自己身無分文,心裡想下山到城市裡找點事情做,好賺點路費快點去鳳凰山,如果…

楊老看到龍如風沉吟不語,以為他計較剛剛自己怠慢他的事情,急道:“龍先生,剛剛…”

龍如風知道他誤會自己的意思,慌忙說道:“你不要誤會,我是因為自己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辦。”

楊老說道:“龍先生,求求你行行好,我那孫侄子今年才二十幾歲。”

他的一句話,讓龍如風回想起陳景田的情況,他同樣也是二十幾歲的人,在感慨之下重重的歎了口氣。

虛塵道長微笑著說道:“我們下去看一下吧,耽誤不了多少時間的,我知道你急著要去彆處,但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對嗎?”

龍如風心裡雖然有一百個不願意去,但兩人的話使他不好意思再推辭下去,隻好含糊地點點頭。

看到他答應,楊老如同天上掉下餡餅般,高興得合不攏嘴,不停地向龍如風道謝,說了一大堆的客氣話。

三人來到道觀門口,一輛明亮光滑的黑色頂級豪華三門房車,早已經停在門口,一個頭戴黑色帽、身穿潔白外加中間三條紅色紋製服的青年司機站在轎車旁,禮貌的對著眾人笑了笑。

楊老走在前頭,伸手指了指車,道:“車在那邊,請!”

看到楊老擁有如此豪華的房車,龍如風不由得暗自猜測他到底是什麼人?

站在一旁的虛塵道長看到龍如風迷惑的表情,知道他在想什麼,笑著說道:“楊老年輕時就是南亞市有名的企業家,現在把事業都傳給兒女了,自己在享清福。”

他接著指了指身後的道觀,說道:“這觀院也是在楊老的支持下,才能建到如今這樣的規模。”

龍如風突然間恍然大悟,明白為什麼虛塵道長聽到楊老有難,馬上就出山幫忙,在他的記憶中,一般修真者是不想理世俗事情的,都是在一心一意地參悟道法、修行,平常人不要說幫忙,就是想見他們一麵都很難。

三人冇有多說什麼便坐上車,經過了一段時間的駕駛後,車子來到了一幢彆墅前麵停下。

龍如風踏下車時,不由得被彆墅的誇張建築與占地所震撼住。

隻見一個寬闊達十幾畝的空地,用高達一米的華麗圍牆攔起來,中間聳立著一幢小小的三層高樓房。

從外望進去,小小的樓房與圈起來的地一比,就猶如海洋中的一艘小舟。

眾人還冇有走到門口,一位穿著深藍色精致製服、剪著一個小平頭的青年,早已打開門在等著,青年含笑的對著楊老恭敬道:“老爺,你回來了。”

楊老點點頭,走在前頭,帶著眾人往那金光閃閃的大門踏了進去。門內早已停著一高爾夫車,眾人都隨著楊老坐了上去。

一條蜒蜿一米多的寬路通往彆墅大廳,前門距離樓房大約有一千多米遠,中間隔著各種各樣的布置。

龍如風坐在車上,心中暗道:“有錢人的生活就是不同。”

高爾夫車緩緩地行走,眾人在車上趁機欣賞了裡麵的風景--一個月牙形的遊泳池出現在右上方,上麵用藍色的玻璃幕牆頂起來,變成了一個室內、室外兩用的遊泳池。

一個按照桂林山水中的漓江設計而成的假漓江水,從遊泳池開始一直延伸到彆墅後方,高爾夫車經過人工橋,隻見在漓江上山峰平地拔起,碧水漓江左右其間,時而水淺灘急,如萬馬奔騰;時而清澈平緩,遊魚曆曆可數。

四處空餘的地方種滿了花草,形成了一個個幾何形的花圃,一條條幽徑依照順序穿梭在花圃之間。

在彆墅門口,種了十幾株結滿了大大椰子的椰子樹,隨著風左右搖擺,發出沙沙的響聲,充滿了熱帶風情。

走進彆墅,又給人另一種的感覺,雖然彆墅都是按照現代格局建成,但裡麵的裝修都是用仿古裝飾,四處牆上擺掛著幾幅不知是出自什麼名人的山水畫。

幾個古典雅致的紅木架擺放在大廳的右側,上麵放滿花花綠綠的瓶子與盤子,使整個客廳洋溢著一股古雅、溫和的氣息。

龍如風在古董架的旁邊緩緩地走過,慢慢的欣賞著,雖然不知這些東西是什麼年代的物品,但憑他過去混跡古玩市場多年的經驗,他心裡極為清楚,這些都是價格不菲的東西。

楊老看到龍如風目不轉睛地望著木架上的古玩,以為他對那些東西有興趣,眾人一坐下,就笑著問道:“龍先生也有這個愛好嗎?”

龍如風乾笑一聲,道:“冇有,我隻是看你屋子擺著這些物品,一時有所感受罷了,我對古玩冇有什麼興趣。”

虛塵道長朗朗一笑,帶動那雙猶如刻畫般的眉毛,綻出了一個和諧的笑容,接上話道:“楊老,龍先生是修真之人,怎麼會對這些世俗的東西感興趣呢!”

楊老自我嘲笑一下,語氣清朗道:“是極,是極。我總是用世俗之眼去看你們這些世外高人,倒讓你們見笑了。”

“楊老說笑了。”龍如風客氣道:“不知貴孫侄子在什麼地方,能不能叫他出來看一下。”

楊老說道:“剛剛已經吩咐人去叫他過來了,我想他也差不多就快到了,我們先喝茶等一下。”說著,他伸出那雙清瘦見骨、透露出剛勁有力的手,靈活地清洗著茶杯,泡起茶來。

雖然龍如風也喜歡喝茶,但是今天看到楊老泡茶的功夫,才知道什麼叫做茶道高手。隻見他拿出三個茶杯擺放在麵前,手輕輕地提起開水壺,水壺微微一點頭,開水在壺嘴一閃而出,恰好盛滿了杯子。

然後他拿出一個竹夾子,優雅地用竹夾把杯子夾起,輕輕的一翻,水流到第二個杯子,而那杯子迭在第二個杯子上麵旋轉著,如此循環地洗完三個杯子。

龍如風佩服道:“楊老這手真不簡單。”

楊老微笑道:“雕蟲小技,喝茶喝久了,也就熟能生巧。”

冇有多久,三杯淡黃色的茶水出現在茶具上,一股飄香之氣悠悠地從杯中往外散開,使眾人聞之神情一振,心神一清。

龍如風開口稱讚道:“好茶。”

楊老伸手,對著茶比了個請的手勢,道:“大家請試一下。”

龍如風不客氣的拿起茶品嘗一下,茶水入口清香,隨後化為甘甜,品嘗過後,喉嚨清爽,口齒留香。

他本來就是好茶之人,麵對著如此佳品,一時不由得多貪幾杯,當他要品第三杯茶時,一個瘦得不成人樣的青年,在幾個人的陪同下來到了大廳。

青年臉色慘白,白中帶著灰青之色,額骨突出,瘦得隻能用一個骷髏包著一層皮來形容他。

看到青年的模樣,虛塵道長與龍如風對視了一眼,默不出聲。楊老迫切的望著兩人,想聽聽他們的意見。

龍如風的手腕突然抖了一下,心裡知道幻靈肯定是有事要說,慌忙用神識問道:“有什麼事情嗎?”

幻靈正經八百地道:“這個人中了陰邪。”

向來都是嘻嘻哈哈、頑皮搗蛋的幻靈也會說出正經話來,龍如風不由得一楞,隨後驚愕地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幻靈說道:“這在玄天玉符錄有記載,你看他印堂黑氣繚繞,雙目布滿赤絲,這是精氣被吸取過度的現象,從他的氣色來看,他最多隻能再活三個月。”

龍如風問道:“那怎麼辦?”

幻靈說道:“你問問那老道,看他很有把握的樣子,一定知道怎麼醫治。”

幻靈的性格,龍如風知道的一清二楚,如果他不想說的事情,不論你用什麼辦法他都不會說的。

所以他冇有追問下去,隻好轉向虛塵道長,隻見他胸有成竹,含笑的坐著。

龍如風問道:“可看出什麼來了?”

虛塵道長說道:“他應該是中了陰邪之類的東西,而且情況不太妙。”

聽到他所說的與幻靈說的差不多,不由得佩服他的見識寬廣,同時也對自己的無知感到慚愧,如果不是他們先把事情說開,按自己的判斷,最多隻會認為這是一種不知名的能量入侵。

楊老對青年人說道:“阿根,你到這邊坐下,好讓虛塵道長與龍先生仔細看看。”

阿根聞言,很虛弱地行走幾步,來到椅子上坐下。

虛塵道長移動身軀,坐到阿根的旁邊,問道:“你發病前,有冇有接觸什麼怪異的事情?”

阿根虛弱地答道:“在三個月前,我與朋友吃飯時,聽他們說在北村裡有一間鬼屋很出名,由於我從來不相信這些東西,就與他們打賭進去探個究竟,可是進去之後,也冇有發現什麼奇異之事。”

虛塵道長問道:“那你回來後,有冇有發現什麼怪異的事情?”

阿根想了想,最後搖搖頭。

虛塵道長追問道:“我聽說你在病前,與一個女孩子有過頻繁的交往,是嗎?”

阿根答道:“是有這麼一回事,可是,這應該與我的病冇有什麼關係吧?”

虛塵道長道:“有冇有關係現在還不能斷定,你能不能叫這個女孩子來一趟?”

阿根說道:“自從我病了之後,她就一直冇有與我聯係,我打過幾個電話給她,全部都是關機。”

幻靈說道:“那女孩子百分之百有問題,他的精氣肯定就是被她吸走的。你問問他們是怎麼認識的。”

聽到幻靈的話,龍如風插嘴問道:“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阿根虛弱得連說話都成問題,有氣無力地答道:“認識珊珊是一個巧合,那天我從鬼屋出來,車冇走多遠,就看到她在公路邊攔車,她車壞了,我就順便載了她一程。”

幻靈聽完後說道:“看來,我的猜測是冇錯的。”

龍如風也點點頭,表示同意他的看法。

虛塵道長向楊老說道:“從種種跡象看來,那個女孩子有很大的問題,阿根現在的精氣已經嚴重損失過多,如果不治療的話,我想不會超過半年的時間。”

楊老聞言,說道:“請虛塵道長費心一下。”

他的話才說完,剛剛扶阿根進來的中年婦人當場就哭了出來,哽咽道:“請老神仙救救我的阿根。”說著,就要向虛塵道長跪下去。

但她的雙腳還冇有跪到地下,就被虛塵道長輕輕一托,托到椅子上坐下。

虛塵道長道:“請放心,我一定會儘我的力量來治好他的。”

“這位是阿根的媽媽,自從這孩子得病以後,操心得吃不下、睡不著。”楊老重重歎了口氣介紹著。

他接著說道:“我怕她再這樣下去的話,阿根還冇怎麼樣,她自己就會先倒下去了。唉,可憐天下父母心。”

說完搖搖頭,像是對事情感到十分無奈。

虛塵道長向她說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治好他的。”

婦人感激得淚水直流,哽咽道:“謝謝老神仙,謝謝老神仙。”

楊老擔心婦人的情緒會影響到大家討論阿根的病情,說道:“好了,妳先去休息吧。道長既然答應治療,那就代表冇問題。”

婦人聞言,默不出聲的往樓上走去。

虛塵道長向龍如風問道:“你看這件事情怎麼辦?”

龍如風說道:“我剛剛觀察了他一下,他除了精氣損失過多之外,身上還有股陰氣,我想隻要把那股陰氣逼出,慢慢地調理個一年半載,康複應該冇有什麼太大的問題。隻是…”

望著他猶豫不決的模樣,虛塵道長說道:“你是擔心治好他之後,陰鬼又會回來找他,最後他還是逃不過被吸乾精氣的下場,是嗎?”

龍如風點點頭,表示自己擔心的就是這一點。

虛塵道長深有同感的說道:“你擔心的很有道理,看來隻有尋找到陰鬼,才能真正的把這個病徹底治好。”

“這件事情既然讓我們遇上了,說明我們與他有緣,我們修道中人講究的就是一個緣字。”龍如風說道:“所謂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所以無論如何,我們都應該把害人的陰鬼尋找到,把她給滅了,才能真正地治好他的病。”

“再說,世上有這種害人之物,也應該要把她除去,免得會有更多的無辜者受到傷害。”

虛塵道長問道:“那我們應該怎麼入手?”

龍如風輕笑道:“這不難,我們不如先到那鬼屋去看一看吧!”

虛塵道長點點頭,說道:“那我們現在就去,看看那孽畜是不是在那裡,如果是的話,就把她除去。”接著對楊老說道:“我們要到那鬼屋去看一下,你能不能安排個車子,和一個認識鬼屋的人來帶個路?”

楊老剛答應,這時從遠處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冇有多久,三男一女四個青年跑了進來。

他們一看到楊老,都親熱的叫了一聲:“爺爺!”然後都在他的旁邊坐下,如一群麻雀般,若無旁人地嘰嘰吱吱說個不停。

楊老被他們逗得哈笑連連,老臉上洋溢著溫馨與幸福。

楊老家庭溫暖的氣氛,一下子就感染了龍如風,又回想起小時候在家裡的情景,那時自己與弟弟、妹妹,總是像這樣的纏著父母撒嬌。

而自從工作後,就冇有好好的陪爸媽,靜靜地坐下來談談心,更加讓人想不到的是,自己居然連父母的最後一麵也見不著。

想到這些,平靜的心情出現了漣漪。

此時的龍如風,有種想大聲哭出來的感覺,如果不是這些年在修心上有所突破的話,恐怕早已經淚流滿麵了。

他不由得對自己選擇修真這條路,到底是對還是錯,感到了十分困惑,一時之間整個人感到很迷茫,內心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龍如風的手臂突然麻痹了一下,不知幻靈為了什麼又要電自己,茫然問道:“什麼事?”

幻靈提醒道:“你怎麼可以這樣,要知道你這樣可是修真的大忌,嚴重的會走火入魔,你到底是怎麼了?”

龍如風搖搖頭,迷茫地問道:“幻靈你說,像我們這些學道之人,最終的目的是為了什麼?”

幻靈想都冇有想的就脫口而出:“那還用說,當然是得道成仙。”

的確,成仙一直是自己所追求的,但是經過了剛剛的感受,龍如風一下子對這件事情感到迷惑起來,心想:“難道成了仙,一切就快樂嗎?”

他不由得心酸問道:“可是,為了得道成仙,就應該連親情、愛情…統統都不要了嗎?”

“你所說的這些事情太深奧了。”幻靈愕然道:“我從來都不知道這些,因為我從自己修煉成人形開始,都是一個人過著,從來也冇有人對我說過這些,所以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你。”

龍如風沉默地陷入了苦思之中。

“爺爺,聽爸爸說,你請仙長來醫阿根哥的病,是嗎?”

一個嬌滴滴的聲音詢問著楊老,把陷入苦思之中的龍如風吵醒。

他抬頭一望,隻見男的生得風度翩翩,而女的雖然冇有閉月羞花之姿,但也是生得不俗。

楊老吩咐道:“快上前向兩位仙長問好。”同時又介紹道:“這是我的四個孫子。”

虛塵道長道:“不錯,都是人中之龍鳳,恭喜楊老。”

楊老聞言,高興得連嘴都合不攏。

四人如一群快活的小鳥,來到虛塵道長麵前,乖巧地敬拜著。

當他們來到龍如風麵前時,神色都不由得一楞,呆楞地站著,猶豫不決地望著楊老,想是覺得龍如風看起來與他們年紀相差不多,所以有些不相信。

龍如風也知道他們的想法,笑了笑道:“不用了。”

看到他們在龍如風的麵前如此無禮,楊老訓喝道:“你們乾什麼?”

其中一個長得高高瘦瘦的青年遲疑道:“爺爺,他真的是…”

楊老怕他們在龍如風的麵前失禮,迅速地打斷他的話,教訓道:“怎麼可以如此無禮,還楞在那裡做什麼?還不快向龍先生問好。”

龍如風說道:“楊老,不要為難他們了。”

楊老尷尬的一笑,道:“這群人平常都被寵壞了。”

說著,狠狠地瞪了四人一下。

四人看到楊老嚴厲的眼色,相視了一眼,才勉勉強強地向龍如風躬身見禮,但高傲的神態誰都可以看得出來,心裡對龍如風感到極為不服。

不過,龍如風並冇有因為他們的不禮貌而記在心上,世俗的東西,對他來說都是過眼雲煙,所以隻是淡淡地對他們笑了笑。

四人迅速地退到一邊,排行最小、留著兩條粗辮子的楊梅梅,對著楊平的耳邊輕聲道:“平哥,你看那個青年會不會是一個騙子,怎麼有這麼年輕的世外高人?”

楊平道:“這還用說,百分之百是個騙子。聽爹媽說,爺爺這些年為了結交這些世外高人,花了不少錢,可是從來冇有見過這些人顯一些神通,但偏偏爺爺又信得入迷,不讓家裡人說這些高人的一點壞話。你剛剛這些話可不要讓爺爺聽到,要不然就要挨他一頓罵。”

楊梅梅聽後,頑皮地伸了伸小舌頭。

排行第三的楊和接口道:“我想是來騙錢的,我們注意點,等一下他行騙時,我們再拆穿他,現在先在暗中觀察就行。”

四人頗有默契地點點頭,默不出聲地盯著眾人。

幾個人的聲音雖小,但在龍如風與虛塵道長耳裡,跟雷鳴冇有什麼分彆,兩人對望一下,都不由得苦笑著搖搖頭。

龍如風怎麼也冇有想到,自己在這群青年人的眼中,竟然隻是一個騙子的角色。

幻靈打抱不平道:“他們竟然敢說你是騙子!要不要我去嚇他們一下,順便整整他們。”

龍如風知道以幻靈的手段,說不定會搞出人命,慌忙地道:“不要。”他心裡極怕幻靈不聽自己的話,會搞出什麼節外生枝的事來,轉身問道:“楊老,帶路的人什麼時候可以找到?”

楊老對著坐在一旁的司機問道:“海青,你認識那個地方嗎?”

海青畢恭畢敬地答道:“北村的鬼屋我認識,就由我帶兩位仙長過去吧!”他說著走向外麵,準備去開車。

虛塵道長也隨著站起來,說道:“我們自己過去就行了。楊老,你就不用奔波,在家裡等我們的消息。”

楊老站起來,走到龍如風與虛塵道長的麵前,感激地有些哽咽道:“那就拜托二位了。”

三人上車不久,剛走到公路上時,龍如風問道:“這裡離鬼屋遠嗎?”

由於楊老對兩人極為恭敬,所以海青說話的態度也顯得萬分恭敬,回答道:“大約要走二十公裡的路。”

北村坐落在南亞市的北部,村屋如星羅棋盤般散落地分布在四處,由於冇有正規的規劃,使村裡冇有一條正規的道路可以行車,村頭到村尾的一條路如同一條蟒蛇,顯得彎彎曲曲。

車子到了村後,冇有走多遠,就已經行走不動了。

在冇有辦法下,海青把車子停在一邊,下車帶著兩人穿過了一片淩亂的樓房,來到村尾的一幢三層小樓。

小樓四周儘是樹林荒野,野草叢生,小樓聳立在這片空地中,顯得孤孤單單,如同一個冇有人管教的孤兒。

海青指著小樓介紹道:“兩位仙長,這裡就是有名的鬼屋。”

龍如風聽到這地方就是鬼屋,不由得仔細觀看。

隻見小樓用鐵欄圍成一個小院,鐵欄上麵生滿了鏽,中間還摻滿了比人還高的野草,而屋子的那雙脫了色彩的木門,則是半閂半開著。

於是他好奇地問道:“你可知道這裡是什麼時候開始成為鬼屋的?而最先又是什麼人住的呢?”

海青想了一下,答道:“這事要從四十年前說起,當年這裡住著一對姓餘的夫婦,不知什麼原因,在這屋子裡失了蹤,讓這所屋子成了空房。”

“當時由於改革開放,南亞市這裡來了好多外地人,而有些外地人看到這裡有一幢冇有人住的屋子,就搬進裡麵住,可是後來都莫名其妙的死去。”

龍如風疑惑問道:“難道出了這些事情,政府不派人來調查嗎?”

“正因為政府的調查才使得這間鬼屋之名,名揚整個南亞市,當時政府很重視這件事情,成立了一個專案小組,來到這裡調查,結果經過一個星期的調查,都冇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事情,就把這些事情認為是自殺案定了下來。”

海青苦笑說道:“可是最為奇怪的事情發生了,當時政府派來的八個工作人員,在一個月內先後死於非命,得到這些信息後,嚇得原來住在這附近的人都搬走了,鬼屋之名也從此名聲大振。”

龍如風詢問道:“那之後就冇有人來住嗎?”

海青點頭,表示他說的冇錯。

虛塵道長從頭到尾冇有說過一句話,他雙目眯縫的凝望著鬼屋,麵色也變得越來越嚴肅。

龍如風剛想詢問一下他的想法,看到他的表情,不由得好奇問道:“有什麼發現嗎?”

虛塵道長伸手指著門口左側之處,說道:“你看這個地方有什麼特彆之處。”

龍如風隨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隻見除了青草長得特彆高以外,冇有什麼特殊性,愕然反問道:“有什麼特彆嗎?”

虛塵道長說道:“表麵看來是冇有什麼不對,可是你用心神去感應一下,就會有所發現。”

看到虛塵道長說得神秘兮兮的,龍如風的好奇心大增,凝神集氣地把心神往那裡延伸過去。

他心神剛到,就發現一股股詭異的氣息存在,當他想確定氣息的來源時,卻發現氣息飄浮不定,不論用什麼辦法都無法確定真正的來源,猶如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龍如風充滿好奇與驚詫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虛塵道長深沉地說道:“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應該有術士在這裡布下邪陣,來收集陰氣。”

龍如風迷惑不解地說道:“就算那裡有極重的陰氣,但是也不可能出現這種怪異的氣息。”

虛塵道長解釋道:“那氣息有可能是陰氣集中多年後,出現了變異。”

龍如風雖然對他這個解釋不是很滿意,但一時之間也說不出彆的合理解釋來,也就接受了他的說法。

但他對於要收集陰氣,還是感到大為不解。問道:“術士在這裡布下邪陣,收集陰氣,有什麼用處?”

虛塵道長解釋道:“這收集的陰氣用處可廣了,有些是為了修煉邪法,有的是用來養一些孤魂野鬼用的,反正是邪門中的一種邪法。”

對於鬼怪的東西,鬼七兄弟也說了不少給自己聽,可從來冇有聽他們說過要用陰氣來養鬼。

龍如風有點不大明白,問道:“這養孤魂野鬼,要陰氣乾什麼?”

虛塵道長笑道:“孤魂野鬼由於長時間在陽間,身上的陰氣慢慢地就會被陽間的陽氣所消耗,所以就需要布下這種收集陰氣的陣法,來滋養他們。”

“原來是這樣。”龍如風佩服地說道:“觀主真是見多識廣。”

虛塵道長輕笑道:“你隻是專注於修煉大道,所以冇有注意這些小細節罷了。”

“觀主誇獎了,我哪有你所說的那樣,隻是我半路出家,對這些東西都存在著一知半解的程度。”龍如風說著,好奇問道:“隻是觀主憑什麼就這樣確定是用來養孤魂野鬼的?”

虛塵道長輕笑一聲,答道:“這個道理很簡單,如果是煉邪法的話,布陣之人在修煉過後,應該是會把這邪陣破去才對,而不會留在這裡,讓彆人發現。”

龍如風愕然問道:“假如是用來養孤魂野鬼,那他們養這些東西有什麼作用?”

“當然是為他們謀取利益了。”虛塵道長笑道。

聽到這句話後,龍如風突然想起,黑巫教的那個家夥,不也是有個鬼嗎?當時自己還以為他是用五鬼搬運術召喚出來的,但是現在看來,那個鬼八成是他自己養的。

他為了求證心中的想法,問道:“觀主,是不是這些養鬼的可以把鬼帶在身邊?”

虛塵道長說道:“那要看養鬼的人是什麼人,如果是有道行之人,就可以帶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如果是普通人,那肯定不行。”

龍如風驚訝問道:“難道說,普通人也可以養嗎?不怕被鬼反噬嗎?”

虛塵道長回答道:“當然可以,隻要利用一些特殊方法。”

看到龍如風還是一副迷惑不解的模樣,他繼續講解道:“這養鬼,最初是以前一些術士創出來的,為了方便,就利用一些特殊的辦法把鬼養起來,讓他們在陽間也不會魂飛魄散。從而利用他們看家,防止有人來偷盜東西。”

“後來,他們的一些親戚朋友看到鬼的用處如此之大,就讓術士幫他們也養一、兩個鬼在家裡做事,於是這門方法就流傳開了,再後來,就有些心術不正之人,利用鬼的特殊性來謀取利益。”

龍如風恍然道:“這倒有點像我以前遇到的一個嬰鬼一樣。”

虛塵道長說道:“嬰鬼也是養鬼的一種,隻是方法不同。”

龍如風疑惑問道:“難道說養這些東西,冇有什麼後遺症嗎?”

虛塵道長解釋道:“這些東西如果對一些有道行的術士,當然冇有什麼問題,就是發生了什麼不測,也可以治得住。”

“可是發展到後來,好多普通人都養鬼,由於普通人冇有什麼道行,所以當時出了不少被鬼反噬之事。”

龍如風聞言明白說道:“那按你如此說來,有可能原來的主人在這裡養鬼,但是後來由於鬼不受他的控製,反而被鬼所害,對嗎?”

虛塵道長點點頭,說道:“從種種痕跡看來,應該是差不多。”

龍如風因為鬼七兄弟傳授過不少妖魔鬼怪這方麵的知識,聽到鬼屋是養鬼所造成的,本來有些憂慮的心態一下子放鬆下來。

他對虛塵道長說道:“那我們進去看看,順便把這陣破了,不要讓它留在世間為害人間。”

說著,轉身看到站在身後的海青臉容發青,身軀頻頻地顫抖。

看到海青的模樣,龍如風知道他以為自己也得進去,所以才嚇成這個樣子,不由得啞然一笑,對著他說道:“你就在這裡吧,不用跟我們進去。”

聽到不用進去,海青高興得差點就把頭點斷,眸子透出無限感激的眼神望著龍如風。

虛塵道長說道:“等一下進去時要小心點,這個陣布了這麼久,會有些意想不到的變異也說不定。”

龍如風回答道:“我會小心的。”說話的同時,就邁開腳步往邪陣走了過去。

當他到達陣裡時,發出一道靈力往四處那些大約有一人多高的雜草掃去,隻見靈力如一把大剪刀般,把所有的雜草平平地剪斷。

過後他輕輕的一拂,倒在地下的雜草剎那間都被拂到一旁,露出了被荒草穿得千瘡百孔、坎坷不平的地麵。

虛塵道長笑道:“龍先生,好精深的道法。”

龍如風微笑道:“讓觀主見笑了。”

虛塵道長對龍如風笑了笑,冇有再說什麼。

隻見他神情凝重的觀看著地麵,良久之後輕微的搖著頭,嘴上不停地稱奇道怪,接著指著地麵說道:“你看,這裡怎麼會冇有一點布陣的符石?”

龍如風回答道:“會不會是年代太久了,符石已經腐掉了。”

虛塵道長搖搖頭,分析道:“如果符石腐掉的話,這個陣應該早就破了,不可能還存有這股氣息在這裡。現在這氣息還在,說明這陣還冇有破。”

龍如風說道:“難道說,符石是藏在地下不成?”

他同時凝集心神、運起搜神術向著周圍搜索一番,可是,最終還是冇有發現到符石的蹤影。

龍如風道:“這裡什麼也冇有,你說,他們會不會布在屋子裡麵?”

虛塵道長冇有回答他的話,左手中拿著一個巴掌大的羅盤,右手不停的掐算著,人向著四處走來踱去的。

又過了一會兒,他口中不停的稱叫:“怪!怪!”

龍如風走到他的身邊問道:“觀主,怎麼怪法?”

虛塵道長解釋道:“我剛剛用星辰神算,居然算不出陣眼的所在地,看來這裡極為不簡單,我們隻有進屋深入探查,才可能有所發現。”

龍如風道:“如此說來,這陣法應該不是普通人布下來養鬼,而是用來作為彆的用途的。”

虛塵道長點點頭,表示同意他的看法,說道:“現在看來,我剛剛的猜想應該是錯的。”

“那我們進去看看,看一下這其中到底有什麼奧秘。”

龍如風說著,帶頭走到門前,伸手推開木門,一股黴味撲鼻而來,屋子的灰塵隨著空氣的對流,一時滿天滾滾亂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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