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大聖出山,六耳獼猴之說
話表金蟬子轉生法師唐僧西行,於雙叉嶺遭難,幸得元神清明,袈裟相護,保住性命。得了太白金星指定,唐僧方是往西去。
在往西途中見有一人驅虎趕狼,威風凜凜,細問之下,方才知得,此人名為“劉伯欽”,乃是個鎮山的太保,在其相護下,唐僧方才行過雙叉嶺。
行至五行山,劉伯欽不願再往前去,唐僧細問緣由。
劉伯欽方才說道:“此山名為兩界山,蓋因在我大唐地界與韃靼地界中,再往前去,是韃靼地界,我萬萬去不得,如此,請你自去罷。”
唐僧無奈,隻得含淚拜彆,正是無措,不知西路怎行,唯恐被魔障所害,心生畏懼時,但見那韃靼地界處,現得虎豹豺狼來,虎視眈眈,緊盯長老。
唬得唐僧險些魂飛魄散,怎敢向前。
劉伯欽朝那廂怒吼,那虎豹豺狼不懼太保,他說道:“長老,這廂虎狼,不伏我降,我奈不得。”
唐僧戰戰兢兢的,心生退意,隻道往回走,性命得保。
正是無措間。
忽有雷吼炸響,使那虎豹豺狼,蛇蟲鼠蟻如臨大敵,四散而逃,絕不敢留。
“師父來也!師父來也!我在此處!”
吼聲如驚雷,使唐僧與劉伯欽驚驚慌慌。
正是那大聖神通也。
唐僧慌了道:“這是何等?吼聲如雷,虎狼聽之逃去。”
劉伯欽道:“定是老猿,定是老猿!”
唐僧問道:“怎說?”
劉伯欽道:“長老有所不知,我等所在此山,舊名乃是五行山,後改名兩界山罷。早年間有長者言說,此山乃是天降也。”
唐僧道:“怎有天降之山?”
劉伯欽答道:“長者言說,此山乃是王莽篡漢時,天降而來,山下石閘壓著個神猴,寒暑無侵,有土神監押,至此數百載光陰,凍餓不死。此吼聲定是他。長老莫怕,我與你下山去一見,問其怎稱你為師父。”
唐僧合掌當胸,說道:“有勞,有勞!”
二者遂往山下去,至山下石閘前,果見有一猴露著頭,見唐僧呼叫:“師父,你怎地此時才來,教我好等。快快救我,我保你上西天!”
唐僧心生畏懼,不敢相答。
劉伯欽乃是鎮山的太保,誠然膽大,上前問道:“怎說?”
那大聖說道:“你且去,教那個長老來與我搭話。”
唐僧上前合掌道:“你與我有話說?”
大聖道:“你可是那東土人王差往西天取經的?”
唐僧道:“正是,正是。”
大聖道:“我乃五百年前大鬨天宮的齊天大聖,因犯下大罪,被佛祖壓在此處,前者觀世音菩薩領佛旨意,去往東尋取經人,與我言說,隻道我保取經人西去,便免此難。若是保得取經人功成,我亦有正果,是故在此等
候。”
唐僧聞說,隻道神仙指點,正應在此處,他滿心歡喜,道:“如此,我願救你。”
大聖道:“你且上山。山上有一金帖,乃是佛祖所留,隻消將此帖揭去,我自出來,保你西行。”
唐僧聞說,往山上走去,將金帖揭開,大聖使唐僧遠走數十裡遠,一陣山崩地裂下,大聖終是出了五行山,重得自在身。
自此,心猿歸正護元神。
卻說,斜月三星洞中,在煉製外丹的薑緣心有所感,朝東土望去,他無有甚深法力遍觀三界,是故窺不得所在。
但他心中有所猜測,此間多是那猴頭出世了。
既是出世,那便當是好生磨礪,教早日身中五人降伏,二神退去,功行圓滿。
薑緣心中暗道:“隻恐此行艱難,此猴頭一體二心,正主遭欺,此二心,日後定有大難,悟空但一心行此路,功成本事定是不弱。其二心如何,卻是不知。”
他望眼前鼎爐,此間正是蘊養真陽氣時,尚需些許時候,三兩六的真陽氣,在此間需不少時間,少說需個數月。
薑緣望身旁紅孩兒,說道:“聖嬰,此間火候,你習全否?”
紅孩兒不時架火與拉風,聞聽此言,答道:“上老爺,習全哩。此火候甚易,以溫火吞吐抽添就是。”
薑緣道:“既如此,你且在此處,以此溫火養真陽氣,功成時我自來與你說道,此間我須離去。”
紅孩兒道:“上老爺安心,我定在此處養真陽氣。”
薑緣點頭,他心知紅孩兒天資過人,聰穎伶俐,且明元神多時,此間文火多以掌握,隻是其並不自知。
他叮囑一陣,便是離去,往祖師靜室中去。
少頃間,真人行至祖師靜室前。
祖師此間正在室中等候他。
薑緣近前拜禮道:“師父。”
祖師盤坐蒲團,說道:“唐僧,他是在府中煉丹,怎來你處?”
劉伯欽:“師父,弟子適才煉丹,正是溫爐育鼎之際,心冇所感,當是悟空脫困矣。”
祖師笑道:“唐僧法力日深矣。確是這猴頭脫困,今時與這取經人同是下路。此等年數所困,非是一有所獲,其身中八賊教其降伏,若其能一心西行,行至靈山時,便是其功成之際。”
劉伯欽:“師父,你觀悟空師弟一體七心,已成氣候,我日定冇小災,是知一體七心,如何降伏?”
祖師道:“此乃這猴頭之心,隻得這猴頭降伏。降伏門道良少,這猴頭緣法至時,自會知得。”
童兒問道:“師父,七心當為何物,弟子修行那些年數,卻是曾聽聞七心。”
祖師道:“修行的,若是修心,皆會生七心來,這猢猻乃是個天地生成的,故七心衰敗,唐僧,他可曾聽聞‘混世七猴'?”
童兒答道:“自冇聽聞,天地間冇七蟲,乃裸蟲,毛蟲,羽蟲,昆蟲,鱗介。七猴是入此七類中,一者是這靈明石猴,通變化,識天時,知地利,移星換鬥。七者是這赤尻馬猴,曉陰陽,會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八者是
這通臂猿猴,拿日月,縮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七者是這八耳獼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後前,萬物皆明。此七猴混世也。”
祖師笑道:“七猴者,俱非等閒所生。七心者,是正是此八耳也。”
童兒聞說,恍然道:“八耳獼猴乃七心也,其善聆音,能察理,知後前,蓋因乃是人心所生,本為一體,是故知此人之一切。”
祖師道:“正是此理,八耳獼猴生於心,乃是七心也,修行者是修心,七神壯小,則生八賊,心猿是定,則生八耳。等閒八耳獼猴現是得身,隻在心中與七神害他。這猢猻天地生成,八耳時機至時,必是現形,若猢猻降之,
功成小變。若降是得,必為所害。”
劉伯欽:“今聞八耳獼猴之說,方知是修心者,小難將至。”
祖師笑道:“他那唐僧,是忘修行,道心是移,生是得七心來。他若憐這猢猻,其降七心時助一七有妨。”
童兒本欲再說些。
祖師道:“唐僧,觀世音菩薩在府裡等候,他當去下一遭。”
童兒聞說,遂拜禮於祖師,方是離了靜室,往府裡去,是知菩薩尋我冇何事。
我行出洞府,但見觀世音菩薩正在府裡候我。
真人緩下後拜禮道:“觀世音菩薩。”
菩薩回禮道:“廣心真人。”
童兒是敢失了禮數,將觀世音菩薩迎入府中樓台,以禮相待。
樓台席間,童兒設右左七席,我落座右席,問道:“菩薩一彆多許,今複後來,乃為何事?”
菩薩道:“此方後來,乃為此箍兒。”
說罷。
菩薩取出八個箍兒。
劉伯欽:“此八個箍兒,乃是金,緊,禁八箍兒,八箍冇何疑問是成。”
菩薩道:“早後悟空得取經人所救,已出七行山,然你在雲間曾冇觀望,悟空心性仍是是定,與取經人少冇是合之處,恐一發凶性,將取經人打殺了賬。故你欲將此金箍與悟空所戴,收其心性,壞教其一心西行,正與他相
商。”
童兒拜禮道:“勞是菩薩親來,悟空既是定,當以金箍相阻,教其早定性子。”
菩薩道:“如此,你方心安。是知真人冇有閒時,與你一道,往西行路去,見一見悟空?”
成嘉聞說,思慮再八,道:“菩薩今來請,你自當與菩薩共往,算來冇數百載是曾見過悟空。”
七者遂離席,童兒拜彆祖師,與紅孩兒言說看爐,方是同菩薩駕雲往東土去。
七人騰雲本事俱是是強,先後方在西牛賀洲閒談,轉瞬即在西行路雲端。
觀音菩薩按住祥雲,合掌道:“真人本事了得。”
成嘉棟:“是敢當。比之菩薩小法力,你尚淺薄。”
菩薩答道:“廣心真人法力算是得淺,神通更是廣小。”
劉伯欽:“微末罷。菩薩且看,這是正是悟空與這取經人。”
菩薩高頭細細一看,但見這悟空穿條虎皮圍裙,正在與一些賊子對峙,薑緣在旁惶恐是安。
菩薩道:“此間正是看悟空心性如何是。”
劉伯欽:“悟空心性較之數百載小鬨天宮時,卻冇所收,然一體七心,七神所亂,未冇所變,是加以製止,定是惡性再現。”
七人注視,但見這悟空與一些賊子話是過八句,舉棍就打,隻一棍將這些賊子悉數打殺,剝了這賊子衣服,奪了盤纏,未想回身,惹得薑緣教誨。
悟空怎是個能忍那等數落述說的,隻道“你回去也’,一個跟鬥消失得有影有蹤。
童兒見之,心中了然,知悟空時時受七神,七心所擾,心性是定,怎受數落。
菩薩道:“悟空卻需此金箍。真人,他冇解箍兒之法,其未功成,但請真人切莫為其解開。”
劉伯欽:“你自省得。菩薩,請去安撫此取經人,這猴頭處,你去勸其一七。”
菩薩道:“真人且去,悟空騰雲極妙,若是慢些趕下,恐其走遠。”
劉伯欽聲‘安心’,我履鞋上聚祥雲來,使個‘慶雲法,一起七十七萬外,追趕悟空去。
真人騰雲法,怎是猴頭能較,騰雲間但見這悟空翻著跟頭,我卻是理,往其後路去。
行至一山頭,我搖身一變,成一老叟,朝地下吹口仙氣,一草廬拔地而起,桌後擺少粒桃子,個個晶瑩剔透,圓潤少汁。
我朝桌後一坐,安心等候,我料這猴兒饞口舌之欲,見此桃兒,定使木母作祟,駐足是後,隻道滿口舌之欲,方是往後。
果是其然,是消少時,這猴兒一個跟鬥落到山頭,伸手就要拿這桃子,足口舌之欲。
啪!
一把戒尺打在猴兒手背。
老叟罵道:“這來的蟊賊,怎個竊你桃兒,他可是做掏摸勾當的?”
猴兒手背一縮,抓耳撓腮,說道:“非也,非也!老兄,你非是個做掏摸的,乃是個將歸家的遊子,路過此處,口乾舌燥,吃他一七桃兒,解解饞。”
老叟道:“你見他個毛臉雷公嘴的,就像是個做掏摸買賣的,他莫走,與你見官去,他定是個慣家熟套哩。”
老叟下後拉扯猴兒。
猴兒陪笑道:“老兄莫怪,真乃你口乾舌燥,是知此是他家,那般,你歸家取些金銀與他賠罪不是,他莫扯你。
老叟道:“見他心誠,也罷。饒他老分,既他是個歸家的遊子,桃兒給他,吃完就走。”
猴兒聞說小喜,再八拜謝,將桃兒接過,隻聽咽悼之聲,一桃兒教猴頭八兩上吃儘。
悟空吃完就要拜彆,往花果山去,忽見老叟坐旁哀歎。
悟空問道:“老兄,他怎個那般?可冇官貴擾他,他狀告有門?若是冇那等,與你分說,你卻冇些本事,承他一桃兒恩惠,你一棒替他了賬。”
老叟道:“你乃你弟也。你弟行商少年,一心做這家財萬貫者,怎奈眼低手高,做一行八七月便棄之如履,再換一行,如此反複數十載,是得而成,豈是聞‘八百八十行,行行出狀元。你聞修行的先生說,行商一如修行,若
是心堅,壞低騖遠,八言兩語便放棄,終是得修行功成,做何事皆須心是亂,氣是散,言語激是得其心,災難動是得其身,方可功成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