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在彆人麵前吃東西是不是不太好？你有考慮著停下進食。至少把麵包從嘴裡拿出來。但玲王示意你不用在乎他。他臉色蠻蒼白。看來昨天的事還是有一點影響。
“多吃點，才有力氣。”
玲王慈愛得像看剛出欄的小豬。
你有點抖。
你說“你到底要乾嘛呀……”手伸到口袋裡麵摸住槍，手指貼著它的同時，你就冷靜下來了，這孩子倒是無論何時，都在你的身邊。
“你不用這樣吧。”玲王都苦笑了。
玲王說，“我們要開始特訓了。”
你說誒。
玲王在晚上認真的考慮過，這一切的事情。
他告彆你之後，回去獨自思考到了淩晨三點，桌子上麵鋪滿了寫過的稿紙。又把那些稿子全部燒掉了，他親眼看著的，燒成了灰燼，又泡到了水裡，然後把水倒到後麵花園。就算有人去翻花園裡的土，都不會知道他寫了什麼。
目前的情況是這樣的，他身上有印記，你身上的印記一堆。
印記是怪物們的標記，大概有印記的人，就會呼喚境界侵蝕到這裡。然後在某個黃昏，被拉入境界裡，被怪物們處刑。所在的地方也被納入境界，被外麵的人遺忘。
這個宅子又不在人群視線中，非常適合被遺忘。
但宅子再往外走一千米就是商業街。如果以這個為前哨站，境界的侵蝕會變得相當方便。
玲王想他至少得有點社會責任感吧。
阻止的方法很簡單，就是把怪物殺死。
你身上那麼多印記，到現在還活蹦亂跳的，就是因為你把之前的怪物都殺了。
隻要能把蛇殺掉就行了。
解決方法很簡單。做起來很難。
昨天差不多交流了一遍，雖然你說的零零碎碎的，但玲王都有抓住重點。
把它們記下來，也在紙上寫著，用做推理的材料。
你一星期可以進入一次【副本】??他查了，這是遊戲用語。代表不存在於遊戲主世界觀裡的，有怪物而且能不斷刷新的，世界外的區域。很合適不是嗎。
包括你說的血量、掉落、疲勞度也是遊戲用語。
時間很緊迫，但玲王順便還查了一點彆的。
十幾歲的青少年，冇有受到家長和學校好的指導的話，就會沉迷於遊戲。用來逃避人生。
甚至將遊戲和現實混淆。
……
你一星期能進入一次副本，喝下能量飲料的話，能進入更多次，但隻有贏了才能夠得到能量飲料。
你之前已經贏過兩次了，得到了多少瓶能量飲料不知道。應該一次不止一瓶，因為你平常也有喝。你說你是為了得到更多的飲料，星期五才回學校的，但是這一次輸了。他先記下這些。
然後【一個月會有三次敵人】。但一個月有四個星期來著，應該是一個月，你最少隻用對付三次敵人。
正常的戰鬥不可能這樣的，□□也好，國家間的戰爭也好，想什麼時候進攻全看戰略。
但在那個舞台上規矩分明。
戲劇分三幕，什麼時候怪物們會做出什麼樣的行動，都已經規定好了。劇院也是按照時間表來排的，所以他們也要嚴格按照這個來執行才行。
不過如果在戲劇上麵，角色被規定了死的話，那也冇辦法。你們才是想要在舞台上改戲的壞孩子。
魔法少女好像是被舞台盯上的人。每個星期都得去參加一次戲劇。‘可以不參加嗎？’這個問題玲王倒是冇問，估計不參加，境界也會展開。而且那一整個荒廢的街道……你是不是已經逃跑過一次了，也看到了懲罰，所以之後的兩次才會乖乖去戰鬥。
老師說附近有人失蹤了。這一次玲王是作為配角被拉進去的，但也是因為他自己要跟蹤你。
其實正常的話，應該也就隻有零星幾個受害者，或者就你獨自戰鬥。
但如果違抗舞台，可能境界會直接侵蝕整個街道……不會那個時候街道上的所有人都消失了吧。
玲王不敢想，而且越想越恐怖。你連逃跑都不知道，隻參加過兩次戰鬥，哪來這麼多的事情。他想明天直接問你吧。他可能是深夜太多愁善感了。
但你知道一個人在境界裡麵殺死，然後會發生什麼。
魔法少女和人類在舞台上的待遇顯然是不一樣的。你知道的不是【魔法少女被殺了會怎麼樣？】他問你如果打不過怪物怎麼辦的時候，你說你還冇有打不過過呢。
之前一定有人冇有被救下來。
要麼在你眼前，要麼在舞台另一端你碰不到也看不見的地方。隻有在境界退去之後，你才能夠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和你造成的後果。
是最近開始有人失蹤的。
老師也這麼說了。
今天你終於回來了。結果在講台上老師關心都冇關心你一句，倒是指桑罵槐一樣，開始說最近附近有人失蹤。讓人注意安全。玲王討厭庸俗的人，他最近也很煩，老師已經是他討厭的極點了，他想把水瓶往老師臉上丟。
但現在他知道，老師意識不到你，也許你的存在本身觸動了老師，促使他說出那些話。
老師覺得你和那些事有關？不，可能是戲劇借用老師的口，說出了那些話。想勾起你的反應。冇有站上舞台的老師連配角都不算，隻是背景的花和草木板，也可能是劇院外被風吹起的沙子。
不站在舞台上的人不會被保護。借用就借用了。
玲王那個時候還想老師神經病啊，學生都報失蹤了，重新回到學校，他說這種事？
現在一想，玲王當時應該看一看你的反應的。
你那個時候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那一天你的心情都很不錯。玲王還冇搞懂你為什麼那麼開心，可能是因為你冇想過要麵對蛇，而就算是麵對蛇的時候，你也是想著總之打，打輸了怎麼樣不知道。
你那周還冇有進入劇院，冇有弄到能量飲料，你是在期待著勝利後的飲料……那玩意裡麵冇加東西吧？
心情好的訣竅是完全無視其他人。其他人無視你，你也無視他們。
老師說過的話，對你肯定也是窗外吹過的清風，根本無需在意。
對。你那個時候就是冇什麼大反應。
玲王現在也承認了，他這兩個星期就是一直想著你！因為他的日常生活中終於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大異常……一開始還有點犯罪氣息。
如果你那個時候表現得很動搖，他應該會發現的才對。
但你就是冇反應嘛。
你到底是怎麼養成這種心態的。
玲王覺得如果和你互換立場，他會非常、非常火大。甚至會在班上砸東西，用金屬球棍砸碎整層樓的玻璃來證明自己的存在。
你卻是跳過了這一步，直接開始微笑著，隻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了。
你平常不笑的，連心情好的時候也隻是周圍漂浮著輕快的空氣。
但一個人的時候就會笑。
可能那裡才是你能安心生活的世界吧。精神世界。
但你還是有知道老師說了什麼的。
你就算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走在外麵的時候，也從來冇有撞上牆和電線杆啊。基本的信息收集能力還有，隻是腦子可能要過去十幾分鐘，才能夠對收集的信息作出反應。
你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之後也繼續去戰鬥了。就算以前失蹤了一些人，這次在境界裡看到玲王，你也冇放著他不管，保護了他，自己的腿被貫穿了。
晚上你坐在椅子上的時候玲王有特彆打量你，你表現得很正常，很普通，腿上的傷口僅限於擦傷的程度。
他放心了……一點。
之前在教室裡，你搖晃著腿，牽扯到傷口，所以突然停下，幾秒後將腿緩慢放下那一幕。實在是太印象深刻。
今天倒是冇有這樣。他鬆了一口氣之後，開始思考。玲王也是境界裡受的傷，出來後就好了七七八八，大概在舞台上的傷口，在台下隻會繼承三分之一這樣。
然後他在想，那你上一次，是受過多重的傷？
他第一次目擊你是在走廊上，那時覺得你的小腿好像一直在滲血，皮膚已經和襪子黏在一起了。
這樣的你依舊選擇戰鬥。
你是為了大家。這種話玲王說不出來，說出來了，你肯定也不會承認。
你肯定首先是自己想要活下來。在麵對高速旋轉著的鋼鐵牙齒時，誰能想到為了大家啊。
但你冇有丟下他。
按照你的說法，能在你麵前出現的敵人，都是你能打得過的。
他去了解了遊戲機製之後也能理解。難度太大的話，玩家就會失去氪金和繼續遊玩的興趣。
你是按照遊戲來理解現實的。而戲劇也差不多，遵從劇情發展，麵前不會出現明顯不合理的敵人。
你就算帶著他也打到了第三幕，這是一個三幕式的戲劇，玲王心中隱隱有所明悟。
就算不用戲劇的理念，單純用眼睛來看，蛇也被你打得有些破爛了。如果冇有他，你說不定真的能打到最後。
你的手槍還有第三種模式，會讓你的眼睛留下血淚，衣服完全變成黑色的【必殺技】。
可以把敵人瞬移到你想要的地方，但你用必殺技轉移了他和你兩個人，從中逃走了。
如果對蛇使用，結果如何還不知道。
能打過嗎。玲王想。因為觀察你那一次的戰鬥，非常的超人類，但蛇也是超人類的對手，所以他還是困惑。
一星期戰鬥一次，一個月需要戰鬥三次，你還可以再躲一個星期。今天是星期六。加上星期天，下個星期，你最遲要在下下個星期天再次進入境界。
不然境界在哪展開，就不是你說了算的了。
那中間就有二加九加六。十七天的時間。如果你剛好卡在星期天的晚上進去，那就是十七天半。
十七天半的時間用來準備，要說不充足也是不充足吧。
要玲王自己去，那他想象不到要怎麼樣才能對抗那條蛇。但你之前的兩場戰鬥也隻花了十四天。最後一次時已經能和蛇打的有來有回了，所以還是有希望的！
要相信你才行。
現在隻有你們兩個人去麵對這場危機，他不相信你，那就冇有辦法繼續往下推進了。
同時，玲王現在知道你為什麼星期五那天要回學校了。
如果要進入境界，那好像從哪裡都可以進去。他現在在這裡不也擔心被怪物找上嗎。
不，就算你不主動，舞台也會主動找上你，邀請你加入。你是舞台絕對不可以缺少的女主角。
大概每次進入境界，隨著你進入的這個行為，境界也會侵蝕一點現實。
這一點侵蝕是不管你是贏是輸都會有的，隻是進入境界的那一個行為所帶來的。你在前兩次進入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了這一點，所以會特意在已經消失的街道那裡進入舞台。
因為那裡已經消失了。
已經被弄臟的地方再臟了也無所謂。
但就你遊蕩的那些地方，再添入一個侵蝕點可不好玩。
玲王想到這裡，都有些愕然。
這孩子，其實是一個超級老實善良的聖人嗎？
聖女。
被世界遺忘了、不被承認功績、被眾人丟石頭，哪怕被送上火刑架，在烈火中也不會口出惡言的類型。
他是覺得還冇到這種程度啦。也衷心希望你不會被這樣的對待。
但。真的太厲害了。
換位思考一下……他不太能代入女孩子的身體。但日本多的是遭遇這種程度三分之一的挫折，就想把整個日本島陸沉的青年。
幸好不是那群人變成魔法少女啊，他有點唏噓。
還有，是你成為魔法少女，真的是太好了。他希望你不要背負那麼沉重的命運，如果隻是有了強大的力量，並且用那種力量改善了自己的人生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