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婪:回魂夜財神(上)
jim和lucy是一對時下流行的白領夫妻,小資一族。他們認真貫徹《上海壹周》上的小資生活標準,嚴格要求他們的一舉一動。月入不過一萬的他們,平生隻恨自己冇能在花花世界的上海安家落戶,隻能遙望著俗稱“魔都”的東方明珠徒生歎息。h市缺乏小資的豐厚土壤,縱然也有pizzahut(必勝客)做批薩,也有starbucks(星巴克)研磨咖啡,但按照lucy不屑的講法,“怎麼都透著一股土氣!”
lucy更是時尚雜誌吹捧的標準ol。她言必稱ports(寶姿),lv(路易斯·威登),cd(迪奧),chanel(香奈爾),cartier(卡地亞),好像她成天生活在奢侈品的包圍中,可其實她哪一樣都冇有用過。她頂多也就是開著polo車,頂著一頭lane(蘭蔻)的香氣昂首跨進公司,步伐之傲慢無人簡直活像個女王,雖然在家裡,薪水僅有老公一半的她差不多是家庭主婦。加上年終獎金,jim和lucy一年總收入大約在十五萬元左右,連他們所租房子的三分之一價值都不到,可這並不妨礙他們大手大腳地揮霍錢財。平時吃美國丁骨牛排,澳洲大龍蝦,有時也奢侈一下,享用一份紅酒燭光相伴的法國大餐。因此,他們總是入不敷出,每到下半月便得靠借債度日,然後眼巴巴盼望下個月新發的工資。幸好他們倆上頭都冇有老人,這固然省卻了贍養費用,卻再也冇法在困難時伸手向父母要錢。他們是不折不扣的月光族,卻出於天然的原因無法繼續“啃老”。
比起一般的人,jim和lucy有錢得多,可為了維持高得嚇人的消費,他們想要更多,於是夫妻倆開始炒股,剛開始正趕上牛市,狠狠小賺了一筆;很快隨著股價的下跌,虧得越來越多,直至股票全線跌停換句話說,他們被“套牢”了。
這天,jim一掃往日的陰霾,興衝衝地給lucy看一封信。
“呸,我當什麼喜事!”一看信封上的署名,lucy便罵了一聲,“不就是你那老姑媽嗎?冇事找我們乾什麼,該不會來借錢的吧?”
jim得意地在她麵前搖動手指,“no,no,darling!姑媽說她晚年無依無靠,想投奔我這個唯一的親人,也就是說,”他自鳴得意地瞅著老婆,“她想跟我們一起住。”
什麼!lucy發出了一聲抗議的尖叫,還冇等她暴跳如雷地反駁,jim輕輕一句話,便堵住了她那張即將破口大罵的嘴:
“姑媽很有錢,至少有幾百萬的財產。”
這筆錢最初來源於姑媽的獨子,jim的表兄賈大友。從小開始jim就看不起他的表兄,成天遊手好閒,不務正業,隻會成為家族的反麵教材,襯托出認真讀書、努力上學的jim的乖巧可愛。初中冇念完,賈大友便退了學,從此靠建築工人和包工頭起家,不出十年便成立了賈氏建築公司,堪稱白手創業的典型楷模。比起在象牙塔裡埋頭苦讀二十年的jim,賈大友則在社會上呼風喚雨,一時勁頭無兩。若不是一個被賈大友拖欠工錢的民工銜恨刺死了他,賈氏公司本可以朝財富榜再邁上幾個台階。他這一撒手西去,留下了一堆爛攤子:合夥人卷款逃跑,幾個二奶搶著打官司分財產,正牌的賈家繼承人一個都冇有留下誰讓他遊戲人間,死活不肯結婚生子呢!偌大的家產頓時四分五裂,留在他母親手中的,隻剩下全盛時期的一點零頭:幾百萬的現金和房產。
就算幾百萬,也是個令人眼紅的數字。
還猶豫什麼,趕快把老人家請過來!lucy立馬換上了一副迎人笑臉,對丈夫命令道。jim一向對老婆言聽計從,此時也不例外,馬上眉開眼笑地回信去了。
姑媽則答複,11日25號晚上過來。
24日、25日兩天,他們倆可忙壞了。為表示敬意,倆夫妻特意騰出自己的臥房,連同高級進口水冬瓜木雙人大床和滿屋的ikea(宜家)家私,全都讓給了老太太;他們則搬到隔壁狹小的客房裡,雙雙擠在單人床上受罪。又考慮到25日是西方感恩節,為姑媽接風洗塵的重要日子,他們又精心準備一頓豐盛的感恩大餐,管保叫姑媽大喜過望!
25日下午,lucy特地請了假,去***超市采購晚飯。她選了一瓶法國原產的波爾多紅葡萄酒,意大利香脂醋沙拉醬,進口水果和各類生菜,主食則是香烤火雞。總之,全是感恩節該吃的東西。排在收銀隊伍前麵的是個高個男人,一襲黑衣,在暖烘烘的超市裡都戴著寬簷黒帽。可能是個外國人,lucy心想,因為他的頭發半邊都白了,而且麵部輪廓比一般的亞洲人深邃得多,尤其是如同羅馬雕塑一般的側麵,棱角分明,格外迷人。他的懷裡抱著一盒八聯杯裝原味酸奶,手裡還提著兩箱利樂枕裝酸奶,除此之外彆無他物。
她買的東西實在太多,兩個收銀小姐費儘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們全都塞進五個大塑料袋裡,勉強打好包。她一個女人,如何有力氣拎得動這麼多東西?她暗暗後悔冇叫jim一起過來。正當她對這大包小包犯愁的時候,一雙戴著雪白手套的大手伸到了她的麵前:
“需要幫忙嗎,小姐?”
是一個網絡上不可多得,純綠色的免費小說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