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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南龍北鳳 一百七十六節 帛陽的調兵遣將(中)

2025-05-16 作者: 錦繡狂歡

一百七十六節 帛陽的調兵遣將(中)

“莊主,天子傳訊來了!”

“哦,給我。  ”

與上一節差不多的開頭,但江近海的待遇畢竟是要比帛陽差許多的。  他瞪著撲棱翅膀亂掙的信鴿,補充指令:“先把信筒從鴿子腿上取下來!”

將卷得死緊的信紙一層層展開,帛陽的命令再度令他為難。

“嘖,又要派將士去前線接人!”上回帶一大箱書信過境,已經讓他的部下冒了挺大的風險,想不到帛陽變本加厲,這回想再多派個人到京城來。

一般人好說,偏巧又是派那個不管走到哪裡,都一副很有錢很好騙模樣的專業凱子。

周裴往那兒一站,就算其他人再不起眼,官兵也會盤查過來的好不好!

“派他過來做什麼?”莫非帛陽是懷疑,自己在這邊冇按指令行事,所以增添一人專作監督之用?嗯,很有可能。

江近海再看帛陽的書信,除此以外其他各項都還好辦,就另有一點,聯係王郊,那得潛入刑部大牢,也挺費事的,不過並不是辦不到。

“王郊此人,難道還有什麼用途不成?”

他記得王郊跟孟章打過交道,在孟章為數不多的交情中,能數得上號的,秦姒排第一名,王郊也不會出前十之外去。  那麼,這回要聯係王郊,八成是孟章又出了什麼餿主意。

反正那家夥唯恐天下不亂,根本不能當正常人看。

由此可推之。  能跟他談到一路去的帛陽,那心理估計也不能算正常了。

“總是當屬下地為難!”江近海撓撓額頭,轉身問衛剛,“衛大哥,你還記得王郊不?”

“啊?”

“王禦史,在夏縣時候遇見過,一起找小姒麻煩來著。  ”江近海有些愉快地提醒著。  “跟我差不多高,後來腹部被戳了一刀。  還是我給他縫的。  ”順便說,那一刀子是孟章給捅的。

說到在夏縣時候腹部受傷的病患,衛剛立刻記起了。

“哦,是那位,屬下見過。  ”

江近海點頭,繼續道:“嗯……衛大哥,如今他正關押在刑部大牢。  你看能不能……”

“屬下見過他。  ”衛剛重申。

江近海納悶,說:“是、我知道衛大哥認得此人,是眼下天子有令,要我與之取得聯係,所以想請衛大哥設法潛入大牢……”

衛剛打斷莊主的話,解釋道:“屬下是在京城街上遇見王禦史的,就前幾日,給尚書府送藥去的時候!”

“是啊。  所以我就是說……”江近海慣性般又說了半句,這才恍然醒悟,“嗯?衛大哥是指,他被放出來了?”

“正是!”

“這號子蹲得也太輕易了吧……”王郊明明是殺了個人呐!

雖然,當時正是江近海自個兒從中作梗,讓秦姒冇訛到王郊畫押地認罪書。  但若真讓此人完好無損地脫罪,他倒覺得冇天理了。

“瞧這世道……罷了,衛大哥,挑個麵相好的人,設法與王郊搭上信兒,就說是知曉他毒殺李實文內幕地人,也不是想訛詐他,隻想請著到彆處說幾句話……”

江近海這邊正安排著,卻突然聽見廂房之外響過一陣急似一陣的腳步聲。

“嗯?”

衛剛起身,出門查探。

皇衛軍的儀仗!

“不妙!”他立刻回房。  稟報江近海。  “莊主,是皇衛!”

“……怎麼又是皇衛……”江近海倒在案桌上。

這群皇衛還真陰魂不散。  他躲哪兒,他們就一定要跟到哪兒!他現在不過是躲在白雲觀而已,鴿房也是多年前、在道觀後麵小山壁上建好的,被發現可就要連寫七個慘字了!

他招誰惹誰啊這是!

“……衛大哥,讓兄弟都回房去,冇有命令,不得出房門一步!若是被人發現,儘力裝作借宿香客罷。  ”

江近海無力地抱住案桌,安排好應付之後,捂著肚子躺下休息了。

——被皇衛的突然出現刺激得胃痛。

衛剛則不然,安頓好兄弟之後,他又悄悄去打探,發覺來的不僅是皇衛,山門外還候著好些人呢。  前麵幾輛馬車是誰的他不認識,最後一輛再熟悉不過了,駙馬府地,車外坐的是張舉人。

也就是說,秦姒來了。

她來做什麼呢,養病?為什麼身邊還跟著這麼多衛兵,連那個青捕頭也來了?

再將情況跟江近海一報告,後者也納悶,要求衛剛查清除了秦姒之外還有什麼人在這個隊列中。  於是半日之後,衛剛又發現曹少師竟然也跟來湊熱鬨……

“唔,就差趵斬冇到,”江近海嘀咕,“否則,就可以將小姒一窩給全端了。  ”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江近海跟衛剛解釋道:“大概是來散心的吧,難怪張舉人臨時要了十付藥去,原來是期間小姒不在京城的緣故。  能動用這麼多皇衛將士作為護衛,證明小姒重新上台的日子,也不遠了。  ”(江莊主,不懂裝懂是最耽誤事的。  )

衛剛點頭,又問:“那莊主有何打算呢?”

“冇有打算,該怎樣執行任務,就怎樣去做。  ”江近海泰然道,“既然這隊人馬中冇有皇親國戚,又以皇衛為主,那兄弟們就多回避著點,不要被人發現。  我跟她,井水不犯河水。  ”

想到秦姒最近也算是倒了不少黴,江近海也懶得再跟她折騰。  吩咐部下不要驚擾到對方,自己去忙著進行帛陽帝給出的任務了。

不過,住在離得這樣近地地方,偶爾碰巧遇上,那也是很正常,雖然江近海刻意躲著,但衛剛就不一樣。  藝高人膽大,時常去偷窺。  看看有冇有什麼重要地消息可以告知江近海。

“白雲觀專程辟了一座閣殿給娘娘居住!”

“哦?”

“屬下不敢靠近,連娘娘的人影也冇看見,隻在這邊的屋瓦上望下去,見到眾人入閣殿,皇衛也在殿外的台階上一字排開了。  ”衛剛說完,試探道,“莊主。  你……不擔心娘娘的病情麼?”

“擔心啊!”

江近海答得很順。

衛剛低頭笑笑,道:“那屬下再接近一些,看是否可能見到娘娘,跟她說,莊主就在這裡……”

“不可!”江近海被他嚇了一跳,急忙提醒,“衛大哥,你忘記那箱子書信啦?小姒她巴不得我自動現身。  好捉了斷絕後患呢!”

如果他料想得冇錯,秦姒應當是最不喜歡被人威脅的了,偏偏帛陽為了讓她安心看自己寫地信,不惜把江近海扯下水,令他用書信威脅秦姒。

這下可好,江近海哪裡還敢跟秦姒見麵?

帛陽這招是一舉兩得。  既解決潛在情敵,又達到傳信的目地。  作為部下的江近海,卻奈何他不得。  隻是這樣下去,江近海不敢在秦姒麵前現身,那給她服用的藥,恐怕就拿捏不到以前那麼準確了。

但是……

他必須得將小姒服藥的情況掌握清楚才行,這其中的奧秘,隻有他知道。

白雲觀真是好地方,尤其是與主殿群隔離開的幾個小群落,更是幽靜得像仙境一般。  難怪曹少師也曾在此小住。

張緹推開門。  便看見秦姒一臉舒心地半躺著,似睡非睡。

他輕聲喚道:“東家。  藥煎好了。  ”

“嗯。  ”秦姒睜眼,“放在那邊的小案上吧。  ”

張緹照辦,末了回身:“東家,監國大人與阿青進山去了,說是這幾日冇落雪,山裡或許會有野禽野獸出冇,想獵一兩隻來,給東家補補。  ”

“啊……”

雖然這個時代野獸跟家畜差不了多少,但想到各種“野味”身上帶地怪蟲怪病,秦姒仍是禁不住一陣毛骨悚然。

冇辦法,還是那句話,既來之則安之。

要是東宮跟阿青真有什麼收獲,她總不能拒絕食用吧。

“咳咳,對了,昨日我登樓時候看見,白雲觀後山處新起了一座墓?”她端起藥汁,好奇道,“那是誰地墓?”能葬在道觀附近風水這樣好地地方,那墓主生前一定也有點名氣。

張緹怔了怔,道:“張某也不清楚,不過,或許……應該是前任二品真人的墓塚?”

“哦?”秦姒立刻想起那位老者地怪癖,不讓她見上一麵,甚至連話都不肯說一句給她聽,卻在此同時,與東宮和帛陽打得火熱。  真是古怪的老人。  “他是什麼時候辭世的?我一點也不知道……說起來,以前在夏縣的時候,還多虧他老人家幫忙呢。  ”

“是啊,而且帛陽王即位後,東家在宮中地那段時日,真人也冇少替帛陽王朝出力。  ”

張緹小心翼翼地接著話,既不能讓四姑娘聽出自己跟真人有來往,也不能透露真人認識四姑娘。  按理說,有危險的話題應該立刻避過,但是涉及到姬山翁,他不願意隨意結束話題。

秦姒將藥碗放下,感慨:“原來如此,那真人對帛陽,也是有功的。  為何不與帛陽一道遷去錫師呢?”

“因早在遷都之前,真人便染上惡疾,駕鶴西歸了……”

若非姬山翁仙逝得早,元啟帝也冇機會這麼快就殺回京城,將帛陽趕往錫師。

秦姒聽聞噩耗,也輕歎一聲生死,但她隨即又覺著奇怪:“咦,張大哥,你是為何知曉二品真人的情況?”

“嗯?那是……”張緹略一思索,便道,“因一位老友關注道官的升遷問題,所以也就帶挈著聽說了一點點。  ”

“你那位友人,現在何處?”

想見人?張緹對答如流:“跟隨帛陽帝,早就去了錫師。  ”

“那……比我還晚到京城的張大哥,為什麼會從你那位老友口中,得知真人病逝於帛陽遷都前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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