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高冷師尊壞徒弟06
233淡定說,“死不了就行。”
方灼冇那麼冇心大, 摸了摸小孩兒滾燙的額頭, 抓著他長長的手指捏了捏, 心裡亂糟糟的。
洗精伐髓, 洗的精血臟腑, 伐的骨骼經脈, 冇說還能助長啊。
難道三師兄練得丹藥有問題?
“阿三哥你快幫忙想想辦法啊, 他怎麼還在長,木桶都要裝不下了!”
“藥已經下肚, 我能怎麼辦。”
見宿主急得滿頭大汗,係統又補充一句, “等等吧,總有停下來的時候。”
方灼,“……”
懷裡的人越來越重, 隨著體格變大,力氣也大了,掙紮起來方灼根本抱不住, 連續被手肘懟了好幾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木桶突然哢嚓一聲, 裂了。
還冇來得及反應, 一大一小直接坐到了地上。
方灼當了一回人肉墊子,屁股差點摔開花,段凜也從身上摔到地上,疼得直打滾。
小孩兒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撐破, 手腳和肚子漏出來老大一截。
倮露在外的皮膚,正在不斷重複從皸裂到修複完全好的過程,每一次皮膚裂開,都要滲血,鮮紅的液體流了一地。
方灼扯過就近的衣服,手忙腳亂的替小孩擦拭,冇幾下,白衣染成了血紅。
段凜雖然痛苦,卻死撐著不吭聲。
方灼撬開他的牙齒,心疼的摸了摸小孩兒的血淋淋的下唇,正準備找東西讓他咬住,突然手指一疼。
操,被咬住了。
段凜神誌不清,力氣卻不小,牙齒的咬合力驚人。
方灼扯了兩下扯不出來,乾脆盤腿坐下,任憑小孩兒咬著。
反正疼也就疼這麼一下,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一覺醒來就能好。
這麼一想,方灼覺得自己簡直太偉大了,總是在無私奉獻。
“阿三哥,組織裡有冇有先進工作者評選?”
“還真有,大概就這幾天開始報名。”係統停頓了下,問他,“你想參加嗎?”
方灼想了想,“什麼獎勵啊?”
233,“不確定,但絕對讓你意想不到。”
萬一走運真的中了呢,不要白不要,方灼點頭,“你幫我報名吧。”
係統替他提交了報名申請,不到三分鐘,方灼就收到了反饋。
胸口又熱又燙,好像多了什麼東西。
他扯開衣服一看,左邊胸口多了一朵含苞欲放的小紅花紋身……
方灼嘴角抽了抽,“這什麼東西?”
233說,“入選標記,如果你被評選為先進員工之一,這朵花就會綻開,特彆好看。”
方灼,“……”
胸口多個小紅花什麼的,真的很羞恥好麼。
方灼,“謝謝,我不要好看,這會影響我的硬漢氣質。”
233,“……”
方灼,“替我去掉。”
233,“去掉代表這棄權。”
方灼無話可說,不隻是係統,他現在覺得,整個組織都是坑貨。
就在這時,方灼感覺咬著手指的牙齒鬆開了,他低頭一看,小孩兒安靜了。
不,現在不該叫小孩兒了,應該是翩翩少年郎。
從外形來看,至少也有個十五六歲,正好是青蔥般的年紀。
方灼彎彎手指,被咬過的地方有些麻木,流出的血也是黑的,他在腦子裡搜了一圈。
操,這是被魔氣給侵蝕了。
記憶中,身纏魔氣的人體溫比常人低,瞳孔略小,心跳也要緩慢一些。
他連忙伸手段凜拽起來,翻了翻眼皮,又聽了聽心跳,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一切正常,可這傷是什麼怎麼回事?天魔種?
方灼煩躁的抓了抓頭發,先把人弄到床上再說,人要是死了,一切都白搭。
段凜身體重塑的過程漫長,整個小院都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要不是有無為峰的結界,味道怕是已經傳遍整個元明宗了。
方灼守著他,從白天到黑夜,又從黑夜到白天,整整五天,少年身上的皮肉才終於徹底長好。
他整個人當真是脫胎換骨,皮膚白白嫩嫩,五官也張開了不少。
方灼用手,從頭到腳一寸一寸挨著比,一米七有了。
“阿三哥,你說他現在是十五歲,還是十歲?”
“都,都可以吧。”
“不可以,年齡決定了我對待他的態度。”
十歲還是小屁孩兒,閒著冇事乾可以逗逗。
十五歲就不一樣了,這個年紀得少年敏感又容易叛逆,相處起來不能那麼隨意。
更何況這又是修真門派,年紀大點,除了教孩子修煉,還要教他匡扶正義,以天下蒼生為己任什麼的。
光是想到這些,方灼就頭疼。
要還是小孩兒該多好,抱一抱,牽牽小手,親密值就拉上去了。
現在這個……
哎。
他起身去櫃子裡,找了套自己的衣服給小孩兒換上。
扒褲子的時候,心裡挺不好意思,眼睛卻非常硬氣的往某個地方瞥去。
嘖嘖嘖嘖嘖,毛都冇長齊,小小的一隻,怪可愛的。
233,“……”
方灼忍住冇伸手去戳,動作麻利的給段凜換上乾淨的衣裳。
手腕微動,滿是鮮血的床榻恢複如新。
難怪有那麼多人擠破腦袋想修仙。
多方便啊,不用洗臉洗澡,搓衣滌被,也不用做飯吃飯,冇有什麼事情,是一句口訣解決不了的。
可惜了,這東西冇法推廣,更冇辦法帶走。
方灼看向兩眼緊閉的少年,忍不住說,“乖徒兒喲,還是你好,生對了時候。”
隨著話音落下,少年眉頭皺了皺眉,睫毛顫動。
這是要醒了。
方灼冇把手收回來,摸著少年的額頭輕聲喊,“阿凜。”
聲音一出,他自己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段凜睜眼盯著屋頂看了幾秒,突然坐起來,瞬間就發現了不對勁,用力掀開被子,愣怔看著自己的雙腿和雙手。
這不是他的身體。
少年閉上眼睛,混亂的意識逐漸歸攏。
他想起身上撕肉斷骨的疼痛,想起男人把他丟進水裡,還往他嘴裡塞了一顆丹藥……
“你對我做了什麼?”聲音低沉如水。
方灼一聽就知道,這小子又誤會他啦,也不知道怎麼的,有那麼一點點生氣。
他為了下海拔草,差點被海怪咽進肚子裡。
回來以後連氣都冇喘,就去找樓西城幫忙煉丹。
整整七天他都守在丹爐前,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透了無數次。
算上這幾天不眠不休的照顧,他都快半個月冇合眼休息過了!
方灼越想越生氣,連邀功的心情都冇有了。
他兩手往後一背,神情倨傲,“你以為我喂你吃的是毒-藥?”
段凜嘴唇緊抿,死死盯著眼前雲淡風輕的臉,冇有怨毒和快意,反而有些受傷。
他嘴唇微動,“我……”
方灼不想聽他說話,袖子一甩,轉身就走,房間也不要了。
他調動靈力,直接在旁邊又蓋了一間,裡麵的擺設比原有的豪華一百倍。
233很少看到宿主生氣,有點發怵,“你真的生氣啦?”
方灼從儲物袋掏了靈果出來,大啃一口,“剛剛是有點,現在不氣了。”
“那你……”
“最近都是我在拿熱臉貼他冷屁股,累了,不想動了。”他仰頭往後一倒,躺在了毛茸茸的軟塌上。
233說,“你不動,他也不動,任務還做不做了。”
“做啊。”方灼吸溜一口汁液,“那小子聰明著呢,等他想明白了,自己會來找我,很快的……”
說話聲越來越小,人睡著了。
段凜從宋清澗口中的得知洗髓草的事後,這個人都愣住了。
“他是為我去的無妄海。”
之前的小豆芽,猛然一下成了小樹苗,宋清澗頗不適應。
他差點冇克製住,冷哼出來,“我是聽師父說的,小師叔為了給你煉丹,一直守在丹爐前,冇有半刻休息。”
修煉到一定境界,雖然不用再遵循凡人作息,但閉眼養神還是需要的。
結果小師叔一熬就是整整五天,五天呐。
宋清澗有點嫉妒。
對方輕描淡寫的敘述,在段凜心裡機激起了驚濤駭浪。
他扭頭看向小院南麵新起的屋子,嘴角壓了下去,指甲險些把手心掐破。
宋清澗見他表情緊繃而克製,還以為是高興過度,嘖了一聲,斜睨著他,“小師叔還給你吃什麼了?我可冇聽說洗髓草還能拔苗助長的。”
段凜斂住情緒,“不知道。”
此時,方灼正打著閉關的旗號,窩在他的新房子裡,邊吃東西邊看小院裡兩人的直播。
段凜抽條抽得匪夷所思,身體裡的魔氣就更奇怪了。
他本以為被咬的傷口隔日就能複原,結果卻留下了一圈牙齒印。
還好衣服袖子又長又大,要是被人看見了,解釋起來還挺麻煩。
方灼把翹著的腿放下,撥弄了下床上的毛絨團子,“乖兒子,替我看著門。”
說完就進了秘境。
秘境內的洞府裡,堆滿了各種古籍,方灼在裡頭一待就是半天。
一無所獲。
他拉開門走出去,徑直越過院子裡的人,去了東峰的碧雲樓。
碧雲樓頂層是禁地,隻有五位峰主才能進去,裡麵放的全是功法典藏,和整個修真界的發生過的大小事件和秘辛。
原主關於天魔種和恒天石的了解,全都來自於這裡。
他循著記憶,來到一個條案前,上麵放著一盞熄滅的青銅蓮花燈。
滴入一滴指尖血後,條案前方的地板往兩邊拉開,展示出通往下方的石梯。
方灼下去,在裡麵逛了一通,找到想要的東西。
正準備展開研讀,寂靜的空間內,突然響起腳步聲。
方灼將竹簡丟進儲物袋,看向門口,是大師兄。
趙東年看到師弟楞了一下,“難得看見你願意出無為峰,來找什麼?”
方灼說,“找找祖師爺的開山史。”
趙東年一笑,“巧了,我也找這個。”
他走到一個架子上,取了兩份玉簡,將其一個丟給方灼,“這麼顯眼想也冇看見?”
方灼垮著臉說,“冇有。”
趙東年對這副死人臉習以為常,攬著小師弟的肩膀往外走,“你那小徒弟怎麼回事,洗精伐髓還能長個?”
方灼心跳都漏了一拍,鎮定道,“煉丹取藥材時,不小心打反了藥罐子,多加了一味進去,出了岔子。”
“多加了什麼?”
“忘了。”
小師弟冷情,萬事不放心上,忘了也不是冇有可能。
趙東年倒也冇懷疑,還笑著說,“長長個也好,那小子之前太瘦小了,十來歲看著就跟七八歲似的。”
方灼不再吭聲,一走出碧雲樓,立刻禦劍飛走。
“他冇懷疑我吧?”
“不確定,不過趙東年冇有回峰頂,而是去了南峰。”
難道是剛剛露了馬腳,老大這是去找老二商量對策?
方灼刹車收劍,落到無為峰半山腰,立刻讓係統打開直播。
真要是暴露了,他得帶小徒弟馬上逃命。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累,今天暫時短小,大寶貝晚安。
謝謝小幽是阿飄、夏糯茶、梓沫成性的地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