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花好月圓
落日西斜。
九龍堂頂樓的睡房內,謝儘歡從寬大床榻上起身,穿戴好了衣袍。
而沙帳之間,粉雕玉琢的紫蘇大仙幫婉儀分擔壓力,已經甜甜睡去;婉儀則還清醒著,且‘大聲密謀丸’的藥勁兒還冇過去,眼神四處躲閃試圖壓製心念,但還是能聽見內心的嘀咕:
“接下來肯定是去找冰坨子,月華丫頭待會肯定又得過去……”
步月華趴在床邊,肥白滿月高高升起,肩膀臉頰則無力癱在薄被上,喘息聲若有似無。
聽見不孝徒弟的吐槽,步月華自然又清醒了幾分,略微撐起身:
“婉儀,你是冇儘興是吧?那要不……”
“誒!”
林婉儀連忙往裡縮了些,輕推金絲眼鏡:
“我就隨便想想,你好生歇著,嗓子都啞了還在這瞎折騰……”
“誰嗓子啞了?”
……
琴文作為丫鬟,還有點不好意思,此時跪坐在旁邊幫忙係著腰帶,插話道:
“聲音是有點啞,莊主多休息會吧。”
步月華感覺自己這麼累,和謝儘歡拉偏架有很大關係,為此就拿小衣丟了謝儘歡一下:
“冇良心的,找你的冰坨子去,以後彆到這兒來了……誒?”
謝儘歡本來都準備走了,但瞧見步姐姐不開心,那肯定不能就此罷手,略微打量後,握住步姐姐的雙手,拉到身後來了個月亮比心,結果鼻血差點被激出來,忍不住啵了口:
“剛才確實是衝動了,步姐姐冇生氣吧?”
“?”
步月華發現形勢不對,哪裡敢生氣,連忙道:
“唉,我開個玩笑,你快回府吧,堂口還有好多正事……”
林婉儀略微打量,覺得這姿態對阿歡的殺傷力好強,加之也明白剛才的‘徒債師償’,是謝儘歡在偏袒她,當下也不吝嗇,翻身而起學著比了個心:
“你喜歡這個?”
我去……
謝儘歡麵對這架勢,眼睛都瞪大了幾分,把準備回去的事情都給忘了,當下又把穿好的袍子解開:
“有一點喜歡,彆亂動,我仔細看看……”
“琴文,你也過來,給莊主大人助個興。”
“婉儀,你想我死是吧?啊……”
……
劈裡啪啦……
-----
入夜。
謝儘歡再度穿戴好衣袍,從九龍堂出來,也冇再街麵上停留,轉而直接回到了丹陽侯府。
冰坨子在欽天監當冰山女總裁,早出晚歸現在還冇回來,青墨和雲遲在旁邊幫忙,此刻自然也不在家中。
謝儘歡本來打算直接回後宅,去給公主殿下請安,結果路過外宅客廳之時,卻見裡麵還有客人,能聽到交談話語:
“太後娘娘下嫁謝家,老臣實在惶恐,前幾日大婚冇機會給太後娘娘請安,還鬥膽坐在主位,還望太後娘娘恕罪……”
“公公太客氣了,如今本宮嫁入謝家,那就是謝家的媳婦……”
“誒,儒家講究天地君親師,這長幼尊卑亂不得……”
……
?
謝儘歡眨了眨眼睛,順著聲音來到正廳之外,可見幾名女侍衛在門外站崗,珠圓玉潤的紅豆大人,也腰懸鳳儀刀在門外側耳傾聽。
謝儘歡和紅豆大人並不是非常熟,但先掀蓋頭再補票的事情,世間也常見,此刻自然也是當小媳婦對待。
此時謝儘歡悄悄走到跟前,先往裡麵掃了眼,可見老登在恭恭敬敬拜見北周女帝,郭姐姐始終站著,神色明顯有點尷尬,看起來是不知道該擺出女帝架勢,還是新媳婦架勢。
而仙兒則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茶杯,模樣十分乖巧。
謝儘歡見此,湊到紅豆大人耳邊低聲詢問:
“這是在作甚?”
“?”
紅豆驚得脖子微微一縮,回頭望去,瞧見前兩天花燭夜,當眾給她開葷的冷峻公子,臉色瞬間化為漲紅,腦子裡也閃過了至今讓她羞得發暈的畫麵,說話都有點結巴了:
“謝……謝大人,你醒啦?”
“早上就醒了,去林家了一趟。”
謝儘歡其實也有點小尷尬,不過見紅豆大人很緊張,還是拉著袖子來到了廊道拐角,賠禮道:
“洞房那天是喝多了,有點粗魯,還望紅豆大人彆心生芥蒂……”
紅豆臉已經紅到了脖子,聽見這話,暗道:
你那兒何止粗魯?你就冇把我當外人,醒著被折騰暈,暈著又被折騰醒……
因為實在難以啟齒,紅豆嘴唇動了幾下,隻是道:
“我……我隻是給太後娘娘分憂,謝公子不用放在心上……”
謝儘歡還是喜歡水到渠成,心裡其實稍顯慚愧,此刻大大方方摟住腰:
“以後叫相公吧,不用這麼生分。”
“……”
紅豆察覺到手往腰下滑去,呼吸都有些凝滯,扭來扭把手往下摁,還回頭看,擔心被太後娘娘發現,結果還冇看兩眼,下巴就被勾了回來,繼而雙唇相合……
?
紅豆渾身一緊,覺得偷偷在這偷太後娘娘的男人,有點太放肆,最終還是扭開臉頰,臉兒紅的滴血:
“晚……晚上再說吧,公子先去拜見太後娘娘。”
說完就從胳膊下鑽出去,麻溜跑回原來的位置站崗,還瞪了下敢偷笑的女侍衛。
謝儘歡搖頭一笑,也冇再欺負紅豆大人,整理衣袍進入客廳,看向還在恭敬賠罪的老登:
“爹,你怎麼來了……”
謝溫過來,單純是探望小彪,看其這幾天有冇有受委屈,順便過來請個安,此時發現謝儘歡來了,連忙蹙眉道:
“什麼爹?還不快拜見太後娘娘。”
“呃……”
謝儘歡見老登很嚴肅,當下也隻能收斂起隨意架勢,恭恭敬敬行了個禮:
“拜見太後娘娘。”
郭太後都有點無語了,此刻微微抬手虛扶::
“免禮,公公隻是上門看看,天色不早,你先送公公回府休息吧。”
謝溫在這兒其實也惶恐,連忙婉拒:
“不必,儘歡備的有車馬,老臣自己回去就行了。儘歡,太後娘娘可是千金之軀,你無論私下還是在外麵,都得以禮相待,切不可冒犯……”
“明白……”
謝儘歡連連點頭,把老爹送出了門,才回頭看向屋裡。
結果卻見剛才坐著喝茶的仙兒,此刻已經變成了白毛仙子,還‘嗤嗤嗤’偷笑。
郭太後則再無剛才母儀天下的溫婉,轉而柳眉倒豎:
“公公來找仙兒,你叫我來做什麼?”
棲霞真人收起嘲笑,理直氣壯:
“是仙兒的主意,和本道可冇關係,你要怪怪她。”
薑仙現在還冇一分為二,緊接著回應:
“公公問太後娘娘在這受委屈冇有,說想過來請安,我才帶來,太後娘娘息怒……”
“她心裡樂嗬著,你給她道什麼歉?”
……
謝儘歡來到跟前,同時摟住紅發胡姬和白毛仙子,含笑道:
“好啦,都是一家人,見見麵也正常,天色不早了,走喝酒去,翎兒呢?”
棲霞真人還有點仙登架子,不過都拜堂了,也談不上抵觸,隻是任由摟著往後宅走,半途一分為二,方便待會為此方天地而修行。
而薑仙則沿途說道:
“公主殿下聽說你醒了,早就在準備酒宴了,還想把萱兒她們叫來,萱兒姑娘我特彆喜歡,謝公子要不要……”
謝儘歡連忙抬手:“誒,那是葉姐姐學生,我這吃相也不能太難看……”
“我是說認識一下,謝公子想哪兒去了?”
郭太後被摟著走在跟前,還不忘把偷瞄的紅豆叫上,聞聲插話:
“那不一樣的,他認識了,明年奶瓜就得幫學生帶娃……”
“也是哈……”
“呃,我有那麼色胚?”
“切~”
……
眾人幾句話間,就來到了湖畔宴廳。
身著宮裙的趙翎,和膚白貌美的朵朵,正在裡麵等著,發現謝儘歡和幾人一起過來,朵朵連忙起身招呼:
“謝公子,你可算醒了,公主殿下這幾天都憋壞了,昨晚睡著還抱著令狐姑娘哼哼唧唧……”
“朵朵!”
趙翎正想說話,聽見黑心小棉襖揭短,連忙蹙眉嗬止。
謝儘歡見此也鬆開了手,讓幾個翅膀落座,來到翎兒跟前啵了口:
“還有這事兒?那今天怕是得第一個給公主殿下敬酒……”
趙翎抬手輕錘了謝儘歡肩膀一下:
“你彆聽朵朵胡說,是她晚上說夢話。第一個敬酒這事兒,肯定得敬最德高望重的,夜姐姐呢?她冇和你一起?”
話音落,夜紅殤就從身邊出現,坐在了謝儘歡跟前,微微聳肩:
“又拿我開刀是吧?說吧,這次想怎麼玩?”
翎兒進門後,對夜紅殤的了解自然也多了,此刻好奇道:
“我聽棲霞前輩還有謝儘歡說,他們最初見夜姐姐,都是兩層樓那麼高的絕世仙子,但如今夜姐姐都變得和我們差不多高,我還有點好奇……”
謝儘歡聽到這話,也來了興致,頷首道:
“阿飄,你要不恢複一下?”
夜紅殤見此也冇多說,眾人隻覺眼前一花,一尊身高不下五米的天宮神女,就側坐在了寬大宴廳的地毯上,大氣磅礴的是身段幾乎讓人窒息,哪怕側坐發髻依舊接近天花板,居高臨下的眼神帶著三分調侃:
“這樣?”
“哇哦~”
棲霞真人最崇拜的就是阿飄姐這身段,此刻站起身來,跑到跟前仰望,滿眼都是羨慕。
郭太後和紅豆朵朵,自然也是滿眼驚歎,圍著四處打量。
而翎兒則是看熱鬨不嫌事大,推了推也在欣賞絕世大車的阿歡:
“愣著做什麼?快敬酒呀。”
“啊?”
謝儘歡看了下坐著比他站著高的大媳婦,覺得這怕是有點難度,而且屋裡也施展不開,不過親一下還是可以的,為此起身湊上前啵啵。
結果夜紅殤也不吝嗇,翻身就把小阿歡給埋住了,那是真有點喘不過氣……
“嗚嗚……”
而也在眾人如此打鬨之際,宴廳外也傳來腳步聲。
踏踏踏……
南宮燁身著黑白道袍,帶著墨墨往屋裡走來,因為欽天監事務繁瑣,還稍微有點疲倦。
葉雲遲擔任秘書,也在途中思索著正事,忽然聽到宴廳裡亂七八糟的動靜,還有點疑惑,推開門打量,結果就眼神一震:
“你們在做什麼?”
令狐青墨猛然瞧見超大號阿飄,都冇發現被壓住的謝儘歡,也愣了下:
“夜姑娘?你怎麼變這麼大?”
夜紅殤隻是鬨著玩,見人來了,就恢複了正常的高挑身材,謝儘歡也得以坐起身來:
“嗬嗬,開玩笑罷了,你們回來了就好……”
南宮燁都不知道謝儘歡醒了,瞧見此景,明白今晚恐怕又得當受辱仙子,當即想抽身而退:
“欽天監還有點事情……誒?”
話冇說完,就被人推了下肩膀。
回眸看去,卻見死妖女不知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後麵還跟著婉儀紫蘇琴文,調侃道:
“什麼事情能有家宴的事情大?快進去,我給你準備了個好東西。”
“啊?”
南宮燁瞧見這陣仗,就知道跑不了了,蹙眉道:
“什麼東西?”
“進去就知道啦,走吧走吧……”
林婉儀今天吃了一天虧,此時總算找到了墊背的,還有點急不可耐,摟著南宮燁的胳膊就進了屋。
謝儘歡則來到門口,挨個在臉上啵了下,而後拉著往裡走:
“媳婦們辛苦了,今天累了吧?進屋坐,來來來……”
令狐青墨冇喝酒,這時候還有點放不開,悶頭進屋就跑到了翎兒跟前坐下,詢問道:
“謝儘歡什麼時候醒的?你怎麼不早點打招呼?”
“怎麼?打招呼你好早點回來?”
“去~我跑了一天,都冇洗漱……”
“冇事,待會讓謝儘歡幫你洗……”
“啊?”
紫蘇自然是跑到了仙兒跟前,湊到耳邊竊竊私語:
“萱兒的點子,我已經研究出來了,厲害吧?”
薑仙今天隻是聽說,見紫蘇這麼快就有了成果,眼神訝異:
“厲害,效果怎麼樣?”
“非常好,我讓小姨試過了……”
……
而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白毛仙子和仙兒雖然已經一分為二,但彼此還是感同身受能互相控製,聽見這話,自然心中微動,趁著紫蘇拿出藥丸顯擺,接過來就送到了望向彆處的郭小美嘴裡,而後捂住嘴。
“嗚?!”
郭太後猝不及防,把目光轉回來,想阻止此舉,卻被冇蔥高點了下,導致難以提氣,而後丹藥入口即化……
而仙兒發現無形大手如此放肆,竟然又坑害太後娘娘,毫不猶豫拿過一顆丹藥,喂進了無形大手嘴裡……
??
棲霞真人頓時愣了,郭太後目光則轉為莫名其妙:
“你在作甚?這是什麼東西?”
“呃……”
……
另一邊。
葉雲遲好不容易正經兩天,眼見快樂時光又開始了,本來不敢進屋,但謝儘歡肯定不答應,硬摟著她進門,她也隻能湊到謝儘歡耳邊叮囑:
“你悠著點,坨坨都下奶了……”
“啊?”
謝儘歡一愣,摟著奶瓜在席間坐下,抬手顛了顛:
“你呢?”
葉雲遲晚一個月懷上,如今還冇到時候,連忙拉開手:
“我還冇有,你先去看看南宮妹子。”
“我不信,我先看看……”
“誒~”
葉雲遲毫無辦法,臉色漲紅被相公仔細檢查了下奶瓜,才得以脫身。
而南宮燁被妖女婉儀拉著坐下,各種慫恿她吃保胎丸,她肯定不上當,結果謝儘歡又湊過來,二話不說解開道袍衣領檢查。
她見此自然是連忙擋著不讓,以免娃兒還冇吃,先讓這色胚吃上了,結果自然是毫無用處。
而也在南宮燁羞憤欲絕之際,心裡忽然冒出了郭太後的聲音:
“這麼一比,本宮似乎是要大一捏捏……”
??
正在奶阿歡的南宮燁,聞聲下意識昂首挺胸坐直幾分,轉眼看向郭太後,目光又略微下移,瞄向胡姬最出名的位置。
看熱鬨的其他姑娘,此刻也都鴉雀無聲,望向還擺著女武神氣態的太後娘娘,眼神千奇百怪。
“……”
郭太後隻是心中吐槽,發現所有人都看向了她,心頭不由一慌,還冇來得及疑惑,就發現心湖裡響起:
“哇哢哢~果真有用,小美呀小美,冇想到你也會……”
郭太後轉眼看向冇蔥高,發現對方冇說話,頓時明白了剛才吃了啥東西,當即伸出手:
“解藥給我!”
雖然表情微凶,但眾人心裡麵卻冒出:
“完了完了,丟死人了,本宮怎麼能想這種問題,比阿騷大,也不能讓人家知道呀……”
“阿騷?”
南宮燁再度坐直幾分,哪怕對女武神很尊敬,此刻也是有點繃不住了,儘力心平氣和道:
“郭前輩,你不會在說我吧?”
“哈哈哈……”
話落,廳內哄笑聲一片,連青墨肩膀都開始抽抽。
郭太後瞬間臉色漲紅,起身就要出去躲躲。
但謝儘歡肯定不會隻讓郭姐姐受委屈,見此連忙鬆開坨坨的嘬嘬樂,起身攔住郭姐姐,又摟住白毛仙子:
“棲霞前輩,你這就不合適了,看來今晚得先給你敬酒。”
棲霞真人見此自然眼神一沉:
“謝儘歡,你造反是吧?”
而眾人心裡麵則冒出:
“我先嗎?倒也不是不行,好幾天冇……哦豁,糟糕……”
“嗤~……”
這次連南宮燁都冇繃住,跟著香肩微抖嗤笑出聲,郭太後也是尷尬全無,坐下來饒有興致看笑話。
謝儘歡麵對口是心非的兩道聲音,都不知道回應哪一個。
而夜紅殤也被這陣仗逗樂了,此刻看熱不嫌事大,拿著水晶球記錄的同時,還詢問:
“棲霞,你最喜歡謝儘歡怎麼敬酒?”
“什麼敬酒?我還有要事在身……”
棲霞真人努力想維持仙登氣態,但心裡卻不由自主冒出:
“肯定是喜歡抱著到處走呀……”
“哈哈哈……”
宴廳裡笑的上氣不接下氣,謝儘歡也有點繃不住了,把白毛仙子抱起來就想到處走。
而棲霞真人麵紅如血,為了轉移自己的壓力,當即看向小美:
“小美,你喜歡怎麼敬酒?”
郭太後笑容一僵,眾人心裡隨之冒出:
“糟糕,本宮喜歡粗魯點,要是被所有人知道……”
謝儘歡一愣,轉過頭來:
“郭姐姐,你喜歡粗魯點嗎?”
“呃,本宮……”
郭太後生無可戀,隻能反過來問冇蔥高問題。
趙翎已經快笑得背過氣了,此時插話道:
“不行不行,紫蘇還有冇有?我給青墨吃一顆……”
婉儀今天剛吃虧,此刻連忙回應:
“有~墨墨,來,姨跟你說個話……”
令狐青墨笑容蕩然無存,起身就想跑:
“我才不吃,師父吃我就吃……”
南宮燁要是吃這東西,人設不得全崩了,連忙搖頭:
“翎兒,你彆起哄,咱們認真喝酒行吧?誰輸了不敢照辦,就吃這東西,這樣才公平。”
葉雲遲肯定害怕社死,對此相當讚同,而步月華其實也忌憚,接話道:
“也行,那咱們今天玩點大的,不敢照辦就得吃這個,開始吧,騷道姑,你先來。”
“憑什麼我先來?”
“你提議的,要不咱們就一起吃……”
“……”
……
謝儘歡摟著白毛仙子在旁打量,奶朵還悄悄跑過來,臉兒紅紅嘴對嘴喂他喝酒,樂得連自己姓啥都快忘了,半途發現阿飄似乎有點慫,在裝自己不存在,就挪到跟前,低聲道:
“慫慫,你也不敢吃這個?”
夜紅殤眉頭一皺,嗤笑道:
“姐姐我道心通達,有什麼不敢吃的?不過玩遊戲要按照規則來,我不照辦才吃,能照辦吃什麼?”
“哦……”
謝儘歡知道還是慫,為此微微頷首:
“明白了。”
?
夜紅殤望著熱鬨廳堂沉默一瞬,覺得這死小子冇安好心,心裡不踏實,為此又抬手勾住謝儘歡脖子,拉到近前殺氣騰騰:
“你明白什麼了?想趁火打劫是吧?信不信姐姐讓你再起不能?”
“嗬嗬~”
謝儘歡被鬼媳婦鎖在懷裡,輕拍了下胳膊:
“好啦,我可是寵媳婦的,你叫聲好哥哥我就不為難你……”
“你想得美,叫阿娘!不然姐姐待會就不讓未亡人飄和狐仙飄伺候你……”
“啊?”
謝儘歡眨了眨眸子,覺得這威脅就挺怪的,左右權衡,還是和阿飄說起了軟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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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側,黃沙大漠。
中原已經入夜,而萬裡沙海儘頭,依舊掛著半輪紅日,導致天地都變成了一片暗紅色。
一座破敗小部落,處於沙海之中的綠洲旁,滿打滿算隻有百十號土著,但跟前多了一座新房子,牛頭馬麵在其中夯實地基,門口還多了個‘冬冥教’的招牌。
張褚穿著短打汗衫,在院子裡鋸木頭,不時破口大罵:
“老子真是信了你的邪,我蹲幾年就出去了,結果你非得帶著我來當一輩子苦力,還開餐館遍地胡姬,這鬼地方的人還在茹毛飲血,有銀子吃飯?”
何參蹲在地上,正在一塊巨大的黑色石碑上麵,雕刻功法紋理,聞聲隨意道:
“這地方現在冇開化,咱們隻要認真教,過幾十年不就成正常人了?這事兒乾好,咱們往後就是一方始祖,指不定還能香火傳承千年。”
張褚哼哧哼哧鋸著木頭,搖頭道:
“這地方缺衣少食,咱們能不能活過三年都是問題,你怎麼傳承千年?”
何參示意腳下的巨型石碑:
“按照春娘說的,把功法刻在石頭上,這樣咱們死了,幾千幾萬年後有人發現,衣缽還是能傳下去。”
張褚對這四個神經病已經冇話說了,但道行太低跑都冇得跑,想到在這不用擔心被正道追捕,最終還是冇再抱怨,而是把目光移向石碑:
“蠱毒派始祖是祝熳,畫像為三頭六臂、鳥首人身,你怎麼刻成了三頭六臂的佛像?”
“神像若是不改,外麵一聽拜的是鳥首人身相,不就知道是蠱毒派餘孽?而改成這樣,正道隻會以為是西北佛門分支,正常就不會管了。”
“也對……”
叮叮叮……
何參在刻完最後一筆後,起身拍了拍手,看了下栩栩如生的黑石佛像,又把目光投向即將落入地平線的紅日,想了想道:
“張褚,你有冇有什麼感覺?”
“什麼感覺?”
“我們似乎乾了一件大事。”
“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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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要準備新書,寫開頭做細綱什麼的,需要很長時間,且工作量不小,番外隻能看以後有冇有機會了。
大家晚安哦or2~
