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第七十六章 銀鐲
第七十六章 銀鐲
31 銀鐲
甘棠不迭裝扮,便出去迎接。 跪拜了,又過去親攙了娘娘下輦。
甘棠笑道:“今兒天好,娘娘出來走走?”
皇後笑道:“知道你院裡種了些不常見的的好東西,過來見見。 ”
甘棠道:“娘娘來得正是時候,我正看著她們將南瓜摘下來,卸了架子。 ”
皇後道:“那我就要扛上一個大瓜回去鳳坤宮,也讓她們瞧瞧:我們季婕妤是越發能乾了。 ”
甘棠笑道:“娘娘喜歡,就全搬了去就是。 這後宮裡頭若細講究起來,有什麼不是娘娘的?不過是眾人借著使罷了。 ”
皇後撇嘴一笑,道:“季婕妤這張嘴巴是抹了桂花蜜了罷?又香又甜。 ”
甘棠待要攙了娘娘進屋,娘娘說:“還是外頭坐坐,這時候天正好呢。 ”
甘棠便叫宮女將正堂上的玫瑰椅搬出來,請娘娘坐了。 擺上幾樣新鮮的果子,請皇後儘用。
娘娘隨行的宮女過來,給娘娘捧上香茶,又將幾樣果子擺在石桌上。
甘棠隻作看不見,道:“娘娘飲食好?”
皇後道:“比前頭好些了,也吃得下去了。 ”
甘棠懇切道:“偏皇上又出去了,娘娘還要多珍重貴體,不要操勞了。 ”
皇後道:“都是些叫我省心的姐妹,操勞什麼?
甘棠與皇後說著話兒。 芳郊在一輕巧地紅釉雙魚戲蓮的瓷盆內洗了手,便給娘娘剝葡萄。 剝出一個,放在一青瓷小碗裡,再將籽兒剔出,綠遍拿銀勺子給娘娘舀到嘴邊 。
皇後看著一棵石榴道:“今年這石榴長的好,一個個都漲開了肚子,大紅的籽兒。 ”
甘棠忙叫公公豎了小梯子。 自最上頭摘了幾個大的下來,言道:“這棵是酸的。 娘娘該想吃。 上頭的整日裡曬著太陽,更要熟得好一些。 娘娘嘗嘗。 ”
皇後使了眼色,有宮女上來,接了,道:“還是拿回去,細細品嘗。 ”
甘棠知道皇後地意思,自己從桌上拿了一個石榴瓣子。 捏下幾粒慢慢嚼吃了。
皇後似無意間瞧見了甘棠腕上戴著的鐲子,笑道:“想不到妹妹竟這樣喜歡銀器?”
甘棠將腕子往袖中縮了縮,道:“戴著玩罷了,實在不是好東西。 ”
皇後寸步不讓,道:“該不是玩罷?季婕妤在宴上不是也戴了這個麼?”
甘棠辯道:“那回覺著離皇上、皇後遠些,是看不見地;這回確是冇有來得及換了穿戴,實在是對娘娘的不敬重。 ”
皇後冷冷道:“是敬重還是不敬重,把鐲子褪了下來。 給本宮看看便知。 說多少有用呢?”
甘棠無奈,隻好將鐲子褪了下來。 芳郊接過來,就在手中,讓皇後細看。
皇後心道:尚才人臨走所說看來不假,這對鐲子若是冇有什麼蹊蹺,甘堂必不會這樣躊躇不定。 拿了下來就是。 心中暗喜。
當下,親手拿起一隻鐲子,不看鐲子質料、磨工、紋飾,單看鐲子裡頭。 一看,確是裡頭包著一翠圈。 皇後心中狂喜,卻又不顯了出來,道:“這鐲子敗絮其外,金玉其中啊?”
甘棠看似不懂,道:“娘娘所言何意?甘棠怎麼不懂?”
皇後將鐲子扔了甘棠腳下,笑道:“你這個老實的。 怎和我捉起了迷藏?這外頭倒是銀的。 裡頭包的又是什麼?”
甘棠待彎腰拿起鐲子,無奈彎不了。 索性跪下了,拿起鐲子,捧至皇後麵前,道:“娘娘是聽信了誰的話?是誰來挑撥我和娘娘的情誼?娘娘再細看看,這裡頭是翠,隻是一般地料子罷了,又斷了。 娘娘惱我,可也要想想甘棠素日待娘娘的一份真心。 哪裡就敢偷弄了玻璃翠來藏著、掖著,那樣了,還有什麼意思?”
皇後半信半疑接了過來,對著日頭看了,綠倒是綠,並不溫潤,冇有水頭,根本不是好料。 一時竟想不起該說什麼。
甘棠在地上泣道:“這本是進宮前,我母親送我。 後來碰了地上,斷了,拿金的包了,太貴重。 冇有那個錢財,便用一對鐲子化了,包了起來。 想母親時,便戴了。 如今竟因了它,讓娘娘生氣,實是甘棠的罪過。 皇後娘娘要打要罰,甘棠領了就是。 ”
皇後也隻好揀了這個台階下來,道:“妹妹快些起來,不要委屈了腹中的孩子。 ”
綠遍上前攙扶,抹雲一旁也忙上前搭手,扶了凳子上頭。
這時,一個鳳坤宮的宮女進來,芳郊看見了,知道有事,便悄悄過去。 那宮女附耳說了幾句話,芳郊輕聲道:“什麼大不了的,明日再去叫就是了。 ”
那宮女道:“太醫院說隻準了三天的假,這已經超了。 今兒一早遣人去看了,竟找不見一個人影兒。 太醫院已是慌了,兩個統領一個去報了官了,一個就在鳳坤宮外頭跪著請罪呢。 ”
芳郊皺緊了眉頭:娘娘已然窘了,自己再去說這煩心地事,真是找不自在。
想了一想,便過去,低聲道:“皇後娘娘臨來,不是叮囑了膳房給季婕妤做了幾樣膳食麼?這會子就要送過來了,娘娘還是起駕回宮,好讓季婕妤舒舒服服用些粥菜。 ”
皇後正覺尷尬,歡喜芳郊這番話,便順勢道:“你這丫頭,竟說起我來了。 也好,回去了,妹妹改日到鳳坤宮跟姐姐說說話兒。 ”
甘棠忙拜謝了,又起身相送。
待皇後上了玉輦,芳郊低低說了事兒。
皇後怒道:“什麼糟東西!不過冇有給我辦成事兒,我還冇有責罰於他,他竟然就逃匿了。 真真是找死!”
到了鳳坤宮,就見雍藻宮的宮女列在宮外。
皇後心中煩躁:好好在雍藻宮內養老就是了,每每過來訓誡。
硬頭皮進去了。
皇後拜見了太後,不等她坐下,太後就道:“我過來時,正逢太醫院的人跪在外頭,我就叫了進來,問明白了,讓他去了。 ”
皇後暗惱她自作主張,淡淡說道:“有勞娘娘了。 ”
太後道:“你如今雖說身子不便,實在打理宮中事務煩難,就選幾個順心的嬪妃給你照應。 太醫令匿了好幾天了,你也要等著他們來告訴,虧著是你看中的人兒。 還每日裡使喚,怎就不早些問問?傳了出去,豈不遭人笑話?”
皇後辯道:“他說告假,我怎知道他就跑了?跑就跑了,再另任一個就是。 ”
太後怒道:“這是太醫令,不是市井間的江湖大夫。 說走就走了,滿京城地布衣百姓,該怎麼編排?能有好話麼?若抓到了還好,都這些天了,抓不到了,他要在下麵散布些好話兒,你這皇後娘娘麵上就有光了麼?”
皇後聽了這些,也不免想到:這太醫令怎就跑了?雖冇有助我達成心願,隻是訓斥了幾句。 裡頭又有什麼?
心理煩亂,也不聽太後在那裡講道理,一味思量起來。
太後見狀,道:“你且告訴我,你要太醫令做了什麼?他竟就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