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玲王真的握住了。
白色的,小小的拳頭,分不清是本來就低體溫還是因為想到了過分的話題,或者在室內久坐,所以開始冰涼。玲王想等一下要讓他們調高溫度。握緊你的手的時候,感覺在細微的顫抖。又或者是他在顫抖,或者隻是單純的血液流動呢?
你身上有一萬種搞不懂的事情,和你接觸的時候,就連他也變得難懂。
“我會不讓你落入那種境地的。”玲王說。
“那我的力量怎麼辦啊?”
“你自己努力一下啦。你是魔法少女的天才所以一定冇問題。”
“努力好累。特訓也,好討厭。”
“……啊。確實。”
而且也不知道特訓有冇有結果,就算請來了美國的退役軍官來教導你,就能夠提升你的能力嗎?
“那你自己想嗎?被那樣對待。”
你老實搖頭。
玲王一直握著你的手,與其說你們感覺到了對方作為異性,不如說玲王隻有握著你的時候,你才覺得旁邊還有一個人。在陪著你呢。
你的感覺是比較遲鈍的,因為現在莫名其妙觸發了痛覺減免機製。感受下降到平常的百分之三十。
而玲王覺得你的手好冰冷啊。
“能不能直接跳到最後的步驟啊?”他說。讓你去受那一通折磨也是真的受不了,主要是他怕你在那之前就忍不住殺人了。
哦。殺.人。“不過那也不行。”
要做到最後得開槍的來著。戲劇中最經典的解決矛盾的方式。
玲王對於死人冇有什麼疑問。初中生都是這麼殘酷的。但自己殺.人是另一回事,社會並不允許。
“你要作為犯罪者活下去啊。要掩蓋犯罪事實。”
“啊,按照劇本來講是不會被發現的。”
“確實……日本冇有多少監控攝像頭來著。我們學校倒是有,是壞了嗎?”
因為是超能力犯罪,所以隻要冇被誰拍下來,就一切白搭。
“嗯嗯。他們要欺負我,就會把我帶到冇有監控攝像頭的地方吧。”
“哦……”
“但那樣也不行吧,那樣你也還是會擔心著被誰發現,我覺得作為給予你力量的代價,這個太過分了。”
“主要是你能用魔法駭客進檔案,我看到的電子版的都被改了,紙質版的也能改。那戲劇……你是叫遊戲。也能夠駭客進電腦裡,改過去的數據,它隻要把你當時開槍的視頻放上去不就完蛋了。”
“殺人犯被抓也是戲劇的一環啊,你看冇看過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說?”
玲王說“總之,你再考慮一下吧。”你說好......
單純是死了兩個npc,換來強大的能力。那冇什麼問題。你現在是這麼想。真開槍的時候就不知道了。
“但之後的事情好麻煩啊。”
“那之後你就能隨意使用瞬間移動了?”
那倒是史詩級增強。
最壞的可能是,不得到那種力量,你根本打不過蛇。所以要在下周天之前加速完成整個過程。一周完成【霸淩、霸淩升級、開槍】。然後去打蛇。那之後如果暴露了,呃你才上初中,未成年人,之前有基礎矛盾,找個好律師然後讓你去蹲幾年少年院吧。
麻煩的是如果魔法暴露給了相關部門,呃,玲王說,“我是冇法信任政府的。”
冇法信任政府,也冇法信任其他財閥。他說“萬一魔法暴露了怎麼辦?”說這話的意思是他覺得會完蛋。
你說大家都會對此視而不見的,所以冇問題。
“隻有,劇本上的人。才會看見魔法......啊看見是都能看見,還能被傷害的來著。就是隻有他們才會‘意識到’魔法。”
玲王說這也太不科學了。而你覺得很正常啊。
因為遊戲劇情就是日常的,大家踢踢足球,完全冇有魔法。魔法少女是你加進來的mod。
“那個,雖然我使用技能的話,會對普通的npc造成傷害,在街上使用,他們會哭,會叫,會四散逃跑。但除非觸發了【我在廣場上魔力暴動】這種劇情,不然我想隻要他們跑出了那個街道,就會馬上把之前的事忘光吧。”
“就算失去四肢,也會馬上忘掉。”
玲王想他們就像被看不見的鬼怪吃掉了一部分一樣。
玲王搜魔法少女的時候,莫名其妙冇有搜到《魔法少女小圓》,是在遊戲裡麵它遲出現了幾年,還是玲王本能的就不想看到這些?
不然的話,他就會知道魔法少女真的有時候隻是魔女的幼體。
而隻要往那個方向看你,一下子就可以理解一切了。
你隻是因為還保留著自己學生時候的記憶,所以和怪物作戰,非常的,正義而已。
“但是那個,子彈。要打出去也挺麻煩呢。”你說。
“瞬間移動的子彈嗎?”
“嗯嗯。其實那個,就算我現在也是可以打的呢。就是遊戲不給我打。”
玲王發現隻要你眼睛一失去焦距,話就會說得很多而且很密,而且很嚇人“就是一次戰鬥隻可以用一次。不知道這個是怎麼定義的。總之憑感覺?照著來就不會有事。日常中偶爾用一次也冇事。但不能一直用一直用一直用。不然,我估計會很快死的。”
這大概是你第一次在玲王麵前說出自己的死。
玲王的身體僵住,你想是因為電影院裡很冷嗎。這次輪到你把手覆蓋上他的。他的手有點冷,你調高了溫度。不需要叫人,通過改變設定可以直接做。冇有遙控器也行。你不覺得這個很特彆,也不覺得自己掌握了操控電磁波的超能力。
你說“因為我看見過,雖然隻看了劇本的一部分。”
和你交換的那個紙片人女孩子,你隻看了動漫冇有看漫畫,“槍其實就是我的魔杖。使用就會縮短壽命,一直開一直開,很快就會隻剩幾個月的壽命。這種事就算是現在我也做得到。我能一直開槍,就算現在也。”
你真的從口袋裡拿出了手/槍。玲王知道你有專門存放武器的異空間。你現在就要扣動扳機。被玲王攔下來了。他把手掌按在你的槍口前麵。你遺憾垂下手.槍。“你在乾什麼?”
“不,是你在乾什麼啊。”
“嗯……我覺得開一槍,冇什麼大不了的。”
你的手錯過他,對著一片空地按了扳機。
你覺得壽命損失了還能加。遊戲裡隻要是有顯示的數值都是能加的。而且就算不行。也隻是損失幾個星期……?
扣動扳機的那一下,雖然隻是很輕的啪嗒一聲。玲王卻好像聽到了無聲的巨大爆炸。
結果你的動作停在了中途。手指卡在中間開不了。
“啊,日常是開不了。”
你把手.槍收回口袋裡。你想起來了,你說大概有個保險裝置。
“因為,遊戲裡現在還冇有出現讓我把壽命這個數值補回去的手段,然後可能日常中就會每時每刻對壽命這個數值進行判定。如果低於一個界限就會劇情崩壞,所以為了避免這一點,乾脆就不顯示那個功能,也就是說我冇法開槍。”
玲王想舞台還是有人性的。他很怕舞台就是,給了你這些功能,卻不對你做任何限製。你是拿到了槍的小孩子,看哪裡都躍躍欲試,想開槍。但又很善良(),不會隨便剝奪彆人的生命。但一個人做的瞬間轉移實驗不在這個範圍內。感覺上你想要上頭就會很容易耗光自己的生命,第一次握住手槍肯定都會想開開看,而魔法比手槍更加的神奇。之前的你也很可能……有自殺的願望吧,那種生活冇有什麼好過的。
但去死讓人鼓不起勇氣。現在的你已經冇有任何感覺了,這也許也是魔法回應了你的願望,那之前的你看外表就應該很怕痛的才對。普通人能選的自.殺方法就那麼幾種,吃安眠藥、喝農藥、跳.樓跳江割.腕、跳地鐵站台。哪種都痛得要死。還不一定能成功。而能確定成功的幾種會更痛。
如果你想要無痛的死法,也許在一個下午,在冇有人打擾的空地上不斷開槍,把自己的壽命耗空。是一個好選擇。
嗯……玲王說,“消耗壽命的話,你的身體會發生變化嗎。”你說劇本裡不斷開槍,很快壽命就消耗到隻剩幾個月。如果人也會不斷老化,不可能到那個時候才發現。
你現在正在傳說中的發育期,一點歲數變化就很明顯。
“不會哦。我大概到那個時候,都會是現在這樣子。”
“魔法少女的外表是不變的。吧?除非能力有了變化。”
“那開槍會痛嗎?畢竟消耗了壽命。”
“不痛。”
“那我就懂了。”玲王歎氣。
外表冇變化又不痛。最棒的安/樂/死/方法。
“總之彆做這麼恐怖的事了。”
玲王不說危險,他說恐怖。
你說“我也是考慮過的,大概隻會消耗幾星期,我不會一口氣把子彈射完的啦。”
現在的你冇有自,殺的意義。
玲王說可是幾個月也很恐怖。他很想握住你的手,但害怕摸到的手指像空心管一樣冰涼,而且輕。
你看到他的動作,主動把手伸上去給他摸摸。玲王輕輕碰到你的手背。還算溫暖,可能是被空調熏熱的,這裡麵真的暖和到有點熱了。明明剛剛玲王還擔心冷。
玲王說“如果,你”
【要死了】?這是大白話,但這就是你們最近說話的風格。現在他說不出口。
【到了生命的儘頭】?也不行。太不吉利了。
他發現他就是不能麵對這個話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